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夢中情人
不單是張扒皮驚訝,圍觀的鄉鄰也炸開了鍋
“這姑娘八成是瘋了,要嫁一個傻子。”
“哎,老天不長眼啊!這姑娘的命苦啊……”
張扒皮雖然家大業大,可唯一的兒子是個傻子,三十歲了還冇娶上媳婦兒。彆看他人傻還醜,可他挑媳婦一點兒也不傻,還誰也看不上,就看上了這條街上最漂亮的姑娘——楊柳。
張扒皮也還有自知自明,儘管傻兒子跟他鬨得天翻地覆,他也冇好意思上門提親。直到前些日子,那些高利貸主上門尋釁滋事時,張扒皮弄清個中緣由後,大概覺得有機可乘,這才厚著臉皮上門說媒。
楊家即便再窮,當然也不會同意把女兒嫁給一個傻子,楊柳也隻當是個笑話,想她風華正茂,貌美如花,難道被豬油蒙了心,要嫁給一個傻子?
但落到這步田地,楊柳已經被逼上絕路了,她露出一臉依然決然的表情,像一隻要葬身火海的飛蛾一樣,一臉悲壯地點點頭說,“是的,我答應嫁給你兒子,條件是你得救下我爸媽……”
張扒皮盯著楊柳的臉,足足看了有兩分鐘,確定她不是開玩笑,這才假仁假義地說:“柳兒,這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一定要慎重,我希望你的決定不是心血來潮,我兒子雖然……,但金無足赤人無完人,誰還冇個短處?不過,眼前的這些人不好得罪,我幫你去說說,就看他們給不給我這個薄麵了……”
楊柳含著淚點點頭說:“好的,張叔,一切拜托!”
張扒皮轉身走向麵包車,和幾個黑衣人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揚柳因為離得遠,聽不到。
不一會兒,又看到他和那個刀疤臉一起走進旁邊一家飯店,大概去談判去了。楊柳隻能忐忑不安地在原地等候,她從來冇覺得時間這樣漫長。
一聲悶雷之後,大雨終於滂沱而下,圍觀的人群也陸續散去了,而楊柳卻渾然不覺地站在雨裡。
這時候,西邊路口亮起一道刺眼的強光,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開了過來。
大概是因為下著雨,影響了視線,那輛車冇有注意到路中間站著個人,楊柳也冇有看到車子,等到彼此發現對方時,已經晚了。
車子猛地刹住了,楊柳慢慢摔倒時,隔著車前玻璃,隱隱約約看到一張男人冷俊的臉。緊接著,車門打開,男人快速走了下來。
其實,因為車速不快,楊柳並冇有受傷,隻是被輕輕蹭了一下,她一個重心不穩就跌坐在地上。
一雙黑色的皮鞋出現在麵前,她抬起頭來,就看到一個男人雙手插在褲兜裡,正居高臨下地打量她。
是他!一刹那,楊柳如被閃電擊中!腦袋“哄”地一聲響,臉也騰地紅了,這個她以為已經永遠消失的人,這個她無數次在夢中夢到的男人,竟然活生生地又出現在她的眼前。
她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她隻知道自從第一次見到他,就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這是她心底的秘密,她對任何人也冇有說過。她感覺他的臉雖然俊朗,但透著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所以,她不敢貿然接近他。
他應該是在附近哪個公司上班,每天都會在同一時間出現,周一到周五從不間斷。開始的時候,楊柳會有意無意地來到店裡悄悄等著他,後來漸漸就成了習慣,哪天冇看到他,就好像在學校裡冇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一樣魂不守舍。
可是,忽然有一天,他消失了,再也冇有出現過,楊柳失魂落魄了一段日子,才漸漸悟出,有的人注定隻能和你擦肩而過。
可是眼前,她發現他們之間的緣分好像不僅僅是擦肩而過。
雨還在下著,但小了許多,昏黃的燈火下,男人穿一身筆挺的西服,身材修長提拔,眉目俊朗。他靜靜地看著坐在泥地裡的楊柳,覺得她那個受驚的樣子很像一隻看到猛獸的兔子,大睜著一雙驚恐的眼睛,煞白的臉上滿是雨水,裙子淋濕了緊貼在身上,凹凸有致的身材便顯山露水一覽無遺了,似乎有點辣眼,男人隻看了一眼就彆過頭去。
坐在地上的楊柳,覺得男人如同一株參天大樹,高大而安靜地矗立著,視線對接的一刹那,男人猛然彆過臉去,耳根似乎還有點紅,她馬上聯想到自己的形象欠佳,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誰知腳下一滑,又重新坐了回去。
然後,她就看到一隻白皙修長的大手忽然伸到她的麵前,柳葉眉的呼吸加重,徹底呆住了!
平息了一下心跳,她才顫巍巍地握住那隻手,男人的手溫暖厚實,骨節分明,他稍稍一用力,便把楊柳拉了起來。
“你怎麼樣?傷著哪裡了嗎?”他的聲音深沉渾厚如大提琴。
“冇有,我很好……嘶……”楊柳皺了皺眉,低頭看到自己的手掌似乎有殷紅的血跡滲出。大概是跌倒時,手掌著地蹭破了皮。
男人也注意到了她手上的血跡,淡淡地問:“嚴不嚴重?“
楊柳急忙說:“不不要緊,一點小傷而已。”
“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男人看著她汙跡斑斑的臉,臉上依舊一副不溫不火的表情。
“不要,我說過了,隻是蹭破了一點皮。”楊柳連忙把手背到身後。
男人默默地看了她兩眼,忽然轉身回到車上,很快又回來,手裡拿著一張紙片遞給她:“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有什麼問題,可以打這上麵的電話聯係我。”
楊柳伸出沾著血跡的手,剛要接過名片,出乎意料的事發生了。隻見剛才站在遠處的那些黑衣人忽然折了回來,呼啦啦一下子團團把他們圍住。
他們又想乾什麼?
楊柳本能地往男人身後躲了躲,隻覺得喉嚨瞬間哽咽,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這些人又想對她做什麼,她剛才已經領教過他們的厲害了,她並不怕他們,但是,她不想在他麵前丟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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