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江湖鹹話 > 第八十八章 殺手的潔癖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八十八章 殺手的潔癖

2025-05-18 作者: 塵外樓主

一塊黃金。

葦葦挎著一隻黃褐色的小竹籃從小木屋門外走進,就看見當窗的木桌上放著一塊黃金。

牌九大小的黃金。

葦葦四處看了看,冇有人,屋外隻有籬笆裡的小雞在啄米。葦葦回到屋裡,冇有立刻去檢查黃金,而是先放下了裝滿新鮮蔬菜的小竹籃,摘下包頭的藕荷色帕子,才在桌邊坐下,拿起不知是誰放在這裡的金塊。

金塊是純金。長兩寸,寬一寸,厚三分。

葦葦露出疑惑的眼神。翻轉。

驚呆。

這黃金竟真的是一塊牌九。兩個白點,四個紅點。

白點是珍珠,紅點是寶石。

葦葦一手托牌一手捏住牌的下角,心跳快了起來。

因為這張牌,就是賭局那天被她換走的那張二四。世上黃金的牌九不多,她見過的也隻有一副,能放在她桌上的必然就是她見過的那副。那副牌九是皇甫熙的。

哦,不對不對。我分明記得

皇甫熙那天的容顏那麼清絕,看起來那麼鎮定翩然。

葦葦愣了會兒,麵頰上浮現出動人的紅暈。半晌,又愣了愣。

微笑。

第二天,葦葦端著剛喂完小雞已經空了的笸籮進了小木屋的門。當窗的木桌上放著一塊黃金。

牌九大小的黃金。

葦葦端著笸籮走過去,拿起那塊黃金,翻過來。

一張牌九。一個珍珠白點,兩個寶石紅點。

丁三。

她放下笸籮,拿出昨天那塊二四,湊成了一對至尊牌。

自此以後,每天她早上出門回來,都能發現一塊小心擺在木桌中央的黃金牌九。如是二十八天。

第二十九天。

葦葦隻是出門潑了淨臉水,回來時木桌上已多了一隻匣子。

金屬雕花的匣子。

葦葦快步走來打開,裡麵放有三張牌麵朝上的黃金牌九。

一張人牌,一張和牌,一張梅牌。

人,和,梅。

人和冇?

葦葦綻顏一笑。

立刻,木屋的門就被敲響,一個男人未經允許就走了進來。

兩人默默對望了一會兒。還是葦葦先開的口。

“唐秋池?”

我叫唐秋池,你要好好記住。

這副牌就送給唐兄了。

頗有點風度的男人不懷好意的笑了。“多謝姑娘還記得我。”

葦葦忍不住笑了笑,又嚴肅道:“我以為見過三十二張牌九以後才能見到你,那應該還需要三天時間。”

唐秋池進到門裡,說道:“三天?我等不及了。”他昂揚的身軀竟顯得木屋更小了些。

葦葦道:“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

唐秋池道:“我想問問你關於賭局的事。”

“賭局?”葦葦黑白分明的水眸轉了一轉,將金屬雕花匣子調轉過來衝著唐秋池,“你自己看吧。”

唐秋池盯了她一眼,低頭,匣子裡就剩下了兩張牌,翻過來,竟變成了一張雜七,一張雜八。“好高明的手段。”唐秋池苦笑。

“你這是在回答我的那三張牌?”

人和冇我們關係如何?

雜七雜八亂七八糟。

葦葦調皮一笑。

唐秋池道:“那天果然是你換了我的牌。假裝生氣拂袖而去,白紗擋住了我的視線。”歎了口氣,又道:“我們也算是門當戶對。”

葦葦笑容斂了一下,道:“你怎麼找到我的?”

“皇甫熙知道你住在這裡。”

“哦?”

“你失望了?”

葦葦慢慢繞著木桌走了半圈,在唐秋池對麵坐下。“你希望我回答什麼?”

唐秋池又向著木桌走了兩步,道:“那天你和慕容串通好了?”

“冇有。”

“那為了皇甫熙你兩個竟能那麼默契?”

葦葦想了想,竟然點了點頭。

唐秋池氣結,又往前走了幾步,“你很久以前就認識皇甫熙了?”

“不太久。”葦葦含笑的雙眸盈盈直視著他。

唐秋池的氣憤一下子消失無蹤。走到木桌前,問道:“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說完,竟不懷好意的笑了。,

“你已問了我很多問題。問吧。”

唐秋池兩手撐在桌上,上身微微前傾。

“這些黃金夠不夠迎娶你的聘禮?”

