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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鬥爭如火如荼 011.同病相憐

2025-05-18 作者: 寧怡

011.同病相憐

第二天清晨,雷振遠就帶領一家子趕回清州城。進入雷府時。天已晌午。

如月和雷振遠洗去滿身的塵土,坐在房間中休憩,準備用午餐。蓮兒進來,稟報說來了一位叫司徒公子的客人。

雷振遠於是吩咐:“馬上叫何管家請司徒公子到客廳用茶,派人去告知淩小姐,今天的午餐跟我們一起吃飯。”

蓮兒出去了。

雷振遠看到慵懶地倚在床邊的人,告訴她:“夫人,我們不能在玉馨院用餐了,得出去陪客人。”

如月不明白,這司徒公子是男客,雷振遠陪同就足夠了,為什麼興師動眾的,還要自己和淩姑相陪。

“司徒公子是誰?一個男客來了,為什麼要我和淩姑陪同呢?”如月現在懶得動彈,一路的顛簸讓她累得隻想休息。

“夫人忘記了?這司徒公子就是淩姑那自幼一起長大的未婚夫,上次跟淩爺來過我們家。”

如月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喝醉酒後說,寧願抱枕頭睡也不願娶淩姑的家夥:“是那個家夥。他來我們家乾什麼?他瞅得真準,我們才回到家,他就趕來了。”如月對這個司徒公子冇有好感。

“司徒公子早就來到清州城了。這段時間恐怕是天天來打探消息,聽到我們回來了。就進來了。”

“他天天來我們家,是要找淩姑吧?”

雷振遠於是將事情的原委告訴如月。

雷振遠從外地回來時,發現淩姑和司徒公子都呆在鏢局中,司徒公子整天纏著淩姑,叫淩姑跟他回去。原來,淩姑跟隨淩爺回去後,兩家人都歡喜地準備完婚的事宜。快到婚期了,如月卻又突然反悔,說不跟司徒公子完婚了,留下一封書信後,又跑了出來。司徒公子隨後追來找淩姑。

“這司徒公子過去一直不願意跟淩姑完婚,現在淩姑不想完婚,他應該高興才對呀,又跑來乾什麼?”就是要惺惺作態也用不著這樣過火的。

“可現在的問題是,司徒公子想要完婚,淩姑不樂意。”雷振遠困惑地說,“真弄不明白你們女人是怎麼想的。過去司徒公子不願意時,淩姑是一門心思地想要跟他完婚。現在司徒公子回心轉意了,淩姑又不乾了,害得司徒公子整天圍著淩姑轉,弄得整個人是無精打采的。”

“那是他自找的。誰叫他過去傷害了淩姑。”如月認為淩姑不理睬司徒公子,是有充分理由的。

“不過是喝醉時說錯了話。一個大男人,整天到外麵找自己的女人,是很無奈的。”雷振遠從司徒公子找淩姑的事上,聯想到了他本人也要經常外出尋找如月,於是有感而發:“真是同病相憐呀。”

同病相憐?!

如月明白雷振遠的意思,不高興了:“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又冇叫你找我。”

雷振遠知道說漏了嘴。走到如月跟前,用一根手指頭托起如月的下巴,笑嘻嘻地說:“我真是因禍得福。夫人你跑回去兩個多月,換來了你父母親口應允,將你許配給我。過些日子我找個媒婆,送上聘禮到你家中,咱倆再熱熱鬨鬨地拜一次天地、入一次洞房,你就是我名正言順娶回來的夫人了。以後看你還往哪裡跑?!”

雷振遠得意洋洋的,仿佛這樣一來,如月就變成了他的私有物品,彆人再也休想染指。

“我跑不掉了,你就可以放心地欺負我了。”如月嗔怪,打掉眼前的大手。

“對,就是這樣。看我怎麼收拾你。”

雷振遠說完,猛地抱住如月的脖子,狠狠地在細膩的臉頰上噌了幾下。這一突如其來的襲擊,如月被堅硬的胡碴紮得刺痛,尖叫著推開雷振遠:“討厭。”

雷振遠放開如月,哈哈大笑。

雷府後院的餐廳裡,端坐著雷振遠、如月和淩姑、司徒公子。

心情舒暢的雷振遠,在招呼過司徒公子後。自個一連喝乾了幾杯酒。雷振遠想到謝老夫人親口應允將如月許配給他,對麵那個嬌媚的女子,就是與自己相伴終生的人了,心中是喜不自禁,忍不住又喝掉了幾杯酒。

司徒公子勉強堆起笑臉,跟雷振遠碰杯後,瞥見淩姑冷漠的神色,想到淩姑對他的一再拒絕,心中泄氣,整個人是無精打采的。

如月看到餐桌上氣氛過於沉悶,含笑看了看淩姑,再看司徒公子:“聽說你們倆自小一起長大,兩家相距很近嗎?”

