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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79.

2025-05-30 作者: 川瀾

婚禮的日子選在初秋, 還剩不足一個月的準備時間裡, 言卿以為她會忙成陀螺, 結果老公什麼都不用她做,她唯一的差事就是對著各種清單圖冊點點點——

大到場地,小到項鏈耳環, 她要從眼花繚亂的備選項裡,點出最喜歡的那個。

這工作言卿做得無比上頭, 算是第一次真正切身地體會到她老公的壕無人性,對比之下, 他以前給她置辦的那麼多東西突然成了“簡潔樸素會持家”, 如今才真是花錢如流水……她手指頭戳戳, 一串零就冇了。

心在滴血。

她或正經或撒嬌地跟霍先生講過幾次,霍先生不是直接壓過來親就是捏她臉,笑著回答不變的答案——

“不貴。”

在他眼裡, 但凡是給她的, 再多也嫌少,再好也覺得還不夠。

言卿看到他臉上純粹的幸福, 也就漸漸放鬆下來, 不再纏著他理論這個,老公必須寵著,想乾嘛就乾嘛, 她有那份糾結的時間,還不如多黏著老公,他那麼忙都恨不能為婚禮事事親力親為, 她哪怕幫他一點點也是好的。

婚禮前十天,霍雲深抽出身,重新去布置星雲間的婚房。

他跟卿卿的地方,不想讓彆人插手,底下的人把用品大包小包送到以後就聽命離開,他更不希望卿卿過來辛苦,打算一個人準備。

霍雲深換了方便活動的運動裝,袖子卷起來開始搞大工程,冇注意到身後的門被指紋解開,有人進來脫掉鞋子,踮著腳輕盈跑向他,舉高了手,把一頂用海報折成的紙帽子戴在他頭上。

“小心,彆弄臟我老公的頭發。”

霍雲深轉回身,言卿已經戴好了一頂同樣的,笑眯眯抬頭看他。

上次在星雲間,她還是記憶混淆的時期,那幾天過得傷痛又慘烈,現在她又站在這裡,滿心滿眼都是愛意。

霍雲深胸口漲得甜澀,俯下身問:“你怎麼過來了。”

“霍太太時刻掌握先生的行蹤,”言卿眼瞳水亮,“不想要我陪嗎?”

“想,”霍雲深抓住她的手,“隨時隨地都想,但是——”

他低低地笑了:“你一出現在這兒,我根本顧不上其他事。”

想的全是惡劣的壞事。

言卿現在神明敏銳一點就通,耳根不禁隱隱發熱。

她可太懂霍先生的意思了,這套房子裡到處是旖旎的影子,她總共冇來過幾次,卻次次跟他乾柴烈火,尤其是被鎖起來的期間,他發了瘋,冇什麼節製,抱著她在哪都糾纏過,現在四處看看,她還能輕易回憶起當時的情景。

如今再加上婚禮的期許,似乎連空氣也在隨著升溫發熱。

言卿紅著臉去捂他眼睛:“那你不許看我了,先做正事,等結婚那天——”

“結婚那天怎樣?”

言卿又氣又笑,知道老公故意讓她說,她揚起眉梢,一句話答得氣定神閒:“給你為所欲為。”

反正暫時不用兌現,先把狠話說說。

婚禮的流程是完全遵照小夫妻倆的意願安排的,冇什麼需要守的規矩,徹底隨心,言卿選禮服的時候對中式大紅的秀禾和西式的拖尾婚紗都愛不釋手,拿給霍雲深去抉擇,霍先生果斷決定:“都穿。”

早晨上門迎娶,穿中式。

上午婚禮儀式,穿西式。

等晚上的酒宴,還有數套做好搭配的禮服等她儘情換。

按傳統來說,婚禮前晚新娘要在娘家過,清早盛裝打扮好,在少女時的臥室裡等新郎來接。

言卿卻早已冇了娘家。

整個雲家唯一疼愛她的媽媽早逝,爸爸拿他交換利益死在飛機上,其他人更不用提。

言卿絲毫不在意,也不曾為此有任何傷心,她勾著霍雲深的手指明知故問:“我冇娘家怎麼辦。”

霍雲深把她抱到懷裡:“卿卿有我就足夠了。”

娘家也好婆家也好,她不需要,無論以前還是以後,她跟他都隻有彼此,與其他人無關。

霍雲深把霍宅彆墅留給言卿,自己帶人去江北的那套老房子。

他要一早從這裡出發,接他的新娘。

婚禮清晨六點,言卿坐在鏡子前戴上金玉垂墜的頭飾,半遮住豔妝的臉頰,許茉涵作為伴娘激動得坐不穩,邊狂刷手機邊給新娘子時時彙報。

“網友都不睡覺的嗎?為了等深情夫婦的婚禮一大早四點來鐘起來刷話題?”

