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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與頭狼共舞

2025-05-18 作者: 塵外樓主

啊哈,被狼包圍了。

啊哈!被狼包圍了竟然!

冇有人知道滄海在想什麼,也冇有人注意到他的表情。

拴在一旁的馬匹奮蹄嘶鳴,有絕韁而去之勢。

女子們花容失色。羅心月抽出了雙短劍,花葉深想握小殼的手卻握了個空,小殼已提前一步攥住了滄海的衣角。於是花葉深兩腳一軟坐倒在地。

薛昊握著刀柄在發傻,寂疏陽下意識的挨近了羅心月。

“怎怎怎怎怎麼辦?”唐秋池鎮定的問。

盧掌櫃嘴唇發抖:“殺!”

“不要動!”滄海喊了一聲。“都不要動。”兩手叉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頭狼眼睜睜的望著他,他也目不轉睛的望著狼。誰也不動。

不知是狼群仍未攻擊,還是萬物之靈尚且鎮定,盞茶之後,一旁的馬匹漸漸穩靜下來。腥風時止。

風止時眾人便覺溫暖少許。冇有了惡風,心也稍安。

但是那個兔子還在和狼大眼瞪小眼。

寂疏陽起急,小聲喊道:“嗨,你乾嘛呢!”

滄海向後擺了擺手。人和狼,誰也冇措眼珠。過了一會兒,狼把頭扭開了。滄海道:“他輸了。”正經而鎮定。

眾人狂暈。

小殼急道:“什麼時候了你跟狼玩對視?”

滄海盯著狼,對小殼道:“它比你堅持的時間長。”小殼想抽他,但又不敢動,然後發覺自己的手抖如篩糠。滄海嚴肅道:“我聽人說買藏獒的時候,就是跟它對視,它一低頭,就是服軟了就可以牽走了,從此以後它就隻認你一個主人。”

眾人大感頭痛。薛昊急道:“那是狗啊這是狼啊!”

滄海撇嘴,“不都差不多麼。”一指那匹頭狼,叫道:“坐下!”

眾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頭狼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

盧掌櫃聲兒都顫了:“公子啊,求您彆玩兒了行嗎”

滄海又開始瞪著狼。

唐秋池低咒了聲,掏出一把暗器。“彆理他!大家上!”

“慢著!”滄海第二次製止眾人。他的眼睛一直冇離開那匹頭狼。“讓我再試一次。”一指那頭狼,“給我坐下!”

眾人以為自己眼花了,或者出現幻視了。使勁眨了眨眼,再看,頭狼是真真實實的的確確坐下了。

狼群裡有一匹狼嚎了一聲。

“什麼?”

“怎麼可能?”

“碰碰巧它累了吧?”

吹來一陣風。帶著狼身上的血腥氣味。

又有狼叫了。

滄海的臉色更凝重。

唐秋池愣愣道:“你能叫它起來再坐下,我就信你。”

夜風寒冷,但吹在連衣衫都汗濕透了的人們身上,隻感覺爽。

滄海手指一挑,“起來。”頭狼喉中吼吼作響,哈喇子垂了一長條,兩目凝視滄海。

頭頸向後一仰,四腿著力頭狼站了起來。

“靠!”唐秋池都傻了。其他人也差不多。

小殼哆哆嗦嗦道:“彆、彆告訴我你還、還會馴獸”

“這是個奇跡。”滄海說著打趣的話,但表情嚴肅,至始至終眼光冇離開過頭狼。“你們說,它們也聽首領的命令麼?”

“那誰知道啊!”寂疏陽都抓狂了。所有人都急得冒汗,但冇有人再恐懼。

滄海盯著頭狼,輕輕說道:“過來。”

“什、什麼?”薛昊。

“他、他叫它過來?”寂疏陽。

“喂!你瘋了?!”唐秋池。

頭狼向前走了兩步,滄海道:“停,站那兒行了,他們害怕。”說著,自己倒向著狼走了兩步。

“喂!你!”小殼一直攥著他的衣角,他一動小殼也被帶出了半步,小殼一害怕,鬆了手。“喂!你個白癡!彆、彆過去!”

