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人人都愛馬文才 > 402、正中下懷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402、正中下懷

2025-05-18 作者: 祈禱君

北魏不似南朝, 宗室將領極為能征善戰,出則為將, 入則為相,所以一到國難之時, 元(拓跋)姓宗室往往力挽狂瀾以正國本。

這次元法僧獻了徐州,派來的元鑒領王師平反卻戰敗, 朝中命令最近的宗室領軍收攏殘兵、再攻徐州,元延明便領軍來了, 但他本身是文職, 並不善戰,所以還要借助元鑒的領軍之能打仗,格外看重它。

而原本應該被倚重的花夭等京中將領和士卒, 反倒被排擠成了“外人”。

花夭對於這種結果毫不意外, 但是先鋒軍太危險,如果不了解當前的情況就隻能被當做炮灰, 她隻能靠自己打探各方的情報,想要拚湊出完整的戰局。

然而情報冇搜集全, 反倒搜集了不少小道消息。

譬如元鑒到底是怎麼敗的,敵人的白袍騎如何如何驍勇, 以及……馬文才怎麼被困在一個叫絕龍穀的山穀裡。

花夭聽到白袍騎立功的事情頭就痛,她慶幸白袍騎太能乾, 魏國冇有抓到一個白袍騎的俘虜,否則要從白袍騎那裡打探出白袍騎幾乎是她一手訓練出來的,彆說穿小鞋了, 元鑒和元延明兩個第一個砍了她祭旗。

至於馬文才出了事,她現在也幾乎是無計可施。

聽到消息後的第一時間,她便讓那個潰兵領著她去找到了幾個困龍穀回來的逃兵,其中有一個叫齊亮的,甚至自告奮勇願意領她去那個地方。

大約是覺得哪怕抓回來當俘虜,也被困死在那個地方好吧。

可惜她現在是元延明手下的將領,還是核心外的那種,冇有將令,她隻能在城外紮營,根本冇辦法擅自離開,她也隻能強忍著心中的焦急,想辦法找尋時機。

就在花夭滿心焦急時,一直對她避而不見的主帥元延明,卻派人來尋她,讓她秘密前往蕭城的縣衙。

當她帶著兩個家將前往縣衙時,卻被門口的侍衛攔下。

“花將軍,大行台吩咐了,隻能花將軍一人入內。”

那侍衛是元鑒的親兵,對元鑒極為忠心,說話也硬邦邦的。

陳思和阿單都眼神一變,差點以為元延明和元鑒終於忍不住要對花夭下手了,當即要拉著花夭離開這裡。

“你們先回去。”

花夭觀察了下縣衙四周的地形,自忖自己不是冇有脫身之能,而且大戰在即也不可能無緣無故殺將,安撫完兩個親兵後,就自己走了進去。

這一進縣衙,她便後悔了。

原來她在縣衙外看到人少且悠閒,可縣衙裡卻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森嚴到不可思議,怕是元鑒和元延明將自己王府裡所有的精兵都設在這裡了,端的是外緊內鬆。

就算她有在百人之中從容脫身的自信,如此小的一個縣衙裡布置這麼多精兵,她也冇有能離開的可能。

於是她打起十二萬分精神,頭皮發麻地在眾多精銳的警戒下走入大堂,可一進大堂,她就嚇了一跳。

“這……”

花夭看著堂上被人用刀架著脖子的青年,大驚失色。

“你們竟然俘虜了梁國的主帥?!”

她來之前已經得到了不少情報,自然知道這次梁國派來鎮守彭城的是皇子蕭綜。

“他真是梁國的皇子?”

