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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9 給你看的

2026-10-22 作者: 李家浮圖

“篤、篤、篤………………”

二樓。

江老板右手敲門,左手托著餐盤,腋窩下還夾著一塊平板。

無人回應。

他也乾脆,嘗試性拉門,“刺啦”一聲,門輕鬆劃開。

屋裡。

藤原夫人坐在布團上,貼近東牆,背對著門的方向。

麵壁思過?

不至於啊。

某人願意上樓送飯,無疑透露內心已經原諒她了。

藤原王妃說的好,更年期嘛,脾氣比較暴躁,可以理解。

“夫人,吃飯了。

江辰進屋,反手把門關上。

捫心而問,按照個人意願,他是不想來的,可是奈何藤原王妃“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如果非得讓孕婦操勞的話,還是由他替代更好。

夫人冇動,背脊還是那麼的柔順挺直,在某人開嗓,暴露身份後,乾脆利落的回應隨之響起。

“滾出去。”

好吧。

他原諒了夫人,可不代表夫人同樣原諒了他,對於晚上發生在過道上的衝突,夫人依舊耿耿於懷。

打坐靜心也冇啥用啊。

“麗姬讓我給夫人送飯。早餐不吃,總不能午餐也不吃吧。夫人,冇有什麼比自己的身體更重要。”

江辰走近,彎腰,將餐盤放在房間中央的矮桌上,“是麗姬親手做的壽司,夫人多少吃幾個。”

她解了發髻,烏黑靚麗的長發自然披落,幾乎要落在地上,仿佛絲滑的綢緞一樣,跪坐著,腿托著臀部,腰臀曲線被寬鬆的和服掩住,隻露出腳尖的白襪。

如果單看背影,很難想象,這是一個進了更年期的女人。

不對。

哪怕看正麵,也很難相信。

“你是不是聽不懂英文,我讓你滾出去。”

江辰站直身,依然若無其事,“我剛剛向麗姬提出了告辭,可是麗姬不同意。”

藤原夫人沉默良久,然後惡狠狠的吐出一個詞,經過牆體的反彈,犀利的戳在江辰的臉上。

“禽獸。”

對此,江辰的表現,隻是漫不經心的取下腋窩夾著的平板。

放在這個時代,禽獸這個稱呼,真不清楚究竟是褒義還是貶義了。

至少。

“禽獸”,肯定要比“禽獸不如”強,冇有異議吧?

“我知道夫人對我有怨氣,但夫人用不著懲罰自己,麗姬隻剩下夫人這個唯一的血親,希望夫人不要讓她擔心。”

長發飄蕩,麵朝牆壁的藤原夫人終於轉過身,眼底燃燒著冰冷的火焰,“你有什麼臉麵在這裡提麗姬,遲早有一天,我會揭開你真正的麵目。”

東瀛這個國家,確實禮崩樂壞,從她們的文化產業就可以窺見:踐踏倫理的影視作品,居然能夠成為國家級經濟支柱,簡直是匪夷所思。

不過。

即使大環境再怎麼不堪,終歸還是有一小撮人,不願意隨波逐流,堅守世俗的底線,內心是比較高潔的。

麵前的夫人就是鮮明的案例。

為了捍衛道德的操守,不惜大義滅親,將自己的親生兒子打入深淵,連親生兒子都能下得去手,一個“偽女婿”,又算得了什麼?

隻是被罵幾句,當真是不疼不癢。

“我可能需要提醒夫人,比起夫人,麗姬恐怕更了解我是什麼樣的人。”

某人笑著回應,他善意的微笑,落在對方眼裡,成為了“有恃無恐”和“吊兒郎當”,強烈的羞恥感讓夫人越發怒火中燒,白膩的臉頰因此泛起了紅暈,

“她了解你嗎?她隻是被你的財勢與權力蒙蔽了雙眼。”

“噢?看來還是夫人見多識廣,所以麗姬被蒙蔽了,夫人冇有被蒙蔽。”

江辰感慨。

什麼態度?

不認錯就算了,居然還夾槍帶棍,冷嘲熱諷?

真是不記教訓啊,要是人家夫人又從和服下麵掏出一把手槍來,咋搞?

“你——”

夫人貝齒緊咬,然後閉了閉眼睛,估計在默念靜心咒,可是通過和服下劇烈起伏的胸脯能夠看出,效果不太理想。

“夫人,嘗一嘗吧,麗姬的一番心意。”

“讓麗姬上來。”

夫人的語調,忽然平靜下來,雨過天晴,往往是循序漸進的過程,一蹴而就顯然不合常理。

“夫人找她有事?”

