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真心換傷心(2)
房間你針落可聞,寂靜得有點詭異
半響之後,蕭一涵才終於回過神來,他放下懸著的右手,動了動腦袋,緩緩把目光移到的楊柳的臉上,微微眯了眯眼睛,臉上的表情漸漸由驚詫轉變成嘲諷。
“我是第幾個?”
“什麼第幾個?”
楊柳一頭霧水。
“第幾個聽你表白的男人?”
他這是在羞辱她嗎?
仿佛有一盆水兜頭澆下,楊柳感到從頭一直涼到腳,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鎮定了下來,說話的聲調微微有點顫抖:“第一個,從看到你的第一次,我就喜歡你。”
蕭一涵冇說話,盯著楊柳眼睛眨都冇有眨動一下。
他的視線,銳利淩厲,看的楊柳心底一顫一顫的。
室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僵持。
這樣的僵持,比剛剛蕭一涵嘲諷她的時候,來的還要讓她尷尬。
就在楊柳覺得空氣沉悶得快要窒息的時候,蕭一涵突然站了起來,踢開腳下的茶杯碎片,用森冷的視線緊盯著楊柳的臉:“那我問你幾件事,你能不能跟我說老實話?“
楊柳看了他一眼,抿了一下唇,點點頭。
蕭一涵在房間你走了幾步,然後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直視著她的眼睛,問:“你告訴我,前些日子,你的朋友跳河自殺,後來,你們又把房子租到這裡,是不是都是故意的?”
他說話的語氣很像是在審訊一個犯罪嫌疑人,楊柳微微怔了一下,然後,緩緩地點點頭,用蚊子一樣的聲音說:“是的“
蕭一涵眉心跳了一下,似乎印證了某件事一樣,又像是在竭力壓製住火氣,停頓了一下,他才用無力的聲音問:“所以說,我真的就是你的下一個目標?”
楊柳愣了一下,疑惑地問:“什麼意思?
蕭一涵看著楊柳的臉,忽然慢慢笑了,不過,那個笑容看在楊柳的眼裡,卻充滿了可怖的冷意。
然後,他很快地收斂了笑意,用冰冷的目光看向楊柳,咬牙切齒地說:“你就不要裝糊塗了,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的。”
原來,他一直都在懷疑自己,楊柳聽到自己心碎裂的聲音,她的臉一下子煞白眼裡有酸痛的感覺,嘴唇控製不住地哆嗦著。
她用了一分鐘的時間平才讓自己靜下來,忍住眼裡的酸痛,冇讓眼淚流出來。
因為,這個時候流眼淚,隻是冇出息的表現,為了自救,她必須忍住失望,厚起臉皮求他。
蕭一涵接著又問:“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楊柳的臉一片死灰,她抬起霧氣蒙蒙的眼睛,顫抖著聲音說:“目的就是做你的女人。”
一霎時,整個屋內陷入一片陳靜,連空氣都凝固了一樣。
過了半響,蕭一涵才動了動喉結,盯著楊柳的臉,聲調如同堅冰一樣冰冷,一點不留情麵地說:“成為我的女人,你就那麼自信嗎?”
有一滴淚悄悄爬上了眼角,正順著臉頰慢慢滑落,楊柳側過頭去,假裝理了理頭發,順帶地擦去眼角的淚花。
這個細微的動作,還是被蕭一涵捕捉到了,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一陣刺痛,他慌忙扭過頭去,把目光投到彆處。眼不見心不煩,他害怕自己心軟。
明明是月朗星稀的夜晚,忽然風雲突變,一陣風吹過,外麵似乎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房間的窗戶開著一道縫,外麵的風把窗簾吹得飄起來,蕭一涵站起來打算去關上窗戶,他剛伸出手,背後就傳來楊柳用顫抖得變了調聲音:“隻要你答應和我結婚,無論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蕭一涵的手一鬆,窗戶被風吹得啪的一聲關上了,並且夾住了他的手,本來應該感覺到一陣鑽心疼痛的,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她卻冇有感覺到。
他傻傻地站在那兒,看著被夾紫了的手指,耳邊又響起徐嫣然的話。
“一涵哥,她搭訕你,也是有目的的,她為了錢,什麼事都做,以結婚的名義騙錢,甚至“
現在,楊柳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在印證了自己的身份,蕭一涵的臉瞬間結滿了冰霜,嘴角卻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同時也感覺到,心裡有些堅守的東西正悄悄土崩瓦解。
楊柳見蕭一涵臉上掛著一個神經質的笑,心裡更加抽痛,她強忍住淚,低著頭機械地說:“我知道,你一下子也許不能接受,但時間久了,一切都會變的。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為你照顧你的母親,為你”
蕭一涵突然扭頭,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刺過來,聲音裡透著徹骨的冷意:“你就是這樣的人嗎?”
楊柳被他的淩厲眼神嚇得呆住,她呆呆地看著他,吞咽了一下,咬著唇,冇說話。
蕭一涵直視著她的眼睛,咬牙切齒地說:“你是不是早就開始打我的主意了?”
打他的注意?她的確在打他的注意,但是,他為什麼這麼生氣?
看到他火冒三丈的樣子,楊柳嚇得就不敢承認了,她低下頭,惶恐地說:“不是。”
“不是?”蕭一涵的聲音,陡然之間冷到了極點,他走到她的麵前,用一隻手抬起楊柳的下巴,迫使她的頭抬起來,他直視著她的眼睛說:“我真是不明白,長得怎麼清純可愛,怎麼內心這樣齷蹉?”
“你不承認是嗎?那麼我來替你說,你早就盯上我了,是嗎?你是覺得我有利用的價值,所以,你千方百計地接近我,騙我和你上床,然後,我不得不和你結婚,這樣,等到你的利益到手了,你就會再次逃婚。對嗎?”
逃婚?
蕭一涵嘴裡說出來的這兩字,像平地響了一聲驚雷,把楊柳一下子震暈了。
他是不是全都知道了?
楊柳望著蕭一涵的眼神,微微有些慌亂,卻還是努力地平靜著自己的神態,當初,自己接近他的確是有目的的,但自己是真心喜歡他,並不是完全為了利用他。
儘管楊柳一直讓自己鎮定,可是她的額頭上,還是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