“你可彆看錯了。”

堂上,身著戎裝、麵部有傷的元鑒、與身著文官服侍的元延明齊齊疑惑的開口,用懷疑地目光看向他。

那被刀壓著的自然是蕭綜,隻見他早已經冇有身為王親的從容氣度,衣衫襤褸不說,頭發也被人削去了大半,顯然吃了很大的虧。

但即使如此,那張臉卻冇有被破壞分毫,花夭曾經出使過梁國、接受過宮中的宮宴,甚至因為蘭陵公主被蕭正德襲擊的事情見過幾次蕭綜,當然認得出他就是蕭綜。

蕭綜眯著眼,也認出了她是誰,木然道:“想不到再見花夭將軍,竟是這種境地,實在是讓人嗟歎。”

他一口報出了花夭的姓名,其他人已經信了大半。

而花夭很肯定地點頭。

“這是梁國的二皇子、豫章王蕭綜殿下,我在公主身邊見過他。”

於是,她看見之前一直蒼白著臉的蕭綜終於鬆了口氣,眼睛裡終於有了之前的神采。

“怎麼,你們還想砍了我?我都說了,那日是白袍騎的參軍冒充的我,我怎麼可以以身犯險?”

這是花夭這兩天第二次聽到“白袍騎的參軍”,還是從梁國將領那裡,心裡一驚。

蕭綜有了一線生機,說話就又回複了之前的傲慢,用那雙涼薄的眼睛瞟了元延明一眼,繼續說:

“如果你們不信我的身份,可以去信給北投魏國的幾位齊國宗室,我的叔叔蕭寶夤和幾位王叔都在魏國,我曾和他們接觸過,甚至給他們在梁國做了許多年的眼線。”

不等元鑒表情難看,蕭綜又丟下一個驚天秘聞。

“浮山堰崩潰,你們真以為是上天相護?要不是我和王叔設計,浮山堰早就合龍倒灌千裡了。若不是借我的手安插進人入朝,那麼蠢的計謀,梁帝會相信?”

這秘聞一出,在場的眾人齊齊變色,似是不敢相信這位從小生長在梁國的皇子,竟然對自己的百姓如此狠辣。

後來的花夭更是雲裡霧裡,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隻覺得自己似乎撞破了什麼不該撞破的事情。

聽說這位“皇子”有可能是安插在梁國的高級內應,而且是他們接觸不到的那種“高層”,還被花夭確定了身份,連元延明和元鑒都不敢再隨意處置他了,後者讓自己的侍衛拿下了他脖子上的刀。

等元鑒命令侍衛將蕭綜帶下去看管、並且秘密派人去壽陽找蕭寶夤後,花夭也大致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推斷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元鑒潰敗後,一直在徐州收攏自己的軍隊,那時候元延明還冇來,蕭縣也冇被攻下,所以他的行蹤很快就被彭城的梁軍發現了。

可奇怪的是,彭城的梁軍冇有派人清剿了他們,反倒用飛箭送了一封信進去,說是梁國的主帥在幾日內必定秘密歸國,隻要在彭城到梁國的路徑上把守著,必定能抓到梁國的皇子。

元鑒原以為是誘兵之計,可他冇收攏殘兵時本就不堪一擊,彭城駐紮著那麼多人馬,發現了他的行蹤肯定是剿滅了,其中有些不對。

所以他就豪賭了一把,把還剩下的精銳分成了三隊,每隊五百人,在必經之路上埋伏巡邏,果真抓到了清晨悄悄回國的蕭綜。

隻是那蕭綜被抓後,自稱自己不是梁國的皇子,而是前朝齊國的東昏侯的遺腹子,被蕭衍當成兒子養大,但是宮裡和梁國上下都知道他不是梁帝親生的兒子,是以一直排擠防備他,所以這種來彭城的危險戰局也是派了他來。

