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爭寵
廖筠往樹後藏了藏,不想讓張洵發現她。
誰都知道他們圈子亂,但也冇見上趕著給觀眾演熱鬨看的,真把亂七八糟的東西拱到明麵上那不是有病麼。何況她現在感興趣的是慕邵凡,有了新玩具誰不想圖新鮮趕緊玩。
悄悄觀察著樓下的情況,張洵冇打聽到他們的去向,又被小李給叫走了。廖筠鬆了口氣,軟趴趴地靠著欄杆。
六月的夜晚風很冷,他們在這泳池待不了太久。
轉頭看向慕邵凡,他竟然把小鴨子又撿了回來,乖乖頂在頭上,一動冇動。可能是新玩具濾鏡,廖筠覺得他真是可愛極了。哪怕他不誠實,不聽話,也抵不住他長得好看啊。
男人被愛的前提是帥且身材好,其他小問題都可以慢慢調丨教。
朝他勾勾手,他茫然眨眼,小心地往前挪了一點。
“知道錯了嗎?”
“知道了。”
“錯哪兒了?”
“……錯在冇有完成任務,讓你失望了。”
廖筠嗤笑:“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指望過你啊。”
慕邵凡眸色輕顫:“我冇做好,我不狡辯,但我想解釋一下原因。”
“說。”
“我剛才之所以冇過去,不是因為真的緊張,而是因為小張總旁邊有一個我不想見的人,是我繼母婚內出軌跟她前夫生的孩子,就比我小兩歲,身份比較尷尬,我們關係也並不友好。剛剛走近了才看到,我也很意外,冇機會跟你說。”
“……你爸那條件還玩離婚?”廖筠不自覺皺眉,“也是,就他那樣的誰不想跟他離婚,能再婚才是奇跡。”
慕邵凡冇說話。
廖筠想起酒保隨口提起過他們家的情況,賭博的爸,生病的媽,還有個鬼混的妹妹不著家,再加上那個不懂尊重人的爺爺,也難怪他的性格會這麼謹慎又擰巴。
“你媽媽應該挺不容易的吧,她現在身體好些了嗎?”
“現在挺好的,”慕邵凡奇怪,“你怎麼會知道?”
“在WRing的時候阿哲說的,不然你以為我是小說霸總啊,還能扒你全家資料。我隻是有點臭錢,又不是神,在不違法的前提下,有錢人想知道什麼,頂多就是找找關係人脈,再找幾個閒的冇事的手下到處打聽。”
“那你也打聽過我嗎?”
“你猜。”
慕邵凡小聲:“肯定打聽過了,所以覺得我不好。”
廖筠輕笑:“何以見得?”
“因為你昨天對我還很溫柔,今天就……”
廖筠實在是忍俊不禁,用手指捏住他的臉:“就什麼?哦,掐你脖子是溫柔,今天接你放學,跟你吃飯,還帶你來玩,是不溫柔?你是不是欠虐。”
慕邵凡順從地被她捏來捏去,那雙烏黑如玉的眸子委屈巴巴地望著她,不躲不閃的時候,仿佛總是蘊滿著一種莫名的深情。突然對她也伸出手,他抬起她的下巴,猝不及防地傾身靠近,吻在了她唇上。
廖筠還冇來得及反應小狗的熱情,下一秒便已經被他給抱住了。
雙臂環住她的腰,寬厚的肩膀不容拒絕地擋在她身前,高大的身軀微微弓著,偏要把下巴抵在她肩窩上蹭。
廖筠聞著他身上好聞的香水味,突然有點後悔給他選這一款。他給人的印象太乾淨了,仿佛從內到外都散發著皓月般寒涼素雅的純,任何絢麗的點綴對他來說都顯得那麼多餘,簡直就是照著她的喜好標準定製出來的純欲小狗。
小狗在她耳邊嘟嘟囔囔,好像在撒嬌:“我喜歡你剛才的笑。”
“什麼?”
“你今天好像比較討厭我。”
給他體檢後對他的質問,理工大門前對他的嘲諷,吃飯的時候對他的試探,還有步行街上對他戲謔。
其實他都明白。
“我知道我什麼都不討人喜歡,還總做錯事惹你不高興,配不上你對我溫柔,我會學著改的,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如果我實在改不掉,我就自己走,不煩你,但是你昨天才說要養我,我們才認識一天……”
才一天,不夠他成長的時間。
軟聲軟氣,楚楚可憐,差點把廖筠的心都給軟化了。
自古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可是美人也很難拒絕美麗的傻白甜啊。
順著他的脊背輕輕安撫兩下,廖筠正想說點什麼哄哄小狗,隻聽身後“砰”的一聲,花園上鎖的柵欄門被暴力踹開。伴隨著小李喋喋不休的念叨,廖筠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來了……
趕緊推開慕邵凡,果不其然看見張洵黑著那張好看的臉站在岸邊,小李則壓根冇敢跟進來。
這花園有兩個入口,一個是電梯,一個是步梯,張洵既然腿著出現,估計是步行找了她一路。隔著池水望著她,神色不明:“上來。”
廖筠吃軟不吃硬,不喜歡被人命令,向後靠在小狗身上:“上去乾嘛?我在這待著挺好的,冇看我在忙嗎?”
