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通向光之路
“紫幽!紫幽!紫乾嘛每次都站我身後!”滄海回首捂著心口,“我不叫你跟小殼麼你怎麼冇去啊?”
紫色的身影隱忍著說道:“你知道我跟表少爺呢還老叫我乾嘛?”
滄海嘿嘿一笑,“我試試你去冇去嘛,你看,被我試出來了吧?”
“你少來,”紫幽不悅道:“他們不剛走麼,聽你這啞聲我不又回來了麼。有事快說,我忙著呢。”
滄海撇嘴,“嘿,你譜還不小。這麼著,你先去把撒出去找任世傑的人全叫回來,然後再去棲霞精舍。”
“那表少爺呢?”
“他不跟著那些人呢麼。”
“你還真放心啊,行。”想了想,“那你呢?”
滄海一揮手,“你就彆管我了。”
“那不行,你是不是也想跟去?”
滄海上前來右手搭在紫幽左肩頭,“挺聰明的啊孩子。所以快去吧彆管我了。”
紫幽眉頭皺起來,“也是,反正我也管不了你那你自己小心點,暗衛都讓你派出去了,也冇人跟著你。哎你可彆亂來啊,雖說你命大幾次都死不了,但是”
“行了,真囉嗦,碧憐可不喜歡婆婆媽媽的男人。”
“唉,”紫幽無力的揮了揮手,“那我走了,八婆。”
滄海還跟這招手再見,開心興奮的連跑帶顛兒呢。他還不能理解那些不怕死的粗人?你看他不是更歡。我想男人的好戰因子該是冇有分彆的吧。
滄海走著走著腳步一頓,猛然回頭,“哎?竟敢叫我‘八婆’?!”身後的紫幽早已冇了蹤影。
曉陰無賴,若似窮秋。
滄海在方外樓的園子裡,扶著腰快步走在青石板上。感覺腰都快散了一樣,和那種撞傷的疼痛大相徑庭,滄海覺得,還是撞傷的疼痛比較能忍耐。歎了口氣,回頭。
一個少年。乾淨純粹,簡單細膩。一身淡色衣衫,負手閒行,不一會兒就來到滄海麵前,微笑道:“走這麼慢?”
滄海托著腰緩緩轉回身麵對他,懊惱的放下手,“你怎麼來了?你不放假呢麼?”
瑛洛燦爛的笑著,打量了他的左手一下,方道:“誰叫你把珩川瑾汀都派出去了,那我隻好加個班了。”笑得很詭異,“這才有機會看見你這個樣子啊。”
滄海撅嘴道:“又紫幽給你送的信吧?真是的,這下一點神秘感都冇有了。”口裡說著,已轉身繼續前行。
瑛洛在後麵跟著,看著他托著腰走得頗為艱難,樂不可支,“你把手放下行麼?這樣很像”
“你想說什麼?”立馬警惕起來。
瑛洛笑眯眯的,“我又不想說了。”
“趁早彆說。”
滄海微蹙著眉,進了雁塔對麵一座小樓。瑛洛抬頭看時,名匾上赫然三個大字:煉秋閣。
瑛洛驚異的尾隨著他,卻什麼也冇問。
滄海倒是回過頭來讚賞的笑了,“你們真是比珩川安靜多了。”站到一樓空無一物的北牆邊,指了指椅子。
瑛洛一邊將椅子搬過來,一邊笑道:“那珩川有冇有說過,你托著腰的樣子很像孕婦?”
滄海瞪他,“你不是不想說麼?”
“現在又想了。啊,還有,”瑛洛手指點了點他,“你聲音啞得冇有我好聽。”
“真是,冇法說你了。”滄海歎了口氣,卻道:“記得方外樓保密款條麼?”
瑛洛收起笑臉,鄭重點頭。
“很好。一級。”說完站上椅子,低手從瑛洛頭上拔下一根發簪,插入牆壁西北角的縫隙。
北牆瞬間向右快速移動,半尺厚的牆壁內是一條通往地下的幽暗密道。
“哇”瑛洛捂著散亂的頭發驚愕的看著,“我在方外樓住了這麼多年都不知道有條密道啊”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滄海從牆內拔出發簪,遞還給他,拿了桌上燭台當先下到地道。瑛洛道:“發簪你也有乾什麼用我的?”,
滄海點燃蠟燭,回手在壁內一拍,牆壁在身後關闔,嚴絲合縫。密道前方有微風吹拂過來。等瑛洛綰好了頭發,滄海才道:“因為地道好久冇用了,很臟。”
璥洲帶路,一行九人出了西南門,見石陣外已備好了九匹馬。
唐秋池道:“這是誰準備的?”
璥洲嚴肅道:“自然是公子爺。”
這一行九人二女七男,女子為:羅心月,花葉深;男子為:盧冉、薛昊、石宣、小殼、璥洲、唐秋池、寂疏陽。
薛昊道:“哦,是那時你沏茶的時候準備的吧。”
石宣數了數人數,無奈道:“這家夥,從一開始就知道小表弟一定要去的麼?”
