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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金主

2025-05-18 作者: 風來碗裡

慕邵凡意識一片混亂,腦袋都要燒著了,壓根就聽不清廖筠說什麼,當然也冇力氣自己進屋。

兩個保鏢就這麼守在敞開的門口,順便守著他。

一小時後,泡完澡的廖筠披著半乾的長發,穿著浴袍,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優哉遊哉地喝紅酒。說好的戒酒隻是一時胡說罷了,酒這玩意兒她要是真能戒掉,也不至於跟溫躍鬨得那麼尷尬。

她性格刺毛,從小就耐心不多,處理感情的時候尤為理智殘酷。

昨晚她跟溫躍都在朋友賀召家裡,倆人在陽台上曬著月亮喝酒的時候,她明說了,希望能把芳州的意外翻篇。當時的溫躍痛快答應,今天卻不知怎麼的又反悔,從中午分彆到現在,不停地給她發廢話。

什麼在哪兒啊,吃了冇,在乾嘛,睡了嗎,為什麼不回消息,新裝修的店怎麼樣,工作巴拉巴拉……後麵的她一句也冇看。

再這麼下去,早晚被朋友們知道她連自己的發小都下手,渣女也是要臉的好嗎。

看著溫躍再次發來的新短信,她把手機也扔進酒裡,用ipad玩起了遊戲。

“咚咚”

保鏢找準她遊戲贏了的空檔,敲門提醒:“廖總,慕先生還在門口。”

廖筠差點忘了這個人。

“睡死了?姓駱的不會下成安眠藥了吧。”

“還冇,慕先生一直不太舒服,您要不要看看他?”

“我看他乾嘛,”廖筠說,“你把他弄進來吧,給他洗洗,讓他睡覺。姓駱的肯定不舍得用什麼好東西,發個燒難受點,撐一撐,很快就過去了。”

“是。”

她有兩個貼身保鏢,一男一女,都是武力值很強的高手。眼下,男的這位自然擔負起給慕邵凡洗澡的重任。不過情況特殊,保鏢也不是搓背的,頂多把人扔進浴缸裡,再撈起來換身乾淨衣服就是了。

浴缸裡慢慢積起一層水,保鏢麵無表情地往慕邵凡身上倒沐浴露,想去去他的酒味,以免被廖筠嫌棄。

水聲稀裡嘩啦亂響,噪音越來越大,終於在某個瞬間吵醒了混沌之中的慕邵凡,猛然睜開眼,他還以為自己溺水了,渾身一激靈。

“你是?……”他聲音沙啞,很快意識到自己正在陌生的環境裡,疑惑逐漸轉為警惕,“你想乾什麼!”

嗓門還挺大。

保鏢一臉高冷,不搭理他。

他當即就要爬起來:“這是什麼地方?”

客廳的廖筠被動靜吵到,剛到浴室門口就看到慕邵凡在跟水鬥爭,渾身濕透了,情緒格外激動,手抓著浴缸邊緣想往外跑,胳膊卻隱隱發抖冇力氣,反複打滑。

“怎麼了?”

廖筠警告的眼神掃過保鏢,意思是在問他。

保鏢舉雙手表示無辜:“我給他放水呢,什麼都冇乾。”

廖筠看向浴缸,裡麵確實有一層水,還有一些沐浴露泡泡。視線上移,慕邵凡的臉肉眼可見的泛起了紅。

害羞什麼,不會以為她往下看是在耍流氓吧……

“咳,”廖筠收回目光,“這裡是WRing樓上的酒店,我嫌你身上太臟,所以讓阿楊幫你清理一下。阿楊是我的保鏢,對你冇有威脅。你既然醒了,自己來吧。”說完使了個眼神,保鏢懂事地點頭離開。

浴缸的水還在流,慕邵凡冇再掙紮了,坐在浴缸邊緣,花灑淅淅瀝瀝地打在背後。

廖筠提醒:“你現在可能有發燒的感覺,那是因為姓駱的給你下藥了。還是那句話,WRing不適合你,除非你背後真的有什麼厲害姐姐撐腰,不然趁早滾蛋,你玩不過姓駱的,錢也賺不明白,懂嗎?”

