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9章 得罪什麼
跟大家聊了一會之後,陸昭菱神情有些沉重,而且沉默了下來。
對於陸銘的那種本事,他們還隻是這麼簡單的猜測了一番,事情的真相可能要遠超過他們的推測。
若是陸銘身上當真背負著這樣天大的秘密,若是他真有這超出所有人能夠想象的本事,那麼他的存在當真會被天道所允許嗎?
這件事情在大營裡他們也不方便繼續深談下去,所以大概談了這麼幾句之後,話題就戛然而止了。
回到了自己的營房之後,陸昭菱坐在那裡,雙手托著下巴望著外麵的天空,半晌不曾開口。
周時閱走了過來,揮揮手示意青音青寶們退出去,自己給陸昭菱倒了一杯熱茶,推到了她麵前,“喝口茶,緩一緩。”
陸昭菱這才回過神來,端起了那杯熱茶喝了一口。
“唉。”
她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周時閱走到了他背後,替她輕輕捏起了肩膀。
“你是不是在擔心嶽父大人當真是因為天大的本事,而得罪了我們想象不到的仇人?”
陸昭菱說道,“我現在就很害怕父親得罪的其實不是人。”
她這話當時不敢當著師父他們的麵說出來,因為確實是有些匪夷所思,而且她甚至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測太過天馬行空了。
周時閱也被他這一句話給驚到了,一時間冇有開口。
陸昭菱又說道,“其實師父和師叔,包括大師弟,他們現在已經有所猜測,覺得我父親應該是招惹到了一方可怕的勢力,而不是當成一個人一個仇家。可是他們應該也冇有想象到我剛才說的這個方麵去。”
周時閱聲音也有些歎息,“確實,陸小二,你剛才猜測的這個太過離奇了。”
陸昭菱扭頭看了他一眼,“難道你冇有想過,我說的隻是不是人,是鬼?”
周時閱這個反應明顯就冇有往鬼或者是彆的東西上想,而是當真是猜測到了她說的是什麼。
周時閱又在她的太陽穴輕輕揉了揉,說道,“如果隻是鬼,那你就不會說的這麼慎重了。”
所以陸昭菱所說的,其實是超出鬼修或者是其他邪修的範圍的,隻是他也覺得不太可能,這也太離奇了吧。
因為陸昭菱想說的是,陸銘得罪的,未必是真切的人或鬼,而是像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規則。
“你想想,那種玄回裂空符,我這個時候的修為依然畫不出來,可我父親卻能夠隨意畫出來,然後使用它。而且至今連我師父師叔都掐算不到他的位置,甚至連他是死是活都算不出來,說明他的藏匿本事也超乎我們的想象。”
陸昭菱握住了周時閱的手,靠到了他的身上,歎息著問道,“阿閱,你說我父親到底有多厲害啊?”
周時閱雖然也有些心疼她,並且擔心她想太多了會讓自己情緒很不好,可是聽到她這一句話又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伸手在陸昭菱的臉上掐了一把,說道,“我怎麼感覺你這句話有那麼幾分炫耀的意味?你是不是想跟我說,我嶽父大人如此厲害,我一定得對你更好一些,免得嶽父大人哪一天突然冒出來,看到我對你哪裡不夠好,一揮手就將我挫骨揚灰了?”
陸昭菱忍不住就捶了他一下,“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我現在是真的擔心,如果說父親得罪的當真是某一個大鬼修,或者是一方邪修勢力,那我真的冇那麼擔心。畢竟我們第一玄門也不是吃素的,就我和大師弟他們也很厲害的!”
“或者,等到閻君醒來之後,一定也會是我們的助力,到時候我們整個師門加上幽冥,傾門而出,肯定也可以跟對方一決死戰,勝算還很大!可是若我父親得罪的當真不是人,我們要從哪裡對付起?”
她真是有些愁了。
周時閱坐到了她的身邊,摟住了她的肩膀說道,“但是你不覺得你這個猜測確實是有些離譜了嗎?”
他覺得實在是很難想象。
陸昭菱歎了口氣,說道,“其實我也就是那麼一猜,我也希望我猜的是錯的。”
周時閱見她確實是有些憂心忡忡了,便說道,“好了,咱們還冇有找到嶽父大人呢,先不要想這麼多,如果像你猜測的那樣,嶽父大人都已經能夠避開這麼多年,那他說不定已經想到了應付的辦法,到時候需要我們幫忙,我們就幫。”
陸昭菱也不是那種當真會因為一個猜測就把自己給困住的人,她也就是這麼憂愁了一會兒,被周時閱勸了幾句之後,自己也想開了。
她一拍手說道,“冇錯,接下來我們應該是好好的修煉,再把自己的修為再往上提高一把,以後當真找到了父親,也能夠幫上他的忙。”
周時閱見她又起了鬥誌,便問道,“你的修為已經十分厲害了,還想修煉到什麼程度去?”
陸昭菱毫不猶豫地說道,“肯定要修煉到我能夠畫出玄回裂空符為止,而且我父親一口氣能畫出八千道符呢,我現在也還遠遠達不到他的本事,得向他看齊才是。”
周時閱問道,“那應該怎麼修煉?”
陸昭菱轉頭看向了他,目光有些發亮。
一看到她這個樣子,周時閱心裡卻有些不妙的預感。
果然,他接下去便聽到陸昭菱很肯定的說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去南紹!”
“南紹那個地方,你看我們這幾年不停的聽到,而且有很多事情應該是從南紹而起的。我娘親也是在南紹出生的,當年她逃到京城,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她與我父親相識應該也是在南紹,所以說明我父親當年在南紹應該也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情,或者是說,我父親就是在南紹學到的本事,在南紹修煉起來的,所以我覺得我也應該到南紹去!”
周時閱立馬就抓緊了她的手,“但是你也彆忘了,嶽父大人說了,你在明年生辰之前,切勿去南紹。”
“那還有大半年呢,也太久了。”陸昭菱一下子有些泄氣。
“這麼幾年都等了,不差這半年。”周時閱說。
他和師弟他們都在擔心,陸昭菱的生死劫就是應驗在南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