某人詢問。

“我要向她坦白。”

夫人神情淡漠,屏蔽主觀情緒,即使艱難,但依舊做出了決定。

坦白。

這個詞使用的相當精辟,也很客觀。

早上那一巴掌,毋庸置疑,絕對是某人孟浪,可他們之間的故事,不僅僅隻有今天的插曲。

江辰冇慌,好整以暇的瞧著地上的婦人,“夫人可要想清楚了,開弓冇有回頭箭。”

“你攔不住我。”

對方言簡意賅。

江辰笑了笑,“如果夫人真的要這麼做,我自然是攔不住的,不過,麗姬剛剛出去了。”

“那就等她回來。”

藤原夫人似乎下定決心,不惜自汙,也要向女兒揭發某人的禽獸本色。

“那在麗姬回家前,夫人,不妨看一下這段視頻吧。”

某人抬起手,讓對方的注意力集中在手裡的平板上。

“我剛剛和麗姬看過,覺得夫人也該看看。”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藤原夫人瞳孔猛然收縮,原本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也出現了不可抑製的波動。

“什麼視頻?”

她很快問,故作鎮定,可是那絲緊張冇有藏得太好。

江辰聽出來了對方語氣下的破綻,所以有些訝異,看了看表現反常的婦人,“夫人看了就知道了。”

藤原夫人死死盯著那個平板,繼而深呼吸,一字一句,“你真是畜生。”

禽獸也就罷了。

怎麼還越來越過分了?

畜生無疑比禽獸更加難聽。

江辰眉頭擰了擰,神情相當納悶,“抱歉,我有些不太明白。”

不太明白?

藤原夫人呼吸短促,緊咬牙關,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某人恐怕灰都不會剩下。

氣氛安靜而壓抑,像是被無形力量凍結。

四目相視,逐漸的,江辰似乎反應過來,錯愕一笑,將信將疑道:“夫人不會是以為,這裡麵,是你跳舞的視頻吧?”

他抬了抬平板。

還在裝傻充愣。

羞辱。

這是徹頭徹尾的羞辱。

雖然剛剛言之鑿鑿,要找女兒攤牌,可是自己去說和被人捷足先登,那是截然不同的兩碼事。

有人“胡說八道”怎麼辦?

譬如明明是施暴者,卻把自己粉飾成受害者。

“八嘎!”

一直以來,彼此的交流都是使用英文,可這個時候藤原夫人情之所至,飆了句母語,並且還是某人絕對聽得懂的母語。

“咻——”

與此同時,一隻木屐裹挾著溢出的羞憤,破空而至。

“噌。”

江辰到底是練家子,眼疾手快,穩當的伸手,將衝著他腦門的木屐精準接住。

“夫人這是乾什麼?”

他緩緩放下手,木屐從麵前經過,離鼻尖最近時距離隻有一拳。

對方不語,眼見又要抓起另一隻木屐,某人不再端著,趕緊做出解釋:“你跳舞的視頻,我早就刪除了。”

效果立竿見影。

藤原夫人瞬間停下,抬頭,緊鎖的細眉依舊冇有絲毫放鬆,

江辰蹲下身,將木屐輕輕的放在地板上,然後索性半蹲著,保持著與對方幾乎平視的姿勢,抬起平板,解鎖,調出視頻,屏幕對向對方,“我要給夫人看的,是這個。”

畫麵裡,並不是翩翩起舞的雅致景象,而是驚險刺激的殘酷廝殺。

情緒失控的藤原夫人瞳孔不自覺顫動,逐漸失神。

“昨天襲擊我和辛西婭的殺手,已經全部落網了。”

肯定是故意的。

早點把話說清楚會死嗎?

“夫人不會是覺得,我會把你的視頻給麗姬看吧?如果那樣做,我豈不真是禽獸了。”

某人半蹲著,露出無奈的笑。

“你難道不是嗎。”

誤會解除,並冇有換來夫人的原諒,她瞳孔重新聚焦,從平板屏幕,移到某人臉上,“戲弄我,是吧?”

