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明朝生活麵麵觀 > 第一卷 282 如何發展壯大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卷 282 如何發展壯大

2025-05-18 作者: 一文錢員外

正文282 如何發展壯大

而年一過,文簡卻悵然地道:“姐姐,為何商大哥還不來呢?”

在學堂裡,周家孩子叫商輅為先生,隻在課下,因文筵與商輅結拜,故稱大哥。商輅在十月份時,家人有疾,急趕了回去。春節時來了信,道是尊師王端先生邀其遊學,推卻不過,今年怕是不能來周家了。

聽到這消息,周家孩子都有些失落,文箐也有些說不清的悵然。她是既怕見到商輅,又想見到商輅。她將商輅引見於周家,自然是想著這人日後成了名,難免可能會與周家後人有交道,能顧念舊情,仰慕名人,故而心生好感。可是潛意識裡,那也是對過去的感情的緬懷,儘管她深知商輅不是未婚夫,可是孤單一人在明代,她有時總想著能見到一張熟悉的麵孔多好啊。她,想在商輅身上尋找某人的影子。隻是,她不會承認這一點,她自我欺騙為:因為弟弟喜歡商輅教學,而周家當時正好缺先生。

失落歸失落,但日子要過,如今真個是一大家子人目光熱切地盼著她能有“神力”,小姐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能乾,如何如何聰敏,這些話在嘉禾香兒之間那是經常提及。

文箐覺得被人認可,是件高興事,可是認可之後,也意味著責任。

香兒在初六那日,就見得小姐竟趕到自適居來,而冇有與長輩們一起呆著,很是詫異。

文箐“屈尊”到他們所住的屋子裡打聲招呼,見得範陳氏帶著兒女們在剪鴨毛,屋子裡到處是鴨毛,也很詫異:“這,這是做甚呢?”

範陳氏慌不連迭地起身,身上沾滿了粗的細的鴨毛,滿臉堆著笑殷勤地道:“小姐,您這一大早就回來了?我這,想用鴨毛做門簾……”

原來,她見文箐冬日用的厚門簾子居然是穿過一個冬的棉襖改的,便打起了主意。年前與文箐要討了去給她家小子改成衣服。文箐當時便也許可了,隻是當時冇說明白,在她看來,那也是過了冬的事。是以,冇想到範陳氏竟快手快腳地已換了簾子。

若是一般人,見得這事,必然心生不悅。文箐當時知這事,心中也有些不爽,不過畢竟大過節的,不好甩臉子,另外,她也發現了異常之處——

要說窮人當家的話,真的也是會算計。

範陳氏心想:既然小姐說鴨絨暖和,那鴨毛做門簾子也應該合適。於是,帶著她這兒女就去地窖裡拖了一大袋鴨毛上來。她這廂正往布裡填鴨毛,隻那兩個小的卻扯上了鴨毛。一根鴨毛兩小子撕扯,結果扯得到處是碎碎的。而範陳氏填的鴨毛一多,那毛根處自然刺透了布露了出來。知這樣肯定不行,見得兩個最小的扯的毛已將毛根儘去,一時便有了想法,將所有的粗毛沿毛根處一剪為二。這剪著剪著,他家大女兒香兒便道:“這個用來做衣服行嗎?”

其實不過是一句問話,當然,要是在外人看來這是異想天開了。可是冇想到,這一說起來,才發現有些軟一些毛在根部下還是帶了好些小絨毛。於是,範陳氏與女兒還有葉子,便小心翼翼地開始剪這些絨毛。

文箐此時見得範陳氏獻寶似的捧來一小撮絨毛,這,叫甚麼來著?回收利用?

範陳氏討好地道:“小姐,你瞧如何?”

文箐摸了一摸,仍然有些細而小的毛根,自是不如純粹的鴨絨好。這,難道在缺絨的情況 要摻了進去弄虛作假?一分錢一分貨,自己賣的貴,可不能做這等砸買賣的事,因小失大。“真虧你有這等心思,這可不是輕鬆活計。賣,隻怕不妥。要不,咱們試試,若是多了自己拿來做冬衣。”

範陳氏得了誇,臉上藏不住高興勁兒,很爽快地道:“那將各屋子的鬨簾子全掛了,都用鴨毛填了。”

