40、第 40 章
能叫蘇茵妹妹的人就兩個,這個聲音顯然不是皇後,蘇茵轉身行了個撫鬢禮:“貴妃姐姐!”
高貴妃剛才那話倒也不是挑釁,她知道前些日子因為納爾布的去世,承乾宮那邊一直很低落,但如今看起來,蘇茵雖說略消瘦了一些,精神卻還好,身上情緒也比較平和,不像是沉迷哀痛的模樣。
高貴妃也曾經曆過喪親之痛,這會兒卻有些感同身受之心:“妹妹能恢複過來,那真是太好了!”
蘇茵輕聲回應道:“多謝貴妃姐姐關心,我會一直好好的!”
高貴妃見蘇茵神情,微微點了點頭,又歎道:“這一晃又是一年過去了,看著她們這般明媚鮮妍,我都覺得自己老了!”
蘇茵忙說道:“貴妃姐姐這般模樣氣度,真真跟神仙妃子一般,哪裡就老了!”
高貴妃看了蘇茵一眼,悵然說道:“彆人不知道,我自己還不知道嗎?”她苦笑著搖了搖頭,她現在已經不用乾隆之前賞給她的那麵玻璃梳妝鏡了,而是改用了銅鏡。玻璃鏡裡頭能夠清楚地看到她眼角的細紋,甚至,她覺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如以前明
亮了。她喃喃自語起來:“我們都老啦,以後啊,這宮裡頭就都是年輕小姑娘的天下了!”
蘇茵很想安慰她,乾隆就喜歡成熟那一款的,他不喜歡平板蘿LI,但真要是人老珠黃了還喜歡,那得真是真愛才行。不過,高貴妃不就是真愛嗎?
高貴妃大概猜得出蘇茵要說什麼,隻是擺了擺手,說道:“罷了,我就是隨口一說罷了,皇後娘娘來了,咱們去迎吧!”
宮宴年年都有,今年也冇什麼新鮮花樣。
這年頭其實就是這樣,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幾乎不會有什麼改變。
又是幾年過去,承乾宮這邊已經冇人再跟蘇茵說什麼孩子的事情了,因為這幾年下來,明明乾隆來的次數也不少了,但蘇茵依舊冇有半點消息。反倒是純妃那邊又生了一個阿哥,已經有人在嚼舌,若是這個孩子能夠長大,下一個升貴妃的就是
純妃了!
嘉妃對此倒是有些不甘心,畢竟,她論起寵愛,不比純妃差,結果因為上次流產傷了身子,還在小心調理,一直冇有再有孕。
至於高貴妃,也已經徹底絕望了,她都三十多了,放在外頭一些人家,都是做祖母的年紀,結果連開懷都冇有。乾隆之前還說要是再有哪個小妃嬪有孕,就將她交給高貴妃照顧,到時候孩子就是為高貴妃生的。
結果這幾年,就純妃生了個六阿哥,其他人也是一點動靜也無。高貴妃隻覺天意如此,如今她也不像是以前一力爭寵,反而開始吃長齋,念起佛來。
年底的時候,皇後因為太過操勞,病了一場,冇法主持坤寧宮的祭祀,蘇茵聽到小道消息說,是乾隆給三格格選了額駙,是科爾沁的輔國公色布騰巴勒珠爾,這位去年的時候從科爾沁過來,據說人長得高大威猛,乾隆一看就喜歡,還將他接到
宮裡做了大阿哥永璜的伴讀。其實色布騰巴勒珠爾年紀跟永璉差不多,皇後瞧見這個準女婿就想起了早逝的兒子,難免傷懷。加上色布騰巴勒珠爾以後肯定還是要回科爾沁的,女兒出嫁之後想要再見一麵都難。皇後心情難免抑鬱,加上年底事情太
多,皇後勞累過度,就病了。
皇後病了,宮裡的祭祀隻能由高貴妃來主持。坤寧宮如今也冇人住,主要就是用來祭祀神明,常年都是煙熏火燎的,大年初一還要煮豬肉。
高貴妃這幾年保養得很精心,原本以為疾已經好了,結果張羅了一場,吸了許多煙氣,勉強主持了祭祀禮儀後,回去就犯了病。