葦葦看著唐秋池的眼睛,愣了一瞬便笑道:“看吧。”

唐秋池嘴角耷下來。

“你果然很久以前就認識皇甫熙。”

十一月三十日,任世傑與羅佩瓊團聚。隨後,他們一家三口加上準女婿寂疏陽如約一起,來到大觀和尚的洗心禪寺品嘗“接風洗塵版”素板鴨。

石宣正式加入方外樓。

盧掌櫃收拾心情,抖擻精神,重新踏上了江湖之路。

岑天遙榮升“財緣”大掌櫃。他備了份禮物送給滄海,是一本自己親筆加注的《易經》,剛剛送出,就馬上收到了滄海的禮物,拆開一看竟也是一本親筆加注《易經》,若非筆跡不同他準得認為是自己的禮物被退了回來。從此二人往來不斷。

花葉深孤身闖蕩江湖,開始了全新的人生旅程,命運是否真如她所料,不會再和公子爺、表少爺有所交集?

漆黑的大屋,穿著黑鬥篷的神策。神策的手裡好像在揉捏著什麼東西。不知為什麼,神策的心情好像不錯。

另一個穿黑鬥篷帶篷帽的男人走進屋內,隻遠遠站在門口。不知為什麼,來人的心情好像很壞。

神策打招呼道:“好久不見。他們相信你了麼?”

來人的聲音很低很沉,不悅道:“你做這些就為了讓他們相信我?”

神策略微驚訝了下,“內傷不輕啊,外傷呢?”見來人不答,便道:“也不全是。也許還可以讓正道重用你。”

“多此一舉,他們從一開始就相信我。”

“嗬嗬,是麼。”神策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那還遠遠不夠。”

來人冷哼。

神策道:“接下來就儘量呆在方外樓做你該做的。你和你的同伴。有事我會找人通知你。”

來人道:“方外樓究竟多少你的臥底?”

“這你用不著知道,也不必和他們接觸。”神策笑了笑,又道:“你就冇有什麼想和我說的?”

來人靜默了一會兒,才道:“你怎麼不告訴佘萬足我的身份?他那天差點殺了我!”

神策手裡停了停,“什麼呀,原來是這個。每個人都差點被他殺死,何況那天你也很英勇。同甘共苦,他們不是會更加相信你?”

“我死了你們的計劃就完了。”

“哦?太高估你自己了吧。我倒覺得你們還是謝謝我比較好。”

“有什麼可謝的?”

“煙雲山莊入口處的機關卡住了啊,還有山莊起火那天”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那是你自己樂意。你到底還有冇有事?我不能出來太久。”

“唉,這才是你的本來麵目麼?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我可是神策哎。”

“我是朝廷的人。”

“喲,喲,那不過是掛名的而已。你一天是‘醉風’的人,就永遠是‘醉風’的人。就像我一樣。你也用不著不甘心,一切都是天意,不是麼?我勸你最好不要有背叛‘醉風’的想法,‘方外樓’不過是計劃的一部分。”

“那麼,祝你早日康複。”微弱的光照亮了神策掌心托住的東西。

一隻指節大小粘土捏成的小鴨子。

滄海大叫道:“人呢?怎麼又都不見了?”聲已如碎玉。

躺在床上的石宣有氣無力接道:“我不是還在麼?”

“你?”滄海不屑的撇了撇嘴,“你要能起來消失的比他們還快!來人!唐秋池呢?”

唐秋池牽著一匹高頭大馬來到一間盲人摸骨攤子。“老丈,你給人摸骨的,可不可以看看這匹馬?”

拄杖的盲老頭點了點頭,“可以的。”

“老丈,所有相馬的先生都說這匹馬是難得一見的良駒,可以日行千裡夜跑八百,可為何騎上它一會兒第二天就會渾身疼得起不來床?”

盲老頭放下了給馬摸骨的雙手,捋須道:“它本來是匹絕世無雙的好馬,可惜事故中斷過脊梁,冇能恢複,整個脊背偏了一分。再好的良駒,若偏移了脊梁,也隻能給人帶來痛苦。”

唐秋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卷宗《江湖鹹話》卷“殺手之潔癖”

善人在患,不救不祥;惡人在位,不去亦不祥。‘醉風’殺手佘萬足,原名藍葉,乃山東盧子升之徒,妹死一擊,師亡全家二擊,心神受創,嗜血魔狂,反被‘醉風’利用,殺人斷脈,放血殆儘,恐懼而死。此乃不殺藍葉故耳。另江湖傳言,祈願在生。

江湖鹹話:佘萬足狂病發作,不慎墜落糞坑。獲救,糞已汙其眼耳鼻口,目不能視,耳不能聽,終日惡臭繞鼻;飲食不振,食則儘數化糞嘔出。神識時清時濁,清則潔癖,濁則昏聵,全身由肚腹內向外潰爛,其臭如糞,痛足九十九日,哀嚎透骨而死。死仍不知甥女在世。

涅槃經曰,善惡之報,如影隨形;三世因果,循環不失。

滄海大叫道:“薛昊呢?薛昊呢?不讓你們看著他的麼?”

“不好了公子爺!薛捕頭又跳懸崖練內功去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