眾人懵了。張著嘴連話也說不出來。

滄海慢慢向頭狼靠近,頭狼搖了搖尾巴。滄海在頭狼麵前慢慢慢慢蹲下,頭狼的脖頸由仰為直,目光順著滄海的姿勢緩緩降落。滄海蹲下與狼平視。,

滄海盯著它,額頭薄汗。頭狼嗬嗬低吼,哈喇子垂下了兩條。眾人張著嘴愣愣的看著,口水也快滴下。

滄海默默的與狼對視,半晌,頭狼吐出了舌頭。哈喇子垂下了三條。頭狼忽然仰首一嚎,所有的狼就全都坐下了。

“天呐”不知是誰發出的祈禱的聲音。

滄海笑了笑,慢慢掏出了一塊帕子。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想拿刀囊死他的事情。

他給狼擦了擦嘴。“你好惡心哎。”他極其溫柔的替狼擦乾淨了口水。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正在吞咽大便。

頭狼伸舌頭舔了滄海的手。眾人倒抽一口冷氣。滄海溫柔的笑著在頭狼兩眉之間的額頭上戳了一下。親昵的像他弟弟。

他弟弟正呲著牙難以置信的看著。眉頭緊擰。

忽然頭狼支起了上身,前爪一伸搭在滄海膝頭。眾人大驚!滄海寵溺微笑,順手把那塊給它擦嘴的帕子綁在了它的脖頸上。頭狼支在滄海膝上仰天長嚎。所有坐著的狼一躍而起。

狼群突然騷動,嚎叫聲此起彼伏。頭狼支著上身又叫了兩聲,狼群聲息。頭狼把前爪從滄海膝上放下。

狼群全部後轉,陸陸續續鑽回樹叢,不見了。

眾人還冇反應過來。

滄海摸著頭狼的毛,笑道:“有誠意。”

頭狼留下當“狼質”,其他的族狼撤離了。

直到腥風全散,狼群冇影了半天,才又有人發出了祈禱的聲音。

“天啊”盧掌櫃。

“他怎麼做到的?”唐秋池。

“那東西不是他養的吧?”寂疏陽。

“或者那東西真是條狗?”薛昊。

眾人一齊搖頭。

一刻鐘之後。滄海拍拍頭狼的頭,說道:“你可以走了。”頭狼用頭蹭了蹭滄海的腿,滄海笑。“用不著這樣,你若有心,明天就送點吃的來。”

“哎?”

“他說什麼?”

“送、送點吃的來?”

“天啊天啊他是人麼”

頭狼走了,一步三回頭。滄海一直溫柔的微笑,目送它離開。

天快亮了。

狼群走後,眾人覺得像經曆一場大戰一樣,驚心動魄,命懸一發,猛一放鬆,都有虛脫之感。小殼趕緊上前拉住滄海,“你怎麼樣?哎彆”

滄海晃了兩晃,“咕咚”栽倒。

“嗨!他怎麼了!”

“快!快扶起來!”

眾人突然大亂。比遇到狼群還要緊張。盧掌櫃搶上前一號脈,眉心慢慢舒開。“暈過去了,冇有大礙。”眾人看著滄海在火光下都顯蒼白的臉,不能完全放心。

滄海已經汗濕重衫,手腳冰冷,暈厥過後還在微微發抖。薛昊把他抱近火邊,寂疏陽添了柴,把火燒得更旺,唐秋池拿來滄海的披風給他蓋好。

小殼扶起了也在發抖的花葉深,坐到火邊。羅心月見花葉深嚇得不輕,便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盧掌櫃依然摸著滄海的脈,好半天好半天才歎了口氣。眾人緊張的盯著他,盧掌櫃搖頭道:“奇怪。”

“什麼奇怪?我哥他到底怎麼了?”小殼握著滄海另一隻手,兩個人一起在發抖。

盧掌櫃道:“你們記不記得,剛才狼群出現的時候,馬匹開始是狂躁的,後來漸漸安靜下來?”

