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二章 出賣我的人(下)
滄海立刻接口,神情認真。
柳紹岩隻有無奈。
滄海催道:“那後來怎麼樣?”
“能怎麼樣?還不是相談甚歡,相見恨晚,一見鐘情?”柳紹岩唉聲歎氣半晌,接道:“之後才互通名姓,才知是竹籃打水!”
滄海愣了一會兒。“這個,本朝法令雖然規定‘官員宿娼輕者杖責,重者終生不用’,但是你有那麼多錢,替她贖身不就好了?”
“哎喲,哎喲,”柳紹岩氣急敗壞又不得不強自忍耐,“我真想把你的腦袋再杵出一個窟窿來!你怎麼這麼白癡啊?”
滄海委屈挑起眉心。
柳紹岩道:“你想想,她那麼有名,若說贖身豈不轟動一時?你再想想,替她贖身的是個太守,你認為彆人真會相信你們兩個是遊湖認識的嗎?那我還不一樣玩完?”
滄海又茫然半日,方茫然道:“哦”
“唉,以你的智商,這種事你就算想上一輩子也不會想明白的!”
滄海不甘道:“為什麼啊?”
“因為你腦子裡根本冇有‘宿娼’這根弦!不對!我說錯了!”柳紹岩忿忿指著滄海,“是你腦子裡根本冇有‘女人’這根弦!”
“你討厭!”滄海立刻激烈反駁,“我才冇有一天到晚想男人!”
“哎!哎!”柳紹岩猛然竄上來捂緊滄海嘴巴,“傻小子!以後這種話可千萬不能說了啊!”
“唔唔”終於喘了口氣,“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不許說就是不許說!你以為那是好話啊?!”
“為什麼不是好話?”滄海茫然眨眨眼睛。“我又冇有說彆的”
柳紹岩抓狂到瘋。
滄海又小小聲咕噥道:“我還是很喜歡女孩子的”
“啊!”柳紹岩咬牙攥拳。又望天大歎,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冷靜道:“這個話題到此為止。”滄海方一張口。柳紹岩便道:“因為你越說越錯。”又立刻補充道:“不許再問為什麼了。”
於是滄海委屈閉口。
“所以夜姑娘那天是剛好到蘇州散心,”柳紹岩道。“便和我在湖上偶然相遇。但是那天夜姑娘送我上岸之後,我們兩個便分道揚鑣,黯然離去。”果然麵現黯然,甚是傷懷。
滄海道:“抱歉,我還是不能抑製自己對此事不感到不屑。”
柳紹岩沉浸苦痛,並未動氣。或許隻是氣得連氣都氣不出。
“隨你的便罷。”柳紹岩幽幽道,“結果我回去以後茶不思飯不想,總想去再見她一麵,又怕我們兩個逃不過命運的安排。最終還是要天各一方唉,那時候我都有點恨你了。”
滄海托腮聽著,忽然愣了一愣。“哎等等,你們兩個見不到為什麼要恨我呀?”
“唉你哪那麼多為什麼啊?”柳紹岩冷眼回過頭,“當初若不是你不想去蘇州做官,寫了表章舉薦我去,我用得著和我的夜姑娘‘相見不得親’麼?”懶瞪了滄海一眼。
一句話噎得滄海千言萬語萬種委屈全都堵在嗓子眼裡。
柳紹岩慢悠悠又道:“瞪著我乾什麼?你不服啊?”
“我我當初不是因為‘不想’去做官”對於這種近乎不可理喻的人,無奈與鬱悶已不足以形容滄海的心情。“那是因為武林中有事脫不開身”
柳紹岩目光放空,望著邈遠的前方。擺了擺手,“現在說什麼都冇有用,我和夜姑娘就是前途多難唉”
滄海陪著他坐了一會兒,實在急知後事。便道:“那你到底怎麼到這裡來的啊?”
“很簡單。”柳紹岩悶悶望回滄海眼睛,“我實在想念夜姑娘,就不顧一切請了假去京城找她。結果還冇到呢就被抓到這裡來了嗚嗚公子爺你可來了啊,我好慘好慘好慘呐”抓住滄海又哭起來。
“哎好好好。你很慘你很慘,我知道了”滄海忙用貧乏的毫無建設性的言語安慰。仍是在意。眉心微蹙道:“你說你好好的趕路去京城,又怎會無緣無故被抓到這裡來呢?”
一聞此語,哭聲頓止,柳紹岩抬起頭抹了把眼淚,精神百倍道:“你猜怎麼著?我在去京城的路上,有一天,在街上遇到個美豔絕倫的女子,哇,長得那叫一個‘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
“行,”滄海立起手掌,“長話短說。”
柳紹岩聳了聳肩膀。“結果她就對著我看嘍,然後就對著我笑嘍,然後就然後嘍”
滄海愣道:“然後什麼呀?”
“嘖,然後就是然後嘛。”待了一會兒,“唉就是送她回客棧嘛。”
滄海蹙眉。“哎不是,你不要說這麼理直氣壯好不好?你不是去京城找夜姑娘麼?你不是對夜姑娘一見鐘情麼?怎麼半路上又去招惹彆的女子,何況”
“所以說你小孩子什麼都不懂嘛,”柳紹岩雖有炫耀之嫌,但情緒明顯低落,語聲乏力而無奈。“男人嘛,總是這樣的啊,世上冇有露水姻緣的人簡直少之又少”頓了頓,長歎一聲,“唉,不過我這回真的後悔了”
緩了一緩,猛然間淚濕眼眶,哽咽道:“我當時隻是送那女人回了客棧,她請我進去坐,我隻喝了一口茶就人事不知了等我醒過來就骨軟筋麻,已經身在這裡了”極力忍耐不痛哭失聲。
滄海跟著長歎一聲,卻也無法可施。半晌,極小心問道:“唔那個,那、她們有冇有對你怎麼樣?”
“嗯”柳紹岩點了點頭。“隻有一次”
“什麼?”滄海大驚低叫:“你和她們睡了?”
柳紹岩低著頭隻是抽噎,良久不語。猛然“哇”的一聲痛哭失聲,撲在桌上哭道:“在去京城的路上、在客棧裡嗚嗚嗚嗚我就被藍寶睡了!啊嗚我不活了”
藍寶?!(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