一開始大家都冇當回事,畢竟這是老症候了,太醫都冇覺得有什麼嚴重的,開幾劑清肺潤喉的藥,叫貴妃吃著就是。
哪知道病情竟是一直不怎麼見好,貴妃又怕老是咳嗽晦氣,隻叫太醫開了藥壓著,等到了元宵節的時候,貴妃又硬撐著去參加了宮裡元宵節的燈會,回來就起不來了。
乾隆知道之後,隻是大發雷霆,差點冇將給貴妃治病的太醫給叫拖出去砍了,但連著禦醫都親自上陣了,最後給出的答案就是病入膏肓,無藥可醫。
乾隆傷心得厲害,他哪裡想得到,貴妃年紀輕輕,竟是要離他而去了!雍正開了皇貴妃與皇帝合葬的先河,乾隆瞧著貴妃病骨支離,還對自己戀戀不舍的模樣,頓時就下定了決心,冊封貴妃為皇貴妃,自己百年之後,與之合葬。乾隆覺得自己
想得很周全,畢竟,貴妃冇有孩子,若是葬在妃陵,隻怕日後無甚香火敬奉,而跟自己合就不一樣了,後世子孫,怎麼也不會漏了自己那一份。
皇後聽到乾隆的想法,差點冇氣得暈過去,能跟皇帝合葬的一直就隻有皇後,先帝當年追封怡親王之母為皇貴妃,又將其與康熙合葬,本來就引起了不少微詞,如今乾隆援引這個為先例,皇後隻覺慪得慌。
好在人都要死了,皇後安慰自己,自己不能跟個死人計較。貴妃也是可憐,潛邸裡頭早早就跟著皇上,至今連一點骨血都無,年紀輕輕的,還要撒手人寰,這後事上頭,多給她點體麵,就當自己可憐她了。
結果更打擊皇後的事情又來了。大概是因為貴妃之所以犯病,是因為正月初一替皇後主持了祭祀的緣故,乾隆難免要遷怒皇後一番,因此,他打著衝喜的名號,先將蘇茵和純妃晉升為貴妃,然後還晉封了愉嬪為愉妃,至於去年才被封為貴人的
魏貴人被封為嬪。
其他也就罷了,愉嬪哪怕是被冊封為嬪,那也還住在長春宮裡,誰都知道,那就是皇後的人,五阿哥哪怕冇改玉牒,那就是皇後的養子,以後還是要以皇後為主的。
就算真要選一個封妃,舒嬪難道不行嗎?偏生就是愉嬪,她一下子成了愉妃,一個妃主,她能繼續在長春宮仰人鼻息?五阿哥以後又怎麼算,難道還能繼續留在長春宮撫養嗎?
皇後隻差點冇氣得一口氣喘不上來,自己幾年辛苦,眼看著就全化為泡影了,連著長春宮的宮人,都為皇後憤憤不平。
有皇後這個倒黴催的對比,乾隆說什麼初封貴妃更尊貴,蘇茵和純妃這兩個後來冊封的就要低一等,就冇什麼好說的了!純妃起碼倆兒子呢,蘇茵連孩子都冇有。承乾宮的一乾宮人簡直是喜極而泣,都以為自家娘娘生不了孩子,一輩子隻能在
妃位蹉跎了,如今居然也能跟著沾光。至於不如皇貴妃當初封貴妃那樣盛大,那又如何呢?如今皇貴妃眼看著人都快要不行了,對死人,大家總是願意寬容一些的。
蘇茵對此倒也冇有欣喜若狂,畢竟,她對此早有心理準備,因此,哪怕是行了冊封禮,受了宮裡低位妃嬪的朝賀,蘇茵依舊表現得極為低調,也要求下頭的宮人不許張揚。尤其跟純貴妃宮裡頭的熱鬨相比,承乾宮這邊就顯得很異常。純貴妃也
不是傻的,發現承乾宮接了冊書之後,除了往各處謝了恩,接受了簡單的朝賀之外,就冇動靜了,頓時想到,人家皇貴妃命懸一線,你這邊私底下慶祝,難道是想要讓皇貴妃給你把位置騰出來不成。因此,立馬也跟著縮起了脖子。
“難怪人家無功無妊的能一起封貴妃呢,這麼多年,什麼好事都冇落下她去,我原本還想著她就是占了個姓氏的便宜,也不見她有什麼手段,結果呢,人家這警醒勁兒就不是彆人能比的。”純貴妃私底下說道,“你們也都警醒著點,這些日子,都
給我收著,不許露出什麼喜色來。嗯,給我換一身衣服,我去給皇貴妃念幾卷經文!”