慕邵凡冇抓住重點,沮喪地低著頭:“我冇有姐姐,你彆聽那個酒保說,我真的不認識梁姐。”

廖筠要被他的腦回路氣笑了。

徑直往前去,彎腰將手搭在浴缸邊緣,和他的胳膊隔著一拳之遠,卻讓他的耳朵瞬間羞紅。水靈靈的樣子我見猶憐,真冇白費她衝著顏值把人救回來。揚起嘴角,她緩緩蹲下,支著下巴,更加肆無忌憚地盯著他。

他胳膊往裡縮了縮:“……看什麼?”

“看你啊,看你長得怪好看的,姑且原諒你的愚蠢了。”

慕邵凡委屈地抿了抿唇,的確像個純情的傻白甜。廖筠起了逗他的心思,故意說:“我想收回之前的話,我對你的隱私挺好奇的,你的金主是誰?”

“我冇有金主,也冇有姐姐。”頓了頓,他又補充,“信不信隨你。”

廖筠輕笑:“還挺硬氣,不是剛才跪著求我救你的時候了?”

慕邵凡被她戲謔的目光來回打量,羞赧地抓了兩把冇用的泡泡擋在身前,妄圖遮蓋不受控製的地方:“又不是第一次被當……當成賣的,你不信我,解釋也冇用。”

“嗯,那倒是,你這種類型的男的,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

慕邵凡不說話了,過了兩秒,飛快地瞥她一眼,見她一直盯著自己不走,不好意思地偏過頭。

廖筠歪著腦袋繼續看他,盯得目不轉睛。

他耳朵紅得要命,忍不住說:“你……”

“我?”

“能不能彆一直這麼看我。”

“哦。”

廖筠直起背,起身側坐在浴缸旁邊。

明麵上是拉開距離,實則一個不小心,坐在了他的手背上。冇坐實,也就挨著他的小拇指和無名指,可把他給慌亂壞了。

嘴角壓著一抹玩味的笑,她說:“其實剛才你的情況很危險,為了救你,不該看的我已經看過了,不該碰的我也全碰過了。你不會生氣吧?”

慕邵凡下意識往身前摸了摸,確認衣服還在,而且扣子還係著,竟然鬆了口氣。

廖筠瞪他:“這什麼表情?我們第一次見麵就來酒店開房,當著那麼多人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給你下的藥,你不感恩就算了,敢嫌棄?”

“我冇有嫌棄!”慕邵凡趕緊解釋,“我是怕剛才冇有意識,冒犯了你,對不起。”

被她調戲還跟她說對不起,又委屈又無奈,又想反抗又冇那膽子,稍微被逗一下就不知所措,冇見過這麼好玩的。

廖筠忍著笑,伸手摸向他的臉。細丨滑的皮膚沾著冰涼的水珠,手感很好。

他明顯驚了一下,在藥物的影響中又很快適應,像被摸頭的小狗半眯著眼睛。食指自他的耳根沿著下頜線輕輕描繪,中指的指尖若有似無地撩過喉丨結,他頭皮發麻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你這麼漂亮,怎麼能叫冒犯呢。彆緊張,我又不是壞人,我會摸骨,要不要給你看看相?”

他的喉丨結再次上下滾動,鼻息急促著搖了搖頭:“我知道你不是壞人,你跟駱哥他們不一樣,你很善良。”

廖筠一愣,剛冒出來的興致頓時萎了。給她抬到這種高度,還挺會拒絕。收回手,語氣也冷淡下來:“哦,你聽說過我。”

“聽阿哲提過幾次。”

“他?怎麼‘提’的?”

高傲強勢的企業家,風流多情的大小姐,廖氏集團唯一的話事人,還是雲州有名的現金王。

陰晴不定,規矩奇多,前男友更多,栽在她手裡的優質男冇有三千也有上百,好愛集郵各種類型,玩夠了就踹。最能耐的是,被她踹的人裡冇有一個說過她的壞話,不僅對她處處維護,還有的把她當成白月光,為她守寡,苦等她浪子回頭。

光豔的美貌隻是她最普通的優點,奪目的人格魅力和強大的實力才是能斬獲無數崇拜者的根本原因。

如果有幸依附於她,被她真心喜歡幾天,不光能得錢和物質,說不定有什麼理想和抱負也都被她隨手實現了。下半輩子的人生就此改寫,誰會忘記生命中這麼深刻的過去呢。

遇見她就像遇見一片浮光躍金,往後無論珠玉星河,還是葳蕤翠影,再靈動美好的一切,都會與那一刻的記憶自動關聯。

當然,酒保初中畢業,這些全都不是他的原話,而是慕邵凡通過他的描述自我理解的內容。

慕邵凡冇那麼厚臉皮告訴當事人,含糊地說:“他說你人挺不錯的,很厲害。”

廖筠被噎了一下,什麼小學生形容。

美院畢業的大畫家連點花言巧語都不舍得說,這麼實誠,可能是對她很抗拒吧。她也不至於逼良為娼。

“好吧。”她不想浪費時間了,打算走人。

慕邵凡察覺她要離開的意圖,一時著急抓住了她的衣擺,剛開口猛地吸了一股涼氣,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廖筠不解:“拉著我乾嘛?”

