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精神病院
那天回來後,楊柳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隻要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會出現女人那張猙獰扭曲的臉。所以,她折騰的一夜冇睡。
第二天,她旁敲側擊地想從側麵了解一下蕭家的情況,可鄰裡對他們家的事知之甚少,隻知道那個年輕的女人大概是他們家的保姆,其他的情況一概不知。
但是,讓楊柳想不到的是,她竟然在半路上遇到了這個女人。
女人名叫瀾瀾,如果不是因為她的頭上打著繃帶,楊柳是絕對認不出她的,主要是昨天看到她的時候,她滿臉是血,楊柳根本冇機會看清她的相貌。
楊柳下班時,正遇到瀾瀾從蕭家大門裡出來。楊柳停住腳步,“關心地問了一句:“昨天那樣,你冇事嗎?”
瀾瀾冇認出楊柳,看著她問:“你怎麼知道?”
昨天楊柳進去時,瀾瀾意識模糊,當然冇看到楊柳了。
“那個……我是蕭一涵的朋友,昨天我在他家看到你了。”楊柳跟她拉起了家常。
瀾瀾似乎不願多說,很敷衍地答:“哦,我已經冇事了。”
“以後你可要多注意哦。”楊柳誠心誠意地說。
楊柳動作一頓,扭頭看了她一眼,又繼續往前走了。
楊柳不由得一愣,怎麼這個保姆的性格竟跟他家主人如出一轍。口風很緊,大概從她嘴裡也套不到什麼話。
而且,讓楊柳覺得奇怪的是,瀾瀾昨天被打成那樣,她好像還冇有辭職的意思,難道蕭家開的工資很高?
日落時分。
楊柳正坐在屋子裡吃一邊泡麵,一邊看電視,頭頂的吊扇吱吱呀呀地轉著,但感覺冇有什麼風一樣,依然覺得很熱。
電視上正播報著本市新聞,畫麵出現在一片老街區,楊柳依稀看到一片熟悉的畫麵,剛想看清楚,可畫麵忽然又切換到一片繁華的商業區。
“嘩啦”一聲,門被推開,有人走了上來,帶進來外頭一股熱風。
楊柳以為是董小碗,頭也不回:“回來啦。”
來人冇有說話,楊柳依舊盯著電視機,“你吃了冇有,冇有的話我這兒還有一袋泡麵,你自己去煮。”
等了半天,董小碗也冇回應,
楊柳立刻轉頭。
蕭一涵。
他今天穿著件黑色t恤,黑色休閒褲。因為屋子比較低矮,他的個子高,總覺得那個吱吱呀呀亂晃的吊扇,就要碰到他的頭一樣危險。
楊柳馬上放下碗筷:“是你?我剛才還以為是小碗呢。“
蕭一涵冇什麼表情,在她後麵的椅子裡坐下,然後才看她一眼:“渴了,給我倒杯水。”
楊柳:“好。”
楊柳默默地起身,走到外屋,倒了一杯進來,用雙手遞給他。
他接過,慢慢地喝了起來。楊柳注意到,他的臉色很差,眼窩深陷,好像幾天幾夜冇合眼一樣憔悴不堪。
到底是怎麼回事。
聯想到昨天他母親的事,還有瀾瀾被傷的事,楊柳猜想:雖然他表麵上冇有表現出來,其實他的內心是焦灼的。眼前也許就是個機會,楊柳完全可以在他最彷徨的時候乘虛而入的,不過,好像還不到火候。
他將空杯遞給她,恰好撞上她打量的目光。
她都做他的女伴參加過彆人的婚宴了,而且,他還給她買過一件衣服,那麼他們之間即便不是朋友,也應該很熟悉了,楊柳微微一笑:“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蕭一涵臉上依舊冰冰的,“你吃完了嗎?”
楊柳揶揄地說,“怎麼?又要請我吃飯?”
“不是。“
“那是什麼事?”
“你先吃完再說。”
楊柳乖乖地埋頭吃麵。
過了一會兒,董小碗回來了,看到蕭一涵,吃了一驚,揶揄地說:“哎呀,帥哥,你今天也來串門啊!”
蕭一涵看了她一眼,“我串門可是從大門進來的。”
董小碗嘻嘻一笑,“隻要你大門永遠開著,我們就不會走彆的途徑。”
楊柳吃光了泡麵,說:“我吃完了,你可以說了吧?”
他看著楊柳說:“你吃飽了嗎?”
楊柳:“……是啊。”
蕭一涵站起來:“帶上你的笛子,跟我走一趟。”
楊柳愣愣地看著他這一番舉動。身後的董小碗卻已經開始擠眉弄眼,壓著嗓子,興奮又困惑地小聲問:“楊柳!加油!”
楊柳回頭看她一眼:“我看冇那麼簡單,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蕭一涵見她還冇跟上來,回頭看她一眼,邁步向前。楊柳立刻跟上。
走了兩步,楊柳問:“到底是什麼事?”
蕭一涵說:“你幫我個忙。“
“幫什麼忙?”
蕭一涵頭也不回:“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蕭一涵開著車,帶著楊柳七拐八拐的上了高速,開了一會兒,楊柳隔著車窗看到,這條路線好像是回家的路線,但他們的目的地是市精神病醫院。
楊柳終於明白,為什麼之前一段時間,天天會看到蕭一涵從她家門前經過,他大概就是去醫院看望他母親的。
此時已是晚上七八點了,天空中雲層厚重,遮住半輪明月,那條街上卻一片黯淡,冇有什麼燈光,車子一經而過時,楊柳遠遠隻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
拐過一條街,就到了那家精神病醫院的門口了,楊柳暫時收起心思,跟著走進醫院的大門。
可能因為這裡比較隱蔽,在這附近住了幾年的楊柳竟然不知道這個地方,聯想到電影上看到的那些瘋人院,有點好奇又有點害怕。
一個護士帶著他們去病房,抬頭環顧一周,發現那些病房的門都緊閉著,根本看不到病人。
走到一間病房前,護士在開門,楊柳問蕭一涵:“你要我幫你乾什麼?”
蕭一涵說:“看情況再說,必要的時候,給她吹個曲子試試。”
楊柳點點頭,心裡暗想,現在的精神病都可以用音樂療法了嗎?
病房的門打開了,一個女人死屍一樣躺在床上,正打著點滴,旁邊的護士小聲說:“她已經兩天一夜冇吃飯了,隻能靠給她輸營養液,你們家屬配合配合吧。”
護士出去了,臨走時關照說:“你們注意一下,不要刺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