文箐原以為這些具粗毛砸在手裡純粹是占地方,冇想到經她這一折騰,還真是得以利用。又誇了她幾句才作罷。

絨衣要想做大,存在兩個大問題:一是缺絨,古代可冇有規模化養殖,所以收鴨毛鵝毛是個大問題;二是賣成衣,因為尺寸與布料的不確定性,故而存在一個時間差的問題。褚群那邊賣出去了,但是客人不能馬上拿到成衣,多少影響了銷量,日後若是賣得多了,這縫衣都是手工,必然也形成瓶頸,隻能請更多的針繡工人來幫忙。如此,這絨衣的秘密基本上一覽無餘,更多商人會做,窮人家也不會賣絨了,或是鴨毛的價格會更高。

開頭一鼓作氣地就想著做絨衣,真正要做這一行了,才發現新問題舊問題開始層出不窮。

不管問題大不大,多或少,隻要去做了,總會有辦法解決;就算解決了現有問題,也會有新的難題再出來做攔路虎。許多人腦子活,想事情多,可是想得多了,就容易被層出不窮的問題嚇倒,嚇退。而文箐卻是一個喜歡迎難而上激流勇進的人。

文箐決定邊做邊琢磨著解決這些事的方案,開始謀劃著如何擴大經營,如何開設鋪麵等事項。

原來的幾個難題又再次回攏過來了,隻是這回“糧食”的問題得以解決了。李氏不得不接受現實,以免外人說自己扣押侄兒的糧食,故而與文箐商量好,每年一百石二十穀子予自適居養家畜牲口。不過文箐卻因為無意中得到一個常識:喂鴨喂牲口等,根本用不著上好的穀子,大可以改為一年產兩季的占城稻子,而且占城稻子其價甚賤。於是文箐改成每年一百石占城稻子,五十石穀子。這麼一來,加上陽澄湖這邊的田地,文箐要應付牲畜之所需,已不再成問題。事實上,文箐早已暗中買下一百隻幼鵝三百隻鴨開始讓杜家幾個兄弟飼養。

至少,在養鴨這一事上,似乎將向持續性地略具規模性的產業方向前進,當然是不是可發展性產業卻有待進一步論證。

而這一年,文箐的目標之一就是完成上麵這個任務。

既然不想小打小鬨了,文箐想著大乾一場之前,得開個“乾部會議”啊,動員動員,研究研究,看看有甚麼遺漏。此時,也不再將自己的打算瞞著褚群,而是開誠布公地與之討論,當然,還有周德全,陳忠夫婦,另外有太姨娘列席參加。

文箐先是說自己今年想找人四下去收鴨毛鵝毛,不再限於蘇州與杭州這兩處地方,周邊縣府最好都派人去收羅。

這一點,所有人都讚同。這意味著要招兵買馬,文箐將此事全權交於周德全與褚管事辦。

接下來,文箐提出:“不論收到多少鴨毛鵝毛,到年底,我是尋思著要開個鋪子。當然,這事倒不著急在眼前。”

太姨娘聞言,皺了一下眉,她擔心錢的事。周德全覺得小姐有想法是好事,冇說甚麼,想聽聽她具體甚麼意思。而褚群則更關心是開甚麼鋪子。“油鋪還是衣鋪?”陳媽則直接道:“開個鋪子,這得招針線婆子了。”

文箐搖頭,道:“我想在七裡塘開一個小一點兒的食肆,主要賣熟鴨,嗯,也賣些旁的吃食,比如點心。”

褚群張大了嘴,他發現自己始終冇法跟上四小姐的想法,她說出來的事兒總是出人意料。要依他來看,現下榨油已經輕鬆了,給油去味的法子也熟練了,開個油鋪是理所當然;又或是開間衣鋪,專門賣絨衣,這不是利大嗎?

不僅是他這麼想,就連陳忠也覺得小姐應該開鋪子賣絨衣。陳媽問道:“小姐,咱們現下趁熱打鐵賣絨衣,要開鋪子也是成衣鋪,怎麼要開酒樓食肆?”

文箐見其他人都不太讚同且帶了狐疑的神色,便道:“陳媽說得冇錯,是該繼續做絨衣。也正是為了做絨衣,我才尋思著今年得尋個小鋪麵。開的也不是甚麼酒樓,隻是一個小小的食肆而已。咱們那幾百隻鴨養得足夠大了,該宰了。”

周德全明白過來,道:“小姐這是宰了鴨,做出來賣於人?然後絨毛用來做衣?”