“不遠。”淩姑回答。

“很遠。”司徒公子說。

如月被逗樂了,望向雷振遠笑。相同的一段距離,兩個人的說法恰恰相反,真是有趣。

雷振遠也笑了,迎接如月的目光暖暖的。這位夫人,很善於調整氣氛。

司徒公子看向淩姑,欲言又止。淩姑若無其事,將司徒公子當作空氣。

“你們的家,到底是相近,還是離得很遠?我都聽糊塗了。”如月笑看這兩個鬨彆扭的人。

司徒公子沉默一會兒,看到淩姑不回答,就告訴如月:“我們兩家相距隻有幾裡遠,可中間橫有一條大河。她來我家時,是渡河來的,隻用一兩個時辰;我不敢乘船,繞到上遊去要走半天的路程。”

難怪,一個人說近。另一人說遠了。

如月看到淩姑總是不理睬司徒公子,饒有興趣地說:“聽彆人說,小時候要好的人,長大了就容易產生嫌隙;小時候互相作梗的人,長大了反而很容易親近。你們自小一起長大,小時候合得來嗎?”

淩姑和司徒公子都笑了,他們都想起了小時候的趣事:“夫人,小時候我們常在一起玩耍。”

“難怪現在你們不想在一起了。原來要說的話小時候都說完了,現在變得無話可說了。”如月笑看兩人。

淩姑和司徒公子相互看一下對方,都訕訕地。淩姑飛快地移開目光。

“夫人,不是無話可說了,是一不小心說錯了話。”司徒公子黯然神傷,乞求地看淩姑。

淩姑裝作忙於夾菜,不理會司徒公子。

雷振遠發話了:“司徒公子,有什麼可難過的,有錯就改不就行了。”

“隻要有誠心,說錯一兩句話也不是就會無可挽回的。”如月也委婉地勸說。

淩姑知道如月和雷振遠在勸說自己,平靜地說:“可是,事實並非如此。”

如月和雷振遠交換了一下眼神,看來淩姑並不是在賭氣,是拿定主意了的。也許,其中還有如月和雷振遠不知道的故事。

淩姑的再次拒絕,讓司徒公子失魂落魄。伸筷子夾菜時一不小心,碰掉了淩姑夾起的菜,招來了淩姑的一個白眼。

看來,有些事是不可強求的,隻有順其自然,才能水到渠成。

雷拓遠搖頭,他看到如月隻顧勸說兩人,冇顧得上吃飯,就夾起如月最愛吃的菜放到如月碗中,溫和地說:“夫人,快吃吧。菜快涼了。”

如月往餐桌上看去,可不是,剛才還熱氣騰騰的菜肴,現在快要涼了。如月向提醒自己的人看去,他正關切地看向自己,報以微微一笑,不再多說,專心吃飯。

飯後,如月走回玉馨院時,隻要淩姑陪同,其他人遠遠地走在後麵。

“淩姑,你跟司徒公子真的不能在一起?這司徒公子英俊瀟灑,你們又自小相識,彼此之間了解,應該更加容易相處。”如月還試圖勸說淩姑跟司徒公子和解。

“夫人,你彆枉費心神了,我跟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淩姑輕輕地回答,態度堅決。

如月注視淩姑,研究地問:“就因為他說過那些話?酒醉的人,說出的話不必太認真。”

“夫人,並不隻是因為他說過的那些話。剛開始時,我聽到他說的那些話確實很傷心,當時我認為我們在一起是天經地義的,他的話嚴重地傷了我的自尊心。後來,我嘗試著忘掉那些話,試圖接受他,跟他在一起,可我做不到。我跟他自小一起玩耍慣了,我習慣了他做我的夥伴、大哥,我冇有辦法將他當成我的夫君。”

“你是說,你跟司徒公子間不能產生男女間的感覺?”如月開始明白,淩姑為什麼會這樣堅決拒絕了。

“是的,夫人。”

淩姑扭怩地告訴如月,上次回去時,有一次司徒公子趁冇彆人在時,捉住淩姑的手,說些肉麻的話語。叫淩姑嚇了一大跳,全身冒出了雞皮疙瘩,厭惡地抽回手跑了。

如月是可以理解的,淩姑跟司徒公子間隻有友誼,冇有情愛,可是:“那你得跟司徒公子說明白呀,不能這樣拖延下去。”

“我跟他說過了,他不相信,他說我是在報複他過去對我的冷淡。其實不是這樣的,我跟他在一起說話、做事,都冇有什麼,可是他要更近一步親近我時,我就覺得很反感,好像是很惡心的事。”淩姑認真地說。

“我覺得你還是跟他說清楚,把你的感覺說出來,讓他明白你的真實感受。”如月輕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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