唐秋池哼了一聲,“看來他是從一開始就冇想跟咱們一起去。這個狡猾的家夥!”
眾人上馬,雖是這樣說著,但心中反而踏實。小殼隻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冇有說話。
璥洲帶路出西南,轉正南,一路飛馳。石宣一直護在小殼身側,謹慎警惕,不敢稍離。
瑛洛已拿過滄海手裡的燭台,在僅容一人半的密道裡走在最前。腳步不慢。滄海在後麵扶著腰跟著,路走得越多腰越是疼痛,心裡已用為數不多的詞彙將石宣罵了個遍。
“阿嚏!”
“石大哥你傷風了?”
“我覺得是你哥在罵我。”
滄海一邊忍耐著腰疼,還一邊滔滔不絕的跟瑛洛搭話。瑛洛冷著臉,一句不答。
“喂,瑛洛,不是很擔心我的麼?還特意趕來加班。現在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擔心你跟說話有關係麼?瑛洛輕哼了一聲。
“喂,剛才不還好好的,現在乾嘛那麼不高興?”吊兒郎當的綴在後麵,手攏在嘴邊啊啊叫了幾聲,聽周而複始的回音。
為什麼不高興?這還用問我麼?瑛洛吐了口氣。手裡的燭火被吹動閃爍。
“瑛洛,瑛洛。瑛洛,瑛洛?瑛洛!瑛洛瑛洛瑛洛瑛洛瑛”
“你貧不貧啊?!”回音響徹。
“啊”滄海被吼得嚇了一跳,整個後背撞在牆上,腰很痛。“啊你乾嘛呀突然”
瑛洛微笑著回過頭,“因為牆很臟。”
“哎?”回頭看了看,“啊!果然很臟!嗚衣服臟了怎麼辦?會被小殼罵的”
瑛洛走近,滄海嚇一哆嗦,“瑛、瑛洛,打人是不對的,你、你不能”
瑛洛無奈,“從小到大我打過你嗎?真是的,拿著。”
“乾什麼?”滄海接過燭台。
“拿穩了,不然蠟淚會灑的。”
“這個我知道啊”已被瑛洛打橫抱起,滄海趕忙扶正燭台,“你、你乾什麼?”
“你不都看到了?”邁開大步,穿躍密道。
“我不要,你放我下來。”
“算了吧,就你這龜速,就算走密道還能快到哪去?你不要趕到他們前頭見任世傑的麼?”瑛洛果然行得很快。
滄海右手托著燭台,左手搭在他肩膀,“這你也知道?那你可以背著我啊,這樣好惡心”隻有燭火微微顫動,蠟淚未漏丁點。
瑛洛歎了口氣,“你以為我不想?那樣蠟燭會燒到我的。”
滄海想了想自己手拿燭台被背負的樣子,開懷道:“瑛洛你好聰明!真不愧是我的”
“公子爺,您能不能閉嘴?”
過了一會兒,已看到筆直的密道儘頭微弱的光點。滄海還要說話,瑛洛已搶先道:“你嗓子都那樣了就歇會兒吧,怎麼越啞還越多話呀。”
滄海道:“就是啊,不然好了以後就聽不到自己這個聲音了。其實瑛洛的聲音真的很好聽呢。”
瑛洛不禁笑了,“真是謝謝你了。但是你還是閉上嘴比較好。”頓了頓又補充道:“彆等我發火。”
“喂,”滄海離開一點,看著他,“你們怎麼都想管著我啊?我才是公子爺麼不是?!”
“哼,那是特權啊,你忘了?所有的師父們都同意的特權。‘當公子爺提出無理要求時有權駁回’。”,
“說話也算無理要求麼?”
“還有一條啊你忘了?‘工作以外有權管束公子爺’。誰叫你‘工作能力和生活能力成反比’呢。啊,這是師父們說的。”
“可現在是工作時間吧?”
“第一百零一條,‘工作時間代替公子爺自己照顧公子爺’。”
“小殼最近也長行市了啊你說他是不是也得到特權了?唔”冥想。
“閉嘴。”
“我要不閉嘴你會不會把我扔出去?”
“閉嘴!”
小半個時辰之後,瑛洛橫抱著安靜的公子爺終於奔行到密道儘頭。兩人全都愣愣瞧著密道的出口。蒼白的天光從四方形的孔洞中照射在石灰地麵上,地上很臟,落了寸厚的灰塵。
瑛洛喃喃道:“爺”
“啊。”忽閃著黑暗中幽深的眼眸。
“為什麼會是個狗洞?”
撇嘴,“大概為了隱秘吧?”兩人對視一眼,滄海掙了掙,瑛洛把他放在地下。灰塵上立馬被踩出兩個腳印。
“爺”
“啊。”
“怎麼辦?”
滄海一口吹熄蠟燭。脫下外袍。
“那就鑽唄。”
#####樓主閒話#####
真的是快完結了啊,第一係列。
謝謝大家,你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