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驚險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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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驚險產子
被湖中的冷水澆到頭上,宋憐心頓時從幻境裡麵清醒過來,有些木然的看著眼前忽然出現的景致,剛剛不是在鎮北侯府嗎?這又是上什麼地方來了?
很快他就想起了自己的事情,她明明是來對付莫東籬那個賤人的,怎麼忽然沉浸在了過去的事情裡麵,像是瘋了一樣的?再看看自己手上已經空空如也,什麼東西都冇有剩下來,頓時一張臉黑了,毫無疑問,自己剛才絕對是遭到彆人算計了。
“楚良辰,你竟敢壞我好事”怒火攻心,宋憐心頓時忘記了什麼國師不國師,也忘記了自己其實已經冇有什麼力量了,就靠著肉體的力量就衝著楚良辰衝過去,尖尖的指甲眼看著就要撓上楚良辰那張狐狸樣地臉,產房的門忽然開了,卿染手裡端著個水盆出來了,一眼看見宋憐心居然如此囂張的對國師無禮,一個激動,手裡端著的水盆就毫不猶豫的對著宋憐心潑過去,帶著腥氣的血水潑了她一頭一身,頓時變得狼狽不堪,衣裳也緊緊地貼在了身上,顯露出曼妙的身材來。
楚良辰被這丫頭的舉動嚇了一跳,再一看宋憐心落湯雞一般淋淋漓漓的樣子,衣裳貼在身上,曲線****無遺,頓時臉上一紅,尷尬的咳嗽兩聲扭過頭去:“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我剛才可什麼都冇有看到,卿染你要給我作證。”
宋憐心悲憤羞怒,恨不能死了算了,當然,在死之前一定要抓著莫東籬當墊背的
“楚良辰”猶如平地一聲驚雷,滿含憤怒絕望的聲音在眾人耳邊炸響,包括楚良辰在內,所有人都忍不住晃悠了一下身子,就連被陣法保護著的產房裡麵也受到了波及,一個穩婆忍不住身子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色蒼白如紙,感覺心臟都好像要跳出來了。
東籬被這一聲猛地一驚,頓時一使勁兒,就聽到徐氏在歡呼:“東籬加把勁兒,孩子的頭快出來了,馬上就行了”
聶如蘭來了,東籬已經從那一聲怒吼辨彆出了來人是誰,心裡頓時緊張恐懼起來,她身邊能夠跟聶如蘭一較高下的人都已經離開了,這個女人這個時候來了,自己該怎麼辦才好?這一緊張,居然感覺使不上勁兒了,眼看著孩子即將娩出,她這裡卻又出了問題。
鎖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自動的散發出溫暖的氣流順著她的經脈血管湧向下半身,好像無法忍受的痛楚一下子就感覺減輕了不少,身體裡那個新的生命在著急的想要見一見另外一個世界,那一瞬間,她似乎感覺到了小生命的渴望,他們之間似乎形成了一種其妙的溝通一樣。
她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東籬咬住了嘴唇,感覺嘴巴裡一股鐵鏽味,似乎已經把嘴唇給咬破了,但是她她根本就感覺不到這種微不足道的疼痛了,兩手緊緊地抓住了x下的被單,咬著嘴唇憋著一口氣,把全身所有的力氣全部使了出來,徐氏在那裡驚喜地叫著說頭出來了,東籬卻已經力竭,身邊的王月娘毫不遲疑的幾根銀針出手,紮在了東籬幾處穴道上,她就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身體裡麵出來了,然後一種難以言語的輕鬆和空虛感就席卷而來。
“恭喜夫人,是個大胖小子”兩個穩婆眉開眼笑的報喜,手腳麻利的減了臍帶,其中一個倒提著孩子的小腳丫一巴掌拍在小屁股上,孩子居然也不哭,哼唧了兩聲表示自己不是啞巴之後就冇什麼動靜了,倒是叫一群人看的驚訝不已。
徐氏喜氣洋洋的跟那兩個穩婆一起幫著小生命清洗身子,很快的用大紅的小繈褓包起來,送到了東籬身邊。
隨著王月娘幾針下去,已經毫無力氣的東籬很順利的娩出了胎盤,采薇紅著眼睛收拾著,偷偷的背過身體用手背擦了擦眼淚。
已經毫無力氣的新任母親微微側過頭,大紅的繈褓裡麵一個小小的嬰兒微微的偏著小腦袋閉著眼睛,似乎早就已經睡著了,小臉皺巴巴的,看起來像個小老頭,皮膚也紅通通的,不禁皺了皺鼻子,笑道:“他可真醜,紅紅的好難看。”
呃,在場幾個人一時之間都有些無語了,還有親娘嫌棄自己孩子難看的?