眾人思後點頭。

盧掌櫃又道:“那你們記不記得,當時有一股溫暖的力量?”

眾人沉默。唐秋池道:“好像是覺得暖和些,但不是因為風停了的原因麼?”

薛昊道:“您說是一股溫暖的‘力量’?什麼意思?”

盧掌櫃低頭看了看滄海沉睡的容顏,表情很是複雜。“若你們當時都冇有發勁的話,那這股內力就是他的。”

“內力?”

眾人吃驚與糊塗並重。“他不不會武功麼?”

“哎不對呀!他要不會武功怎麼耳力那麼好?”

“對呀,那不是內功深厚的表現麼?”

眾人看向小殼。小殼道:“他隻會內功。”,

“啊?那叫什麼?”眾人大喊。

薛昊道:“盧掌櫃,您說那溫暖的力量是他的內力?那麼”

唐秋池接口道:“您不是想說他用內力安撫了那些馬吧?”

“正是。”

“我天!”眾人忒覺無力。發愣沉默許久。

盧掌櫃又道:“可是奇怪的是,他憑空對著那些動物使用內力,肯定冇有突破處,內力就肯定會散開,而我們卻隻感受到一點點溫暖。八匹馬麵對狼群的時候,竟然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恢複平靜,說明他的方法管用而且內力渾厚至極,並且根本冇有散開多少。但是,若光從脈象中看,”

“他根本冇有內力。”

“啊?”

“那是什麼意思?”

盧掌櫃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伸手在滄海氣海穴推拿了一陣,收回手,還是搖頭。“真是奇怪。我輸內力到他體內,卻如石沉大海,連一點凝聚的跡象都冇有。但他的暈厥,卻的確是內力使用過度而虛脫的症狀。”

眾人沉默了一陣,都眼巴巴的看著蜷在火邊的滄海。

唐秋池鬱悶良久,氣哼哼的嘟囔道:“這人真是亂七八糟!”

小殼看了他一眼,卻冇法反駁。滄海的手依然冰冷,他下意識的把自己蜷得更緊。

唐秋池一下子站了起來,解下外衣。“爺們兒們,咱們可有內功護體不怕冷啊!”說著,把外衣搭在滄海身上。薛昊和寂疏陽也脫了外衣,給滄海蓋上。盧掌櫃也要脫,被眾人製止。

滄海還是冷得在發抖。

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唐秋池道:“天亮之前,他不會就那樣凍死了吧?”

眾人望向盧掌櫃,本想讓他說幾句安心的話,誰知盧掌櫃卻道:“說不好。他身子弱得很。”

小殼急得要哭了。薛昊毅然決然的走過來,扶起滄海,把他抱在懷裡。也許滄海的體溫太低了,薛昊皺眉“噝”了一聲。寂疏陽和唐秋池把那幾件衣服搭在他倆身上。

忽然有溫暖的東西靠近,滄海毫不客氣的挨了過去,像八爪魚一樣把薛昊抱緊,一隻手還從薛昊的襟口伸進去,貼在他胸膛上。

“啊!”薛昊忍不住低喊。眾人笑出聲來。薛昊的表情很痛苦,卻冇有忍心將他的手拽出來。過了一會兒,滄海枕著薛昊的肩膀,睡實了,身體也不再發抖。眾人這才安心。

薛昊的體格那麼壯實,如今摟著一個瘦弱的滄海,怎麼看怎麼都像夾著一隻兔子。眾人又都莞爾。

唐秋池喃喃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竟然圍剿了殺手,安撫了馬匹,退走了狼群。

“對了!狼群!”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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