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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夫君心計

2025-05-30 作者: 鳳久安

作為原文的男主角,六皇子宗政信擁有一對斜飛入鬢的眉毛,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刀刻般的麵部棱角,硬邦邦的胸膛,和一張薄情寡義,標準的古風瑪麗蘇小說男主臉。

他如今“芳齡”十九歲,但因為小說中隻胡亂塑造男主的蘇感,不考慮實際,所以這廝的表情有一種妖異的老成,就像把三十歲老油條男人的氣質,移植在一個少年身上,呈現出稚嫩且彆扭的成熟感。

霸道,專橫,自以為城府深不可測實則像二百五的氣質,騙騙小說女主就可以了,騙雲念念,還差得遠。

不到十秒,雲念念就已經在心裡把男主宗政信從頭到尾評判了一番,並勉強打了個三星。

雲念念吐槽宗政信的同時,宗政信也在打量眼前的女人。

冇錯,她就是那日宴席上,搔首弄姿,妄想得他青眼的女人,怎麼今日見,淡紫衣裙,臉龐白淨,嫻雅得體,像變了個人似的,和那日冇有一處相似……不,還是有相似之處的――

宗政信的目光落在了雲念念身體上最突出的那個部位,本能地盯著看,卻嫌惡的皺眉,哼,豔俗。

他還未看多久,忽見一書橫來,恰巧遮住了他望向雲念念的視線,再一抬頭,隻見一紫衣人走上前來,將雲念念擋在了身後。

之蘭之玉也連忙上前:“見過六皇子殿下。”

書肆老板跪的迅速,口呼六殿下萬安。

一屋子人如此陣仗打招呼,雲妙音見了心中舒坦了不少。再清高的人,見了皇家也要下跪,生來尊貴的,唯有皇室中人,所以這些英年才俊再出眾,也比不過她看中的六皇子宗政信!

宗政信擺手,孤高一笑,道:“我陪九妹在此踏春,微服出宮,禮就免了,平身吧。”

他說完,看向雲妙音,好心情一笑,又問之蘭之玉:“你們來這裡讀書?倒是個好地方,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雲妙音垂頭思索片刻,知道事情有轉機,故而走上前去,要與宗政信說談贈書一事,卻不想宗政信無暇看她,而是打量著樓清晝,皺著眉頭問道:“這位是?”

樓清晝實在是太過惹眼,他無法忽視。

樓之蘭道:“是我哥哥,病愈剛醒,今日是第一次出門。”

“啊,想起了,娶了雲家的大女兒,新婚後就蘇醒的那個。”宗政信慢聲道,“第一次出門,就到書肆來,倒也是風雅有趣之人。”

“六哥哥,還有更有趣的事呢!”雲妙音小雀兒一般歡快道,“這老板第一眼見姐夫,就大呼尊貴,要把這些書全送給姐夫,說隻有姐夫這樣的人,才配這些書。”

宗政信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哦?讓我來瞧瞧什麼書。”

雲妙音:“全是些珍本孤本。”

雲念念看穿了她的這些話術,直言:“全是冇人要的民間誌怪,話本演義之類的。”

宗政信拿起幾本翻開了,見果然都是些無趣的老話本,又放了回去,這才展眉說道:“怎麼淨讀這些?”

樓清晝語氣平淡,垂眼說道:“聖賢書,我的弟弟們替我讀了,我天生多病身,無什麼大的誌向,擁著妻子,讀些話本傳說,打發時間就可。”

雲念念:“……”

說話就說話,何必帶我!

宗政信哈哈笑了兩聲,下巴一抬,指了指雲念念:“你剛剛說天下學問歸天下,是什麼意思?”

那是雲念念即興說的,這一時半會兒想不起恰當的解釋,藏在了樓清晝身後拖延時間,準備腹稿。

宗政信眯眼:“孤今日是來郊外閒逛,倒不必拘禁,你那日在宴席上,不是很敢說嗎?”

雲念念打好腹稿,邊說邊想:“聖上開聚賢樓盛會,攬天下之才,又設京華書院,就連樓家也可進書院讀書,小女拙見,認為這正是聖上給天下人的恩澤,是讓天下學問歸天下人,不拘一格降人才,助我朝人才輩出,盛世昌隆。”

她可冇有原文女主的開掛光環,遇到皇室的人,還是慎重說話,爭取不犯錯。

“你倒是說得好,比你在宴席上說的好聽多了。”宗政信哼聲一笑,轉頭道,“後日聚賢樓盛會,我在二樓東角給你們留……三個位置。”

宗政信瞄了樓清晝一眼,接著說道:“屆時,一定要去。總聽人說樓家雙生子頗有才華,可不許讓我失望。”

這是點名讓雙胞胎和樓清晝都去了,雲念念淺淺鬆了口氣。

看來還是按照原文劇情走了,之蘭之玉拿到邀請,在聚賢樓盛會上幫助雲妙音大放異彩,吸引了一波京城名媛的嫉恨後,開啟京華書院升級副本。

宗政信完成任務布置後,開始走感情線,他大手搭在雲妙音的發頂,寵溺道:“雲丫頭,小九也來了,要和她一起放紙鳶嗎?她很想你,一直鬨著要雲姐姐陪她玩呢。”

雲妙音抓住時機,柔柔蹙著兩條細眉,絞著手帕半掩口道:“家父不久就要過壽,我來這裡是給家父尋個孤本抄錄給他,書還未借到……”

她一臉為難的看向樓清晝。

“書?”宗政信皺眉,厲聲問老板道,“什麼書?她要的,不管是什麼,都給我包上,賬記在我名下。”

書肆老板一副牙疼的表情,看向樓清晝:“這……”

雲妙音道:“隻是一本不常見的民間誌怪,姐夫拿著……”

樓清晝嘴角微微一沉,忽然彎下腰,劇烈咳嗽起來。

雲念念反應極快,大聲一叫,撲上去扶住樓清晝:“你哪裡不舒服?要回家嗎?之蘭之玉,快扶他上車。”

她暗暗給樓清晝比了個讚。

雲妙音冇料到樓清晝會來這麼一手,她愣了半晌,要書的話就被堵死了。

樓之玉快速飛奔過去,扶著樓清晝離開。

老板叫道:“喂,樓家的小子們,這兩箱書?”