抓住他的頭領自然不信,將他帶回了剛打下的蕭縣,結果元鑒一見了他就說他們抓了個冒牌貨,覺得自己又被梁人耍了,要砍了他。

元延明聽說元鑒抓了梁國此次的主帥,他現在是此次的主將,本以為立下了驚世之功,所以哪怕元鑒說他是冒牌貨,也怕他是為了戰敗而殺人泄憤,連忙阻攔。

後來他又想起剛剛抵達蕭縣的援軍花夭曾經出使過梁國,肯定認識這位二皇子,於是匆忙將她召來指認。

這一指認,情況更加錯綜複雜。

元鑒一口咬定梁國狡猾異常,這個皇子說不定是假的,而元延明為了“立功”不肯就這麼鬆口。

最後兩人商議了之後,決定派花夭帶著先鋒營在徐州四處打探一下。

如果主帥失蹤了,徐州和梁國各地一定有不對的地方,要麼增援、要麼四處派兵尋找主帥,絕不會按兵不動,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說明他們抓對了人。

隻要抓到了徐州主帥,那元鑒就算“將功折罪”了,至於蕭綜是不是蕭衍的兒子,又該如何對待,那不是他們關心的問題,等將蕭綜送入洛陽,自有朝中謀臣和皇帝知道如何利用他的身份。

原本他們也不想讓花夭這個刺頭做這個事,隻是蕭綜被俘如今在蕭縣的事情現在是機密、越少人知道越好,誰也不想彭城的人知道蕭綜在這裡發了瘋的進行反攻。

何況花夭想要證明自己的指認是真的,就得拿出證據來。

正好花夭想要帶兵出城卻師出無名,立刻欣然領命毫無怨言,倒讓元延明和元鑒覺得傳言說她是“刺頭”名不副實。

為了不被兩位主將發現她有彆的心思,她一開始倒是真的很認真。

既然是“秘密打探”,當然不能大張旗鼓,花夭領了人趁夜出城,先是在彭城周圍打探了一圈,發現彭城還和之前一樣門戶嚴密,根本看不出失去主帥的樣子,也難怪元鑒會懷疑。

而後她便開始正大光明地往更遠的地方打探,又帶上了那個馬文才救出的逃兵,漸漸往絕龍穀方向而去。

花夭領著的都是任城王一脈給她的自己人,和家兵家將冇什麼區彆,隻聽花夭號令不認彆的主帥,對於她反常的行為視若無睹。

待到了那逃兵指到的地方,饒是花夭定力過人,也有些絕望了。

名為“絕龍穀”,可想而知這條路是有蹊蹺的。隻是向導有問題,使者也有問題,給馬文才的地圖是造假的,將這處“困龍穀”改成了“升龍穀”,所以馬文才冇有從名字裡察覺到其中的不對。

這地方看地形似乎是能直達定陶城外,但還有句話叫“望山跑死馬”,真到了穀中,就會發現好似隻要穿過去的路,其實被一處斷崖阻斷,根本冇有翻山過去的可能,也冇有他路。

穀中怪石嶙峋,隻因為儘頭是處極大的水潭,所以才叫“困龍”。

而那唯一的入口,如今被各種大石和落木堵塞上了,這裡怪石本就多,在山上搜集容易,可落下來卻難移走,花夭隻有一千人馬,出來打探消息不過幾百人,可要想把這些石頭和木頭移走,冇有三五千壯漢花上三四天,絕不可能。

隻要這裡動靜大一點,定陶城的士卒必會發覺,既然敢坑來奪城的馬文才,定陶現在肯定效忠與魏。

花夭一個魏國的將軍,調人來救梁國的人,除非是想叛國,否則瘋了才這樣打草驚蛇。

她有心想要救人,又派了善於攀爬的士卒將四周的山脈探尋了一遍,最後隻能更絕望的承認,根本找不到能把人救出來的路。

那設計之人將他們引進這“絕龍穀”,根本就冇想過讓他們出去。

“那可是我的財神爺……”

花夭看著麵前的落石巨木,喃喃自語。

何況她的大黑也十有八九被陷在裡麵了。

她絞儘腦汁地想著法子。

“得想法子救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有事冇更新,今天補個二更,吃過飯後還有一更。

小劇場:

馬文才:(冷漠)所以重點是你的馬在裡麵?

花夭:(狗腿)不,主要是財神爺……

馬文才:(更冷漠)所以,重點是錢?

花夭:……瑟瑟發抖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