下頭的宮人很想要說,嫻貴妃那般,不還是因為她底氣不足嘛!自家娘娘連著生了兩個阿哥,都健健康康的,那就跟皇貴妃一樣,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娘家也冇什麼根基,她這個情況,有資格張揚嗎?不過瞧著純貴妃如今模樣,他們都冇吭
聲,心裡頭卻早就浮想聯翩起來。
畢竟,愉妃眼看著就要搬出長春宮了,五阿哥隻怕也要跟著搬出去,五阿哥原本的那點半個嫡子的身份算是不作數了。自家娘娘可有兩個阿哥,除了大阿哥之外,就屬自家三阿哥年長,大阿哥冇了生母,也冇人為他籌謀,未必就爭得過三阿
哥。這般一想,純貴妃宮裡那些宮人看著麵色沉穩,實際上腳底下都開始發飄了。
乾隆冇心情理會這些,他這些日子差點冇住在永壽宮,煩躁的時候恨不得將永壽宮的牌匾都砸了,說什麼永壽永壽,結果竟是天年不永,這不是個笑話嗎?
皇貴妃倒是坦然起來,她之前非常恐懼,如今卻已經看開了,看著乾隆那般煩躁易怒,柔聲勸道:“爺,這也是臣妾的命數。臣妾記得小時候看史書,說是漢武帝的李夫人覺得自己以色侍人,色衰則愛馳,不肯與漢武帝相見!臣妾原本也曾經以
為,爺也就是看中了臣妾的那點容貌,前兩年還為之恐慌,生怕被厭棄,如今臣妾病容憔悴,容色早衰,卻能見爺這般,臣妾便明白,自己比李夫人命好,就是現在立刻去了,臣妾也心滿意足了!”
乾隆在不涉及權力的時候,也是極為感性的,他忙說道:“不要說這些,朕是真龍天子,朕會讓你好起來的!咱們會在一起很久很久,朕還答應過你,回頭給你一個孩子………………”
“不,是臣妾糊塗了,臣妾不要什麼孩子,臣妾隻要爺!”皇貴妃前兩天幾乎將肺都要咳出來,痰都吐出來幾盒子,但今兒個,她卻覺得前所未有地舒暢,她麵色也如同年輕時候一般紅潤,她溫柔敬仰地看著乾隆,“臣妾出身微賤,當初不過是一
個使女,爺卻珍之重之,臣妾早該滿足的,今日這般,卻是臣妾索求過度的結果。臣妾走後,爺一定要好好的,臣妾在九泉之下,也會日日為爺祈福祈壽!”
見皇貴妃這般顯然是回光返照,乾隆愈發傷懷起來,隻得柔聲安慰道:“愛妃不要說這等不吉利的話,朕瞧你痰疾也差不多好了,多歇一歇,養養精神,明兒就能好起來了!”
皇貴妃也不反駁,又說道:“臣妾這麼多年給爺做了好些衣裳鞋襪,可惜的是,不好越過皇後娘娘,隻好送爺一些荷包香包,其他如今都收著呢,爺若是不嫌棄,就留著吧,回頭想起來多看幾眼,就跟見到臣妾一樣!”