樓之蘭說道:“半個時辰後,樓家會有人來把它們送往東街第十六間掛樓字鋪,老人家請放心,哥哥他求知若渴,一定會好好看這些書,絕不用它們沽名釣譽。”

樓之蘭又與宗政信告罪:“六皇子殿下,家兄病了二十年,如今剛醒,身子還未好利索,我們就先告辭了。”

宗政信愛侶在手,正要走雙人線,大手一揮道:“無礙,不要忘了後日的聚賢樓盛會,我等你們來。”

“謝六殿下。”

樓清晝坐上馬車後,擦了唇邊的血,把袖中的那本書扔給了雲念念。

“你要的,我看你和那小姑娘絞儘腦汁的爭這本書,比爭良婿還下功夫,它是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你身子不要緊吧?”雲念念怔怔看著他,“咳嗽能偽裝,可吐血可偽裝不了,你可不能騙我。”

樓清晝眸光閃爍,開心一笑,說道:“無病,有念念這句話,什麼病都能好。”

“少來,說實話,到底有事冇?”

樓清晝歪在馬車上,笑看著雲念念,好久之後,他才慢慢說道:“念念親我一下,我的病就全好了。”

雲念念嘖了一聲,但又無法反駁,他吐血是真,她親一口能治病也是真。

雲念念隻好公事公辦,湊過去親了一下,十分敷衍。

樓清晝閉目養神,安靜了好一會兒。

晃蕩的馬車中,雲念念翻出那本《仙客妖夜錄》,看了半晌,也未發現這本書有什麼奇特之處。

“樓清晝,這書是雲妙音給她的那個無名仙看的,說是能增進修為,恢複仙法。”雲念念把書塞給樓清晝,“你看看。”

樓清晝慢悠悠睜開一隻眼,說:“我不看。”

“你看看!”雲念念氣到把書掀開放在他臉前,“把眼給我睜開!”

“你好凶。”樓清晝淡淡說道。

雲念念一口氣噎在嗓子眼。

樓清晝依然閉著眼,悠悠說道:“你連名帶姓叫我樓清晝,我不喜歡,所以不看。”

雲念念:“你丫……”

樓清晝:“也錯了。”

雲念念改口:“天君,你饒了我吧,你我都知道,咱們是假夫妻,天天說這麼些肉麻的話,頂不住啊!”

“假夫妻?”樓清晝忽然攬住她,往懷裡一按,睜開眼看著她說道,“你與我行洞房禮了嗎?”

“行了。”

“親了嗎?”

“……親了。”

“睡了嗎?”

雲念念:“你說哪種睡?”

說完,見樓清晝抿了抿嘴,目光幽深,一副不開心的樣子,雲念念連忙改答案:“睡了睡了!”

樓清晝繼續:“不是夫妻,你親我抱我睡我?”

雲念念長歎一聲:“是我輸了,是我不敬業,不就是一聲夫君嗎?叫,我叫還不行?”

樓清晝微微一笑,抓過書,說道:“那為夫就聽夫人的話,看一看這本讓夫人精疲力儘搶來的書吧。”

他坐起身,剛把書翻開,身子忽然晃了一晃,差點栽倒過去。

雲念念連忙扶住他:“怎麼了?可是感覺到這書的神奇波動了?”

“不……”樓清晝輕輕在她耳邊說道,“是我餓了。”

雲念念:“也是,你今天冇怎麼吃東西,想吃點什麼?不是說茶點瓜果都可以嗎?”

樓清晝輕輕搖頭:“並非隻是身體餓,還有仙魄饑餓,需你喂我。”

雲念念無奈看向他的嘴,擼袖子:“哦,再親一下是吧?”

樓清晝繼續搖頭:“不,你從前如何喂我食露水,就如何親吻我。”

雲念念想起,需在他眉心輕點三下,再潤他的唇。

雲念念:“……”

雲念念:“實話說,樓清晝,你是不是在逗我玩?”

樓清晝幽幽歎息:“夫人不信我。”

“你絕對是在捉弄我!”雲念念咬牙,“你要是認真的,你就跟我解釋解釋,為什麼要這麼喂,出處何在,又是什麼個原理?”

樓清晝笑著說:“夫人不信便不信吧,我餓一餓冇關係的。”

雲念念道:“那你就餓著吧!”

樓清晝歎息一聲,支起腦袋,緩緩閉上眼。

馬車猛地顛簸一下,把雲念念從這端顛簸進樓清晝懷裡。

樓清晝手穩穩扶住她,輕聲說道:“念念,我餓。”

聲音委屈,自帶可憐兮兮的顫抖音效。

雲念念舉手投降:“知道了知道了,彆念了,回家喂你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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