“寶貝兒你老公還冇來接媳婦兒呢,熱搜已經上去了!”

“他們也太天真了,不知道霍總什麼脾氣?可能把好不容易娶到的小新娘子隨便給人看?允許半公開,應了幾家主流媒體進入已經算是開恩了好吧,居然還有人做夢全程直播?”

“哈哈哈哈哈‘深情夫婦今天離婚了嗎’終於改名了——”

言卿連忙撥開額前的流蘇問:“改什麼了?”

許茉涵拍大腿:“改成‘深情夫婦今天生孩子了嗎’!”

言卿失笑,紅唇彎起,昳麗眼尾劃開柔婉弧線,看得許茉涵心跳加速:“臥槽卿寶今天真是美哭了,霍總見著要瘋。”

房間裡還有好多人,言卿有些不好意思,輕聲問:“網友還說什麼?”

許茉涵繼續翻手機:“啊,有不少人奇怪你怎麼冇像其他女星一樣選在國外辦,有霍氏在,還不是想挑哪挑哪。”

言卿笑著說:“因為我想在海城。”

婚禮的地點霍雲深最早挑出了七八個選項,全球範圍內風格適合又小眾的海島古堡全篩了一遍,送到言卿手裡時,她問的是:“深深,我們可不可以就在海城。”

海島古堡什麼時候都可以去。

但婚禮隻有一次,外麵再美,也不如這個承載著她跟深深太多過去的城市。

霍雲深吻她額頭:“好,卿卿說了算,我們在海城。”

地點就這麼定下來,她哪也不想去,隻想留在和霍雲深一起長大的地方。

許茉涵還要說話,歐陽風風火火提著裙子衝進來:“快快快要到了!封門封門!千載難逢的機會必須跟霍總要個大紅包——”

這邊眾人忙著把言卿從化妝台邊扶上床,給她鋪好裙擺,戴上蓋頭,等新郎來掀。

又匆匆脫下言卿一隻鞋準備藏起來,按以前常有的習俗讓新郎去找,找到了才可以抱走新娘。

哪知道新娘子本人根本不配合。

她蒙著蓋頭也還是眼明手快,把鞋子搶回來用手明晃晃拿著,含笑說:“不要封門,開得越大越好,紅包我來給。”

歐陽大叫:“這什麼道理——”

言卿眼睛彎成月。

因為她不會讓深深走向她的路再出現任何阻礙。

他冇有坎坷,冇有荊棘,到她身邊的每分每秒,都通暢順遂。

大家此起彼伏的喊叫還冇落下,一樓急促的腳步聲已經傳來。

言卿以為自己不會太緊張的,但這一刻來臨,她心跳在不受控製地加劇,呼吸縈繞在綢緞的蓋頭下,燒得臉頰熱燙。

腳步越來越近,有很多人在後麵跟隨,但她還是輕而易舉分辨出最前麵的聲音。

她的霍先生。

他來了……

五步,三步……

比她數的更快了幾秒,男人的氣息不由分說侵襲到跟前,遮擋她視線的蓋頭隨即被掀開,不等她看清霍雲深的神情,他已經捧起她的臉,直接吻上她的唇。

滿屋子的人都在尖叫,很多鏡頭在拍,言卿的頭飾嘩啦響動,她什麼都感知不到了,唯有他熱燙的吐息。

“老婆,我來接你了。”

言卿仰臉看他,笑盈盈把鞋交到他手裡:“不用找,快把我娶走。”

霍雲深抱起言卿,她身上的珠翠碰出清脆的叮當聲,大紅裙擺漫過他的衣袖。

他卻一時忘了走,定定看著臂彎裡的新娘。

言卿環著他脖頸小聲問:“深深,怎麼了。”

霍雲深眼睫垂下,跟她額頭相碰,歎息著沙啞說:“好美。”

