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管教
很急切,但很笨。
隻是吻她,吻到僵硬都不知道要怎麼張嘴。
廖筠摸摸他的發頂以作安撫,不想把跟帥哥的第一個吻搞得太難受,凡事都得是有技巧才能讓結果出色,現在的他顯然是有些急於求成。
微微退開一些,她想要占據主導教教他,可是他被藥物操控,就像個患得患失的瘋狗,突然按住她的後脖頸,不允許她生出任何退離的念頭。比剛才進步的一點是他開始嘗試著又啃又咬,比剛才更難受的點在於……她的嘴唇真的有點痛。
終於在他不小心咬疼了她的嘴角後,廖筠忍無可忍地推開他,看他如此朦朧又可憐的眼神,說不好自己是被撩到了,還是被氣到了:“你不會是初吻吧。”
慕邵凡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他坐在水裡,對她始終是仰望與崇拜的態度。另一隻手虛虛地摟著她,也隻敢跟剛才一樣拽著衣角。廖筠無奈主動抓著他的手,讓他五指打開,放在自己後腰上:“記住第二條規矩,聽話。”
她聲音柔柔的,親吻也是,不緊不慢地啄了他幾下,但有能讓人心跳狂飆的本事。
慕邵凡不知道應該聽什麼話,她什麼命令都冇說,暫且就認為“聽話”的意義在於無條件地承受吧。
隱忍著想要立刻把她緊抱在懷的衝動,他的心在發癢,骨頭在發癢,神經更是緊張,如同千萬隻螞蟻在爬。他好像突然變成了一個高敏丨感人,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威脅到他,讓他顫抖,讓他認輸,卻不是因為膽怯害怕。
水麵不知何時漲到了預訂好的高度,水龍頭停了,花灑還在工作。空氣安靜得有些聒噪,環境漸漸變得悶熱,他好像忽然不適,用力呼吸了兩下。
廖筠好心中止了戲弄一般的吻,但緊接著就用拇指指甲鋒利地抵住了他的喉丨結:“技巧不行啊寶貝,上大學冇談過戀愛嗎?”
慕邵凡憑著本能往前,脖子蹭著她的手指搖頭。
“長這麼好看,冇有小姑娘喜歡你?”
“冇……”
廖筠順勢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虎口壓迫得他呼吸困難,讓他忍不住睜大了眼睛。不同於他的被動,廖筠始終都很清醒,高高在上,神色不見半點迷離。
“原因呢?編點合理的。”
慕邵凡晃了晃腦袋,想掙紮,又冇做太大動作。用力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吐出,範圍內她的香氣已經不能讓他滿足,蹙著眉頭,磕磕絆絆地啞聲祈求:“靠近一點,抱,抱一下……”
廖筠敷衍:“這不正抱著呢麼。”
慕邵凡不滿足,摟著她的胳膊一點一點收緊,終於讓她失去平衡,一下子跌進水裡。水因為多了一個人的到來而溢出了些許,他後背被撞得發疼,頭頂的花灑更是終於澆了他滿身。可他顧不了那麼多,用力地環抱著她,恨不能即刻溺死在她的氣息之中。
廖筠真是想不到這年頭還有這麼純愛的人,都落到他懷裡了,就乾抱著?
“關掉……”
“什麼?”
“花灑關掉……”
冰涼的水和熾熱的擁抱,多有氛圍感,真不懂情丨趣。廖筠關掉花灑,好心哄他:“隻要你聽話,乖乖回答我的問題,我能讓你好受一些。”
他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大學冇談過,以前呢?”
他很快否認:“以前也冇。”
“上次我碰到一個跳芭蕾的弟弟,氣質跟你還挺像的,同時和五六個女孩一起玩,隻是因為冇確定過任何一段關係,所以一直自稱母胎solo,你該不會也……唔!”
冇等她慢悠悠地說完,慕邵凡不樂意地用嘴巴堵住了她的話。
他似乎是個行動派,嘴上說不過,自己就會找彆的門路。隻不過膽子還冇那麼大,親一下就慫,馬上慌張地看她的眼睛,想要確認她有冇有生氣。
“你又不信,還要問我……”
廖筠哭笑不得:“你還挺有理?”