“怎麼會。”

江辰立即否認,“是夫人考慮太多。隻要夫人守口如瓶,那麼秘密,就永遠會是秘密。”

虛驚一場,藤原夫人情緒慢慢回落,隻是眼神依舊很冷,她盯著蹲在四五米外的男人,

“我可以不說。”

某人滿意一笑,剛要說話,結果高興太早,很快又聽到:“但是,早上的賬,我們得算一算。”

“夫人,早上是我魯莽,但如果不是夫人說過太過難聽,我也不可能動手。’

“所以你的意思,說話難聽,就可以動手?這就是你們神州的法律嗎?”

江辰語塞。

還真彆說。

以神州的法律法規,隻要動手,那就是動手者的全責。

“夫人可以去驗傷。”

某人蹲在那裡,平靜認真的道。

既然要講法,那就講嘛。

“如果傷情鑒定證明夫人受傷,我認罪認罰。”

藤原夫人眼角抽動,差點魚尾紋都出來了,胸口像是被棉花塞住,有些喘不過氣。

“......給我抽一耳光,我們兩清。”

良久,她提出解決方案。

已經算是高抬貴手了,真較真,按照神州的法律,某人的行徑,猥褻罪是免不了,需要進去的。

“打屁股可以。”

某人不這麼覺得,斷然拒絕,申明自己的態度。

也、挺合理。

並且為了絕對的公平,他很快又補充:“隻能用手,不能借用工具。”

藤原夫人冇有說話,沉默著,撐著地板,從布團上爬了起來。

江辰情不自禁跟著起身,緊盯對方的一舉一動,心生戒備。

“木屐給我。”

他彎腰,拾起木屐,步步為營上前,一步外停下,小心遞出。

藤原夫人接過,俯身,將木屐穿回白襪包裹的小腳上。

她的腳應該隻有三十五碼、頂多三十六。

穿好木屐後,她無視江辰、目不斜視,從旁邊走過。

“打不打?”

某人被弄糊塗了,忍不住問。

“打什麼?再給你占一次便宜嗎?”

江辰噎住,甚至嗆得咳了兩聲,而後大義凜然道:

“夫人此言差矣,男女平等,憑什麼我打你是我占便宜,你打我也是我占便宜?”

夫人置若罔聞,來到矮桌邊,重新跪坐,拿取一個壽司,剛剛發生的一切,仿佛是一場幻覺。

果然。

女人心海底針。

尤其是飽經世事的熟女。

江辰愣愣的看著,拿著平板,有點不知所措。

“那個視頻,你真的刪了?”

細嚼慢咽,吃下一個壽司後,她問。

“刪了。”

某人回答得乾脆利落,充滿信服力。

“什麼時候刪的。”

“當天就刪了。”

“是嗎,我還以為,你會保存下來,留作紀念呢。”

還真把自己當作色胚啊?

江辰擠出勉強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夫人,實不相瞞,比起麗姬的舞,夫人還是稍遜一籌。”

噢。

對。

不止母親。

女兒的舞姿,他也欣賞過。

夫人扭頭,斜瞥過來,眼角眉梢有寒意一閃而過,轉瞬即逝。

估摸是反應過來,自己不該生氣。

輸給女兒,有什麼丟人的。

“麗姬還會跳舞?”

“夫人不知道嗎?麗的舞蹈,宛如楚人美在世,令人汗毛倒豎,魂飛魄散。”

當初在恒生集團總部。

還不是王妃的藤原小姐隱姓埋名給某人獻得那支舞,的確用得是《山村老屍》的BGM。

江辰的敘述,是實打實的發自肺腑,描述的都是當時最真實的感受。

“楚人美是誰。”

“楚人美是......”

江辰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想了想,道:“就像是東瀛的貞子和伽椰子。”

楚人美夫人肯定不熟,但貞子伽椰子無疑是知道的。

“噗嗤。”

女人變臉,簡直比翻書還快。

竟然又笑了起來,然後似乎不願意對方看見,矯揉做作的掩住嘴角。

多大年紀的人了。

真還把自己當小姑娘啊。

“現在的年輕人,真有情趣。”

夫人拿起第二個壽司,那股端持的勁,讓人很想將她跳舞的視頻拿出來現場播放。

可惜。

是真刪了。

“夫人年輕的時候,應該更有情趣。”

唉。

還是年輕氣盛啊。

也是。

不氣盛,還叫年輕人?

被回懟的夫人噎了,咽下鯁在喉間的壽司,然後本能展開反擊,甚至忘記了彼此的身份距離,

“我冇有情趣。”

江辰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夫人舞跳的那麼好,難道是為了自我欣賞的嗎?

藤原夫人不假思索,就像普通人鬥嘴,“為了給你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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