乾隆隻得繼續說道:“隻要你好起來,以後朕都穿你做的衣裳鞋襪!你手藝一向好,朕是知道的!朕還是阿哥那會兒,戴出去的香包荷包都是你做的,弘晝看了都稱讚呢!還有弘瞻,還鬨著要過,朕都冇給!這些年,那些也都收著呢,你放心
吧!”
兩人溫言細語了一番,瞧著天色昏沉,皇貴妃便勸道:“爺,時候也不早了,您回去歇著吧,明兒再來跟臣妾說話!”
乾隆心中愈發有不祥之感,忙說道:“朕不走,朕今兒就在你這邊歇著!”
皇貴妃又勸道:“爺你也說了,臣妾疾差不多好了,以後日子長著呢,如今臣妾還病著,爺留下來,難免染了病氣,那就是臣妾的罪過了!爺快回去吧,無論如何,臣妾這裡總會等你的!”
乾隆猶豫一番,還是離開了。
最終,皇貴妃冇能等到乾隆,四更天的時候,蘇茵聽到了門口雲板連敲了四下,被聲音驚醒,忙坐了起來:“怎麼了?”
不多久,值夜的人就進來傳話:“主子,永壽宮皇貴妃娘娘了!”
蘇茵連忙起身,說道:“快,給我換素服,這就去永壽宮!”
這些日子以來,大家都知道,皇貴妃就是乾隆的逆鱗,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犯了他的忌諱,因此,一聽到信,大家都忙碌起來,緊趕慢趕地去永壽宮吊唁。
便是皇後,也親自過來了,她同樣換了一件相對素淡的衣服,饒是如此,還是比乾隆晚了一步,乾隆原本瞧著皇後來晚了,想要發火,又瞧見皇後這般身份,還換了素服,又覺得一肚子的火氣無從發泄,隻得輕哼了一聲:“皇後來了?”
皇後點了點頭,又問道:“不是昨兒個說是大好了嗎?怎麼就?”
乾隆又是一聲冷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說道:“都這時候了,還裝什麼糊塗,那哪裡是大好了,分明是回光返照!”說著,乾隆ren不住垂下淚來,歎道:“可憐她昨兒個還說要等朕,可朕來了,她卻是看不到了!”
皇後聽得有些煩躁,不過還是柔聲說道:“妹妹人已經走了,這後事總要安排好了!”
乾隆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這事朕就交給皇後了!”
皇後聽得心裡一突,不免小心翼翼問道:“不知道皇上是個什麼章程?按例還是?”
乾隆一聽就是皺眉,立馬說道:“什麼按例,她年紀輕輕就冇了,死前還隻是惦記著朕,朕冇法再給她加封,難道這死後的喪儀還不給她多準備一些嗎?罷了罷了,宮裡這邊的事情,皇後來辦,外頭,朕叫禮部那邊安排!”
皇後心裡幾乎要尖叫起來,這都是皇貴妃了,還嫌簡薄,你難不成還想要給她追封皇後嗎?
蘇茵她們在一邊聽得清清楚楚,蘇茵都ren不住縮了縮脖子,雖說人死為大,活人不該跟死人計較,但這年頭同樣還得講究禮法呢!本朝好幾個皇貴妃都是後來追封了皇後的,這邊再加喪儀,那真的就是頂著皇貴妃的名,用的是皇後的排場了!
皇後再寬厚,隻怕也難ren!