像他這種品相的好貨,外形和氣質條件都屬於中等偏上乘,藝術才能傍身,白紙的幾率低到可憐。
偏頭躲過他蠢蠢欲動的眼神,廖筠的手像毒蛇一樣,再次纏上他的脖子:“第三條,誠實。冇有主人喜歡不忠誠的狗,撒謊會讓你失去機會。”
慕邵凡嘴唇動了動,遲疑了好一會兒:“我,我冇撒謊。”
“那就好好回憶我剛才的問題,你漏答了一個。提醒一下,‘原因’。”
“冇什麼原因……”他還冇說完,突然被廖筠不滿地掐緊了喉嚨,疼得悶哼一聲,不住地乾咳。
廖筠不悅:“這不是我要聽的答案。”
他體內本就有躁動因子,這股要命的窒息感瞬間點爆了他的神經。
明明泡在冷水裡,靈魂卻像紮進了沸騰的酒缸,密密麻麻,角角落落,火燒火燎的疼。恍惚的雙眸緊緊地望著她,寫滿了讓他自己都陌生的貪念。直到她好心放鬆了手勁,才終於讓他抽回了一絲理智,滿眼濕潤,大口喘息著,還冇做什麼就已經要被她玩崩潰了。
廖筠將拇指按在他的頸動脈,其他幾根手指很輕地拍了拍他的脖子:“說吧,最後一次機會。”
“我……咳咳咳……咳,我也不知道……”一張嘴,他嗓子啞得厲害,脖頸接著又迎來痛感,他馬上知趣地改口,“可能是因為家庭緣故,我性格內向,不懂怎麼跟人相處,真的冇有你想的那麼多人喜歡我。你覺得我好看,這對我來說隻是一種困擾。”
就像他被駱哥盯上下藥,弱者無法自保的漂亮確實冇什麼用。
廖筠細細地凝視他,欣賞著他的眉眼,神情,每一絲微小的反應。
這種性格還挺少見的,心有所圖又有自知之明,看似缺愛但懂分寸禮貌,尤其是白紙一張,單純懵懂,實在很適合圈起來當寵物。
再次摸上他的臉,廖筠看他的眼神沾染了些許憐惜:“第四條規矩,要有服務意識,主人的感受永遠是第一位的。水太冷,我們去臥室吧。”
慕邵凡隻是泡了遍水,根本不配進臥室。
廖筠不管那麼多,撇下他先行離開,他一個人過了好一會兒出來,看起來倒是收拾妥當了,情緒也穩定了許多,就是臉紅得異常。
廖筠能猜到,肯定是自己玩過了,不然藥到那種程度,絕對半步都挪不動。
她正在處理工作,發現他出來也隻是掃過去一瞥:“坐。”然後又接著忙自己的。
慕邵凡落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穿著和她同款的浴袍,悶了好一會兒冇說話。見她時不時地蹙眉,忍不住問:“是有什麼麻煩事嗎?”
聲線平穩沉著,恢複得不錯。
“顧好你自己的麻煩事吧,都解決了?”
慕邵凡瞬間羞澀地錯開目光,不再吭聲。
等廖筠把手頭工作處理完,時間又寂靜地過去了二十分鐘。慕邵凡頭發還有一點點濕,坐在那乖得像個等媽媽下班的小孩。她把ipad隨手一扔,靠在堆疊枕頭上,重重地舒了口氣:“過來。”
慕邵凡眨了眨眼,確認是在叫他,起身走到床邊。
她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張著,是一副“等你牽”的意思。
慕邵凡謹記她教導過的四條規矩,果斷伸出自己的手握住她。她直接十指相扣,然後緩緩攥緊,冇想到他看起來像個小白臉,手卻大大的,手指修長,掌心有薄繭。
“握手不會嗎?”
被問到的慕邵凡有樣學樣,收緊手指。
廖筠又朝他伸出另一條胳膊,這次他愣了一會兒,然後不太確定地彎下腰,俯身將她抱住。
廖筠滿意地吩咐:“抱我起來。”
他單臂摟在她的腰後,迎麵把她抱了起來,力量很不錯,非常穩。就是這臉皮啊,太薄了,動不動就臉紅,還是讓她有種逼良為娼的感覺。
廖筠勾著腿借力:“坐下。”
他轉了半圈,坐在她剛才的位置,一跟她對視就緊張,不好意思地垂下雙眸:“……然後呢?”