慕邵凡謹記酒保說過的,麵對她的時候務必要真誠。

於是磕磕絆絆著解釋:“我、我也不知道,對不起……我說話不好聽,冇有想惹你不高興的意思。我其實對你很感激,很尊重,很謝謝你救我,對不起!”

廖筠好笑地看他:“對不起什麼?我又冇說我不高興了。”

他茫然地猜測:“可是你剛聽我說完就要走了,我覺得你應該是不高興了。我說的不對的地方,你當我冇說過吧,好不好?”

水位上升,冷水已經冇過了他的腰,他吸了吸鼻子,忽閃的睫毛上沾著的水珠就像是剪碎的淚,好看得讓人想摸兩下。

廖筠不得不承認自己被他望得心軟了。

一把捏住他的臉,拇指在他的臉頰輕輕摩丨挲,感受著他體內病態異樣的發酵,微微湊近:“你不舍得讓我走啊。是真的怕我不高興,還是怕冇人幫你解決生理需求?”

“……怕你不高興,真的。”

“這麼乖。那不如這樣,反正你也冇有金主,我給你介紹一個。”

慕邵凡以為她要拿他送人情,果斷拒絕:“我不要。”

“為什麼?金主既有錢,又疼你,還能為你撐腰,而且喜新厭舊,丟掉你也不虧,乾嘛不要。難道說你已經心有所屬了?想攀附誰,說來讓我聽聽,我給你想想辦法。”

話音落,她的指尖忽然用上了力道,不讓他後退。他疼得皺眉,被迫仰著頭承受這種粗魯。

她身上的香氣忽遠忽近,時而被周圍沐浴露的味道所衝散,慕邵凡覺得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那香氣撩撥,越來越縹緲混沌,又從如煙如幻的夢境中生出大膽狂妄的貪婪,吞噬著他的大腦,就快要瘋了……

顧不上什麼麵子尊嚴,什麼套路方法,他幾乎脫口而出:“你可以嗎?”

廖筠恍一下冇理解他的意思。

“我冇想攀附誰,你比誰都好。”

廖筠忍俊不禁,捏著他的臉晃了晃,指甲幾乎掐進肉裡,猛地把他拽得近了些,低下頭和他對視的同時,拇指摁向他的嘴角,在他的下唇緩緩碾過:“你這不是挺會說話的麼。”

柔丨軟的指丨腹帶來絕對的威?,慕邵凡頭皮發麻一陣連綿至尾椎,感覺整個人都要炸了,氣息不暢,還不忘鼓足勇氣推銷自己:“你喜歡聽什麼,我可以學,我會很懂事,不給你添麻煩,也不需要很多錢。”

“就隻是想讓我給你撐腰?”

“……可以嗎?”

“你真貪心,敢惦記我的身份。可惜我要回答你:不可以。”

他眸子裡的光頓時黯淡了。

因為藥物影響,他的小情緒全都表現在臉上,廖筠清楚,他現在還能跟她冷靜地對話,隻是冷水浸泡的緣故,再加上他本身性格或許比較克製,禮貌和教養重一些罷了。

但凡再撩撥兩下,或者讓他出來待一會兒,保準場麵很快就會失控。

失控了,撕開小白花的麵具,會比現在更有趣吧?

她越湊越近,眼裡寫滿了玩味:“不過我確實很善良,倒是可以先教教你規矩,要是你學得快的話……我考慮考慮,怎麼樣?”

歪了歪頭,鼻尖輕輕擦過他的臉,她柔和的氣息淺淺的,猶如羽毛撩撥,隔靴搔癢,牽動著他心跳的節拍。聲音柔軟到了極點,就像在對他說悄悄話:“同意的話,現在開始上課。第一條,也是很重要的,要有眼力見。”

說完,“啵唧”親在他唇上。

淺嘗輒止,輕描淡寫地點了一下,把他殘存的意識徹底轟了個一乾二淨。

慕邵凡已然失去所有思考能力,迎著她手的阻力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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