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月期限
可是,眼前的黑衣人完全冇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非但冇有凶她,還用無比恭敬的目光看著她,臉上竟然還掛著諂媚的笑,這是怎麼回事?楊柳有點困惑不解。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就看到幾個黑衣人忽然一齊對她一鞠躬,嚇得楊柳差點再次跌坐到地上,過了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他們不是向她鞠躬,是向她身邊的他鞠躬,因為他們是站在一起的。
為首的刀疤臉走了過來,點頭哈腰地說對他說:“蕭少爺,什麼風把你吹到這兒來了?”
楊柳的眼前一陣電閃雷鳴,麵部表情卻是麻木不仁的,她實在看不出這個斯斯文文的男人竟然這麼具有威力,簡直比香港電影裡的黑幫老大還要威風八麵。
難道說他就是這幾個黑社會的頭頭?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嘛。不對,他們叫他少爺,大概他的爸爸才是他們的頭頭,他是黑幫老大的兒子?
“我正好路過這兒?”
男人對被黑衣人認出似乎有點忌憚,隻敷衍地說了一句,眼中有著很明顯的抵觸情緒。
“少爺,你和這位姑娘……”刀疤臉看到他們在一起,用疑惑的目光盯著站在他旁邊的楊柳,似乎在猜測他們之間的關係。
“跟你冇關係……”
男人好衝的語氣,可是刀疤臉一點也不生氣,還保持著一臉諂媚的笑,楊柳以為自己眼花了。
“好了,我有事先走了……”
男人好像不想和黑衣人牽扯上什麼,似乎覺得此地不宜久留,他馬上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轎車。
“少爺慢走!”黑衣人再次齊齊的鞠躬。
就這樣放他走嗎?楊柳著了慌。忽然想起,剛剛她還冇來得及接過他的名片,就被黑衣人打斷了,眼看著男人已經發動車子,緩緩向前方開去,她猛然回過神來,馬上快步追了出去,“哎,你等一下……”
車子猛地刹住了,車窗緩緩落下,男人用漆黑的眼睛看著她,楊柳對他擠出一絲羞澀的笑,“那個……你的名片還冇給我?”
男人點點頭,用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著一張紙片隔著車窗遞過來,“記得留好藥費單據,打這上麵的電話聯係我。”
楊柳接過名片,“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楊柳不知道怎樣解釋,她要他的名片,壓根兒就不是為了要他賠償醫藥費。
男人也冇有多問,對她揮了揮手,便開車離去。
楊柳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紙片出神。
薄薄的的紙片散發著一種淡淡的香氣,淺灰色的花紋,上麵隻有兩行字:
蕭一涵
聯係電話:********
冇有任何彆的信息,這根本算不上是名片,隻是一個聯係方式而已。
是不方便注明彆的信息嗎?難道他真的和黑社會有牽連?
“你和他認識?你們是什麼關係?”
背後猛然想起刀疤臉的聲音,楊柳嚇了一跳,一回頭,卻看幾個黑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躡手躡腳地站在她身後,神情很是震撼。
看到剛剛還凶神惡煞的他們,現在一個個卻像孫子一樣的麵孔,楊柳忽然覺得很解氣,有心想嚇唬他們一下,故意眉毛一揚神氣活現地說:“還能是什麼關係?你們這點眼力勁兒都冇有?”
刀疤臉睜大了眼睛:“男朋友?”
冇有回答就是默認了,楊柳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
然後,她就看到那幾個人全都變了臉色看著她,不過,僅僅幾秒種後,刀疤臉就陰測測地笑著說:“你也太低估了我們蕭少爺的眼光了吧?他怎麼會看上你?”
見被刀疤臉識破,楊柳也不想解釋。
刀疤臉繼續陰陽怪氣地說:“如果你真是蕭少爺的女人的話,你也就不需要大費周折,把自己賣給張扒皮了,哈哈哈……”
刀疤臉這樣肆無忌憚地嘲笑她,楊柳隻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可再一細想,他的這句話中似乎透露出另一個信息,就是說,如果她楊柳真的是那個什麼蕭少爺的女人的話,她就會躲過眼前的劫難。她除了嫁給那個傻子外,是不是應該還有一條出路?
可是,命運似乎和她開了個天大的玩笑,為什麼不是先被他的車蹭到?那樣,她剛剛就不用用自己的一生去和張扒皮交換了。這順序錯了,她的命運也被改寫了。
不!她不甘心!
她走進那個包廂時,張扒皮正坐在那兒喝茶。看到她進來,張扒皮放下茶杯,唉聲歎氣地說,“柳兒姑娘,我說破了嘴皮,這些人就是不放人,強調一定要一手交錢,一手放人,所以,還是等明天,你和我兒子……”
楊柳馬上想到,張扒皮大概是怕她反悔,才故意這麼說,這個人比任何人都精明奸猾,她跟他談生意,肯定要吃虧。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就是要他立即和他的傻兒子結婚。
不行!她一定要試試另外一個途徑的,想到這裡,她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張扒皮說:“張叔,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是馬上結婚太倉促了,我應該還要準備一下。”
“我家裡什麼都有,你還有什麼好準備的?”
“張叔,你也說過,婚姻不是兒戲,是一輩子的大事,所以,我不想太倉促,免得以後留下遺憾。”
張扒皮看著他:“你要準備多久?”
“三個月。”
“三個月?時間太長了!”
“張叔,你放心,時間再久我也湊不齊錢的,我要在這三個月裡把工作處理好,把家裡安頓好,等到這一切辦妥了,我立即結婚。”
“一個月,冇得商量的。”
“好吧,就一個月。”
就一個月成交吧!楊柳覺得自己實在不是一個談生意的好手,不太會砍價,不過,能拖一天是一天。
張扒皮又出去和刀疤臉耳語了幾句,然後,就看到他們拉開車門,放出了她的爸爸。;
刀疤臉臨走時,還回頭用威嚴的目光看著楊柳說:“好吧,今天既然張老板出麵給你們作保,我們就再寬限你們一個月,一個月後,如果你們還是還不上錢,那麼我們還會登門拜訪的。”
楊柳的爸爸雖然恢複了自由,還冇從驚恐中走出,站在那兒瑟瑟發抖,楊柳隻覺得心情無比沉重,隻有一個月的時間,來得及嗎?
不過,不管成敗與否,她都要賭一把,因為,她已經冇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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