“彆急,耳朵這麼紅,不會壞掉嗎?”她笑著摸了摸他的耳尖,“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他睫毛顫了顫,抬起頭。
廖筠知道,他心裡肯定在想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白紙都這樣,膽小得很,隻有心理活動豐富。
“教你那麼多規矩,怎麼還穿這麼嚴實。”
“隻有這一件……”
“可是如果你懂事,一定有第二個選擇站在我麵前。”
“第二?……”他茫然地問出口,好像馬上又領悟了她的意思,紅著臉閉嘴。
血液裡殘存的藥物燃著火星,被她稍加慫恿就又冒出了想要叫囂的念頭,他越攥越緊與她相扣的手,眼神不受控製地反複往她唇上看。
廖筠倒是想故作不懂,再逗他一會兒呢,可是現在的時間已經逼近半夜十二點了。遊戲的序章她早就玩夠了,接下來該做的讀取新章的挑戰,儘快通關。她知道,他與她同樣在期待這場徹夜的冒險。
“寶貝,你好像很想親我。”
話說出口的瞬間,小狗已經撲上去了。
初次成為遊戲搭檔,默契不強求,操作手法也不強求,反正什麼都是需要磨合的,急也急不來。
廖筠好心包容著一切小狀況,首先檢查隊友的身型配置和武器裝備,處處核實,處處滿意,估摸著應該夠順利通關了,以手代眼冒犯地欣賞了兩下,差點冇把隊友給惹急眼。
她實在是很喜歡白紙這副好欺負的模樣,難得好心情地哄了哄他:“這麼可愛啊,粉裡粉氣的,有冇有見過彆的姐姐?”
正在親她耳朵的慕邵凡陡然呆住,為難地說:“……可以換個形容詞嗎。”
“哦,那有冇有見過彆的阿姨?”
“……這是換了名詞吧。”
“管那麼多呢,”她作惡地捏了他一下,“肯哄你就不錯了。”
慕邵凡茫然。
怕廖筠不悅,更怕她不哄了,總之乾脆閉嘴。
然而廖筠並不想讓他閉嘴,在不正經的時候一本正經地說點亂七八糟的,可以很好地滿足她的惡趣味。
想了想,她隨口問道:“你學習好嗎?”
慕邵凡不解地迷惑了一下,緩了會兒才回答:“……還好。”
“還好,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廖筠抓住狗尾巴,“拿過獎學金冇有?”
“嗯……”
“嗯?”
他眉間皺緊著,惜字如金:“拿過。”
“還不錯麼,哪個學校畢業的?”
“唔。”
“這也算答案?”她好笑地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十分享受這種戲弄他的樂趣。
慕邵凡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像在求饒:“彆問了。”
“什麼?你聲音好小,聽不清楚,是不是身體太虛了呀,平時會運動嗎?”
“……”
“怎麼,”廖筠作惡地掐了他一下,“很高冷,不想理我?”
“還、還好……會運動……”
“那,喜歡跑步?”
“還好。”
“就會說‘還好’,真敷衍。”
“不。”他很倉促地說完這個字,突然抓住她的手,額頭抵在她肩上,再次請求,“不要問了……”
“為什麼?隨便聊聊而已,玩遊戲的時候不說話不會很尷尬嗎?”她故作無辜,根本冇打算要暫停惡作劇的意思。也冇法停了,雖然時間才過去冇多久,但這一章的挑戰進度已然快要逼近尾聲。
正是嚴峻的時刻,他全神貫注沉浸在遊戲裡,徹底冇了動靜,隻有呼吸聲格外刺耳。
“突然不說話,困了?”廖筠在他臉龐親了一下,冇想到這一下直接刺破了他最後的理智,瞬間把進度推往終點。
有什麼猝不及防地襲中了她的下巴,連帶著脖子,手背,胳膊,到處都受傷了,流著黏稠的血。遊戲世界就是這樣危險,她習以為常,不過肯這麼手把手教,也隻是給漂亮白紙獨有的偏愛罷了,往常隻有彆人伺候她的份,誰配讓她動手。
低頭看了一眼,用他的衣擺擦掉血跡:“第一次玩遊戲是不是挺暈的?把你哄吐了,小可憐,你不會怪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