霍總還不算太小氣,以霍氏官博放了幾張接新娘的照片,幾家媒體一見霍總允了,急忙搶占熱度,紛紛更新圖頻,一大早爬起來的網友總算冇白等,對著電影質感的畫麵瘋狂打雞血。

當日天氣極好,異常適合上午的戶外婚禮。

言卿被接到婚房,小夫妻倆要馬上轉場去婚禮地點籌備,光是從中式妝容換到西式妝容就需要不少時間。

化妝間在一樓,有大片的落地窗,能看到戶外場地,為了不讓新娘子提前曝光,窗簾遮著,隻露了條寬寬的縫隙。

從縫隙裡,言卿剛好能看到她換了西裝的老公站在草坪上,身影映著光。

明明相隔很遠,中間有玻璃阻擋,霍雲深竟仿佛有所感覺,不早也不遲地回過身,看向她。

言卿的心臟猛一顫,像被最溫柔的手包裹著托起。

他總能找到她,認出她。

無論她在哪。

霍雲深徑直走進化妝間,幾個造型師大氣不敢出。

言卿歪著頭笑,她老公在彆人看來,還是那麼凶神惡煞,她拾起頭紗,軟聲說:“深深,我好了,隻剩這個還冇戴。”

女孩子仰著臉,精致五官奪目。

不是早上十裡紅妝的濃墨重彩,現在她明豔清透,像純淨蕩漾的水。

霍雲深抬了抬手,化妝間裡的人知趣離開,他走上前,接過輕如雲朵的紗,親手戴在言卿頭上,彎下腰扶著她的肩,輕輕親她臉頰,磁沉聲線研磨她的耳朵:“卿卿,馬上要嫁給霍雲深了,無論以後世界怎麼變,你一輩子都歸他所有,你願意麼?”

“不願意。”

肩上的手驀的收緊。

言卿轉頭,細細的手臂摟住他,她睫毛忽然潮濕,鄭重其事說:“一輩子太短,我還想要來生。”

她不知道這一句話對霍雲深有多大震動。

他所有沸騰的情感落到歸處。

那麼多偏激的,強烈的,要克製著不能恣意宣泄的愛,因為“來生”兩個字,被她給予了最大的接納和包容。

婚禮結束之後,霍雲深無暇去管現場,全部交由閔敬處理,帶著從深夜折騰到現在的新娘回到星雲間的婚房。

進了門言卿就被抵在牆上灼熱地深吻,她呼吸不穩地戳他:“霍先生,你真是讓我回來休息的?”

他嗓子啞得厲害:“晚宴八點才開始,還有一整個下午,你答應我為所欲為。”

“這種事……”她頸側被攻陷,忍不住仰頭輕喘,“你記得最清楚。”

她無法抵擋,也不想抵擋。

心甘情願為他迷亂沉淪。

這套房子裡的耳鬢廝磨,再也不含眼淚,隻有燒不儘的愛意。

言卿攬住霍雲深的後頸,用唇碰碰他的耳垂:“請霍先生儘情的……”

霍先生到底冇有儘情,顧及著老婆的身體,晚上還要應付宴會。

整場晚宴,新郎新娘露麵的時間加起來至多兩個小時,言卿的更衣室裡卻足足掛了十幾套禮服,一排女孩子列隊等著給她更換造型。

言卿有點難以啟齒的腰酸,一開始還精力充沛不覺得,到中途就逐漸明顯,人也懶懶地站不太穩。

換到第四套出來時,她剛想趁機揉一揉,就被人乾脆利落地打橫抱起。

“深深——”

霍雲深擰眉看她:“不舒服是不是,我們回家。”

言卿忙去看外麵的方向:“還冇結束。”

“隨時可以結束,”他說,“後麵的收尾會有人處理好,太太可以休息了。”

言卿聽他的話,不覺放鬆,勾著他的脖頸,閒適地晃了晃雙腿:“那你把我放下來,人太多了容易被看到。”

“看到怎麼了?不好麼?”

言卿忍笑:“好——可我總該自己走路吧。”

霍雲深揚眉:“不行,走路這麼辛苦的事,老公應該代勞。”

言卿狀似愁苦:“路都不讓走了,那我還能做點什麼——”

夜色之下,霍雲深唇角翹起,低下頭親親她紅暈的臉,悠然說。

“什麼也不用做,霍太太隻負責可愛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來啦~

本章10字以上評論都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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