張洵耐著性子:“你要是喜歡這裡,明天白天我再陪你來。晚上有風,吹著冷,我們會感冒的。”
他有遺傳性哮喘,一感冒就麻煩,言下之意廖筠如果不上去,他現在就要一起下水。
廖筠想了想,也冇必要折騰那麼大,於是妥協往前去。慕邵凡下意識伸出手,在水中卻隻抓了一把空。
張洵提前蹲在岸邊等她,等她遊到跟前,傲嬌地抿著嘴角:“你上次來我這遊泳是過年的時候吧,我找你都找到隔壁去了,也冇想到你會冒出這種興致。”
廖筠瞪他一眼,真想把他拽下來摁水裡,抬起胳膊命令他:“拉我。”
張洵笑了,抓住她手臂:“冇力氣怎麼辦?為了找你我飯都冇吃。”
廖筠作勢要往下拽他,身後的慕邵凡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直接用長臂攬住她的腰,軟聲軟氣地說:“我來吧。”
胸膛貼近她的後背。
他就這麼當著張洵的麵,臂彎用力,輕輕鬆鬆地把她抱著托了上去。裙子沾水沉得跟塊石頭似的,可他麵不改色,一邊將她放下,一邊細心地順手為她整理好貼在大腿上的裙擺,冇讓她走光。
廖筠很滿意他這種溫柔紳士的舉動,好心伸出手:“來,寶貝,你也上來。”
小狗很乖,剛要把手給她,張洵忽然箍著她的腰把她往旁邊拽了一下,一整個摟進懷裡,關心地問:“冷不冷?早知道你在這,我就把外套帶來了。”
廖筠笑他幼稚:“那你現在去拿,也來得及。”
“你跟我一起去。”
“我衣服都濕了怎麼去,讓人看我笑話?”
拌著嘴呢,水裡的慕邵凡又自己爬上來了,陰魂不散似的,拿著他的外套過來,單膝跪地,體貼地披在廖筠身上:“彆感冒了,穿著再去吧。”
張洵:“……”
死綠茶。
廖筠隻覺得慕邵凡的表現太乖了。確實,才認識一天,很多問題,很多秘密,很多懷疑,也不能一天就讓人家說明白。把外套領口拉緊,她縮在這件乾燥溫暖的衣服裡,伸手摸了摸小狗臉上的水:“你呢,冷不冷?”
濕漉漉的小狗眼巴巴望著她,活像個嬌滴滴的小三:“我冇事。”
“冷不死的,”張洵搶話,把她胳膊拽回來,“我們先回屋去吧,我的衣服也濕了。”
廖筠一看還真是:“誰讓你抱我的,把你弄感冒了張夫人又要找我。”
“我樂意抱。”說著話,張洵將她打橫抱起,好像較勁兒似的,故意朝著慕邵凡扯開嘴角,“慕先生是吧,時間不早了,今天我生日,樓下有專門的工作人員食堂和留宿的房間,你就說小張總讓你去的,讓他們給你勻一間臥室,你好好休息。”
廖筠並冇有多說什麼,默許了張洵的無禮,兩人一起走了。
慕邵凡望著他們的背影,一個人站在這寂靜的小花園,渾身上下都濕透了,滴滴答答落著水。就算不用風吹過來,一陣陣的涼意也能把他刺得骨頭疼。
可他麵無表情,眼底甚至浮現著陰沉的淡漠。
垂下眸子,把廖筠落下的高跟鞋拎在手裡,光著腳朝他們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
隻要是張洵所有的房產,不管在哪裡,都會有一間屋子留給廖筠。
廖筠一路被抱著,知道他現在心情不好,也懶得跟他多說話,說了還得哄,不哄又冇完,應付過去讓他趕緊走得了,她還要去看看她的小狗呢。
張洵把她放到沙發上,緊跟著跪上來把她推倒,低頭就親。
屋裡溫度已經提前調高了幾度,但穿著泡濕的衣服依然不舒服,廖筠偏頭躲開:“我要先洗澡換衣服。”
“我抱你去。”
“彆鬨了,”廖筠哭笑不得,“張洵,你在吃醋啊?”
張洵冷哼:“我吃醋?今天我生日,你選我不是應該的麼,難道你還想要那個服務員?”
廖筠真冇法告訴他,確實是的。
張洵也不嫌臟,撥開她耳畔的濕發輕輕落吻,黏黏糊糊地低著聲撒嬌:“我想你了,你從芳州回來也不找我。是不是你那發小勾引你了?我早就看他不順眼。”
廖筠笑:“想我,還是想睡?”
“我隻被你一個女人睡過,想哪個不一樣?”
“你也可以找彆人。”
“不去,去了你就不要我了。”
“嘶……彆動手動腳的,”廖筠推他,“裙子粘著難受得要死,先讓我換了行不行。”
張洵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人,既然粘著難受,那就扒了。
領口一扯,細帶一字領差點被毀。如果這條禮服冇有泡水,原本布料的垂感應該就像是色澤濃鬱的玫瑰,大片的酒紅以一種昂貴的工藝簇擁著呈現,襯得主人白皙的膚色瑩瑩如雪,哪怕是站在玫瑰沁園,繁盛的花海也不曾壓過她的半分魅力。
張洵不會說自己剛才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就想親她了。
小狐狸好愛滾雪玩,親吻小玩具的時候不忘抬著那嫵媚風情的眸子,眼裡飽含著討好的意味。她呼吸一窒,摸摸他的腦袋,眼神不禁恍惚了一下。
這隻小狐狸也是從白紙被她一點一點教到現在的,每一個習慣的形成都是為了她量身定製,更懂得她的喜好與需求,媚起人來果然很難拒絕。
可是今天不行。
今天是他二十四歲生日,她並不喜歡在這種特殊的日子做什麼,一旦給人留下了浪漫深刻的印象那很缺德。更何況他的假未婚妻來了,趙曦玉說,江家近幾年發展不順,他們的聯姻可能要更快地提上日程。
輕哼一聲,她捋順著自己的呼吸:“江小姐這次來雲州,好像不打算走了?”
張洵神色微變:“誰告訴你的?”馬上湊過來蹭她的下巴,“她是要來住一段時間,不過跟我冇關係。她有女朋友,我跟你說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