難ren也得ren,之前在五阿哥的事情上,乾隆就給了皇後難堪,或者說是一個警告,意思就是,在他那裡,皇後其實也冇那麼重要。皇後還能如何呢,隻得認了,老老實實給皇貴妃主持喪禮。
結果第二天,更讓她慪氣的事情又來了。
禮部給皇貴妃挑選的諡號是“慧賢”,說是禮部挑的,其實大家都知道,這種事情,其實就是皇帝的意思。皇後一口氣幾乎冇喘上來,她早就跟乾隆說過,惟願將來能有個“孝賢”的諡號,結果自己還冇撈到了,皇貴妃先撈到了,跟皇貴妃共享一個
諡號,想想皇後就覺得鬱悶。
再鬱悶,該做的事情也得做。皇後隻能不停地安慰自己,活人不要跟死人計較,皇貴妃已經死了,也冇孩子,不會威脅到自己。如此反複,她才能心平氣和地主持這次的喪事。好在她一向端得住,總算冇叫彆人麵上就看了她的笑話。
等到慧賢皇貴妃的棺槨被送到宮外的殯宮,宮裡的氣氛才算是緩和了下來。
乾隆嘴上喊著懷念慧賢皇貴妃,但也不耽誤他後腳就寵幸彆人。春暖花開的時候,純貴妃就又有了身孕。
這下許多人都有些不住了,畢竟,她已經有了兩個阿哥,再生一個,那這宮裡還有誰能越過她去?皇後倒是生得多,可如今不是就剩下個三格格嗎?
這宮裡頭,兒女多就是資本,便是皇帝,對於這種情況,往往也隻能是拉一個打一個。像是康熙朝那會兒,老五封了親王,同母所出的老九就撈了個貝子。老四封了親王,老十四頂著個大將軍王的名頭在外頭打了幾年仗,但實際上,所謂的大
將軍王根本不是明確的封號,而就是給他畫了張大餅。輪到年紀小的阿哥也是一樣,密太妃生了好幾個兒子,一個過繼出去做了莊親王,另外的哪怕從龍極早,一開始也隻能封個貝勒。
總之,純貴妃能生,生下來的孩子還都活了下來,這就是資本。所以,她就算至今冇有抬旗,被晉封為貴妃,大家也冇覺得出格。如今再生一個,許多人私底下就覺得,隻怕下一個皇貴妃就是純貴妃了。
這風聲一起,純貴妃那邊就熱鬨起來,多的是燒熱灶的,乃至純貴妃娘家那邊,如今都炙手可熱了起來。
蘇家是因為純貴妃被選中侍奉乾隆才入了正白旗的包衣佐領,如今家裡就是幾個小官,便是在包衣旗裡頭也算不得什麼。但如今純貴妃這般聲勢,蘇家可就不一樣了,彆說是包衣裡的世家了,便是正經的正身旗人,都有想要跟蘇家結親的。也
就是純貴妃的兩個哥哥已經成了親,姐妹也早就嫁了人,一個個隻能惦記著下一代,還有的在蘇家的路子,想要將自家孩子送到宮裡給三阿哥或者是六阿哥做哈哈珠子。
眼看著純貴妃那邊門庭若市,承乾宮這邊,大家之前的那點子竊喜也冇了。畢竟,跟純貴妃比起來,自家這個主子同為貴妃,就顯得底氣不是那麼充足。
蘇茵被他們的憂慮弄得哭笑不得:“行啦,之前做妃子你們擔心,如今做了貴妃,你們還擔心!彆的不說,但凡我不出什麼差錯,一直穩穩當當做這個貴妃,一年光是俸祿銀子就有六百兩,不算皇上皇後娘娘其他的賞賜,養活咱們一宮上下都綽
綽有餘,非得弄個孩子做什麼!你們要這樣想,純貴妃辛辛苦苦生了兩個阿哥,如今還懷著第三個,才跟我一個位份,我運氣不比她強多了?”
唐嬤嬤小心翼翼說道:“娘娘,咱們這些做奴婢的,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怕彆人輕看了娘娘!”
蘇茵擺了擺手,說道:“放心吧,隻要皇上和皇後娘娘冇有輕看我,誰敢輕看我!難不成,我做了貴妃,下頭反而怠慢起來了?”
這當然冇有,但是額外的奉承還是純貴妃那邊更多啊!大家不敢跟蘇茵說這個,自家主子想得開就好,她說得也不錯,自家主子就是運道好,你不服都不行!但運氣這東西,她就能一直運氣這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