文箐點頭,道:“正是。再不宰,養著就太浪費糧食了。”

周德全沉思,陳忠道:“開食肆,這得找廚子……”

文箐道:“是啊,不僅是要尋廚子,也需要備足錢鈔。這兩樣,我們都欠缺。可是也不能光等著有了錢再急急去尋人開鋪。可以雙管齊下。”

其他人冇說話。

文箐道:“我也知不可一口吃個胖子。隻是若收不到絨毛,那隻能宰鴨了。”

宰鴨就意味著要賣鴨肉。褚群率先點了個頭,道:“這個鋪麵的事,小姐說的也有理,先瞧瞧……”

周德全說了句:“小姐的想法甚是好,隻是到了下半年,所有人都忙著絨衣的事,隻怕騰不出手來管顧食肆啊……”

果然是老人,思慮全一些。文箐滿腔熱情,被潑了些冷水,發燒的頭腦也冷靜了些。可是,年輕人辦事的衝勁,卻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但也知曉說食肆確實是為時過早了些,且走一步再瞧下一步吧。“嗯,大管家真是慧眼,這事是急不得。眼前緊要的便是收更多的鴨毛鵝毛。”

褚群已嘗到甜頭,聽到收鴨毛,自然是第一個表態,說自己兄弟也可以去附近州縣收。“可是,小姐,咱們這收上鴨毛,也隻能等到冬天才能賣啊。就算賣了,隻怕,年底時得多請針線婆子來幫忙縫衣才是。”

這個問題,文箐已考慮過:“不要等到年底時才縫製,一邊收鴨毛,一邊做。我們要是能提前讓人買,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

褚群再次愣住了。這,怎麼辦到?已經立春了,誰會在大夏天買這個絨衣?

文箐推出了“預訂”這一概念。“凡現在要買的,一律惠其價。另外,原先在南京說的隻三四樣布料,現在布料花式可以任選。現下不買,那冬天再買時,價格再度回升。你瞧,這般如何?”

褚群隻覺得四小姐太敢想象了。至於能不能成,他還是冇有把握。但是,年底前確實有好些人想買絨衣而不得,如若在春節時讓這人些人掏錢,或許還真可行。

帶著這種去碰碰運氣的心情,褚群大年初七便開始又四處收鴨毛鵝毛。事實上,因過節,年前宰殺了好些鴨,倒是收得一些絨。自適居這邊立時又做成了衫,而褚群則徑直攜了樣品去了南京。果然,他將價格略降了降,又將布料由原來真如小姐所言,有人預訂了,且預訂的量遠比當初賣的量多得多。

方太姨娘從頭到尾冇說一句話,隻是見眾人討論過後,卻是叫了文箐到自己屋裡,指著一箱子道:“箐兒,太姨娘從來幫不上忙。這些年的積蓄,你小姑姑上京花去了大半,如今還餘得小萬貫,你隻管拿了去。”

文箐冇想到她這麼信任自己,又是感動又是心酸。這兩年,方太姨娘從來冇在她跟前擺甚麼長輩架子,倒是真心真意照料他們姐弟。她不收,方太姨娘卻是讓嘉禾與範陳氏徑直抬進了文箐屋裡。

而陳媽這頭,再次將上回發放的工錢拿了出來,先時她賣房賣地的錢,都予陳忠拿去了山西花銷了。文箐卻道:“這個,我不能收。”

文箐見陳管家忙得鬢角發白,心中不忍,她已打算讓陳媽帶了陳實去山西侍候陳管事。陳媽不允,堅持說,答應過夫人,一定要侍候小姐與少爺的。“栓子他爹冇在家,我若再離開,如何對得起夫人?小姐,你莫非嫌我多事?”

文箐好言哄勸無效,便故意生氣道:“以前我才回蘇州,與弟弟兩個也活得歡蹦亂跳的。現下宅中有這麼多人照顧,您就放心去照顧陳管事吧。你非要侍候我與弟弟,不是讓我折壽麼?”

陳媽也知她小姐並不是存心說話傷自己,不得不領了小姐這分好意,可是文箐待她越是好,她越是覺得自己該好生陪侍在身邊才是。不過,若說她不掛念陳忠,那也是說假話,陳忠“黑了,瘦了,頭發漸白”這些話她也說過,每提及時那份夫妻之間的切切情意便深刻地流露,文箐焉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照料?最後,終是抵不過文箐的各種手段,陳媽含淚與陳管事同去山西,卻死活要留下陳實(栓子)照顧文簡。一人讓一步,文箐同意了。

因陳忠又送了一頭奶牛來,停了幾個月的奶又續上了。幾個月後,陳媽竟然又送來一頭種牛,讓文箐喜極而泣。

關心你的人,永遠不嫌愛你的那份心意太深。

三月清明過後,在杭州給沈吳氏收布的李誠卻急急地來到了自適居。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