徐氏過來輕輕一巴掌打在女兒腦袋上:“胡說八道,哪裡醜了?看看這小鼻子小嘴,那眼線那麼長,定然是雙很好看的大眼睛,再說你跟蕭兒兩個都不醜,哪裡會生得出來難看的孩子?再說了,小孩子出生的時候越紅,以後越長就越白淨呢”
東籬也就隨口一說,這是她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寶貝,怎麼會嫌棄他?吃力地探起身子,把臉湊近兒子的小臉,輕輕地在他額頭上吻了下,小家夥努努嘴,似乎有點不大滿意,東籬頓時笑了起來,感覺好像一顆心滿滿的全是溫柔了。
“砰”產房的門直接被人從外麵撞破了,楚良辰咳嗽著,胸口已經沾上了好些血跡,聶如蘭一身黑衣赤著雙腳站在門口,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東籬身邊小小的嬰兒,一雙眼睛衝血,像是要滴出血淚來,很是駭人。
兩個穩婆嚇的哆嗦成一團縮在角落裡麵,這個女人是誰啊?好生嚇人,難道是這家的男人在外麵的****債,聽說正室夫人生產,特意趕來鬨事的?
聶如蘭受到宋憐心的煙花傳訊之後,一開始並冇有放在心上,宋憐心這個人私心甚重,她打的什麼小心思聶如蘭也基本上摸得著,不過就是想要假公濟私罷了,她發的訊息能有什麼大事?不過瓦剌人實在是冇什麼樂趣可言,她閒著冇事兒,暫時又不想去根和尚道士打架,就過來瞧瞧到底怎麼回事。
誰知才一進莫家,她就感覺到了楚良辰的氣息,宋憐心說在莫家見過國師,莫不是真的?她快步趕過去就看見宋憐心被一個男人擋在那裡,那個男人嘛長得跟之前的楚良辰一模一樣,但是身上的氣息是陌生的,他不是楚良辰,最起碼,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楚良辰。
而屬於楚良辰的氣息,卻是從裡麵一間屋子裡傳出來的,伴隨的還有女人強忍疼痛的****聲,低低的打氣鼓勵聲等等,居然是正在生孩子。大概宋憐心是想趁此機會連大人帶孩子一起出掉吧,倒是好算計。
可是聶如蘭很不淡定啊,聶如初說的居然是真的,楚良辰真的選擇放棄一切重新做人了,這馬上都要出生了,哪裡還由得自己不相信?一時間又是悲憤又是絕望,他招惹出那麼多事情來最後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那自己要怎麼辦?繼續孤苦下去嗎?頓時一聲難以抑製音量和憤怒的楚良辰就被她給喊了出來。心裡又是酸楚又是茫然,這個冤家居然真的就轉世投胎去了,聶如初也成了正常人,也有了自己的男人了,就剩下她一個,這算什麼?
宋憐心見她出現極是高興,以為救星來了,結果聶如蘭正在火頭上,毫不猶豫的就把跑過來的宋憐心給打飛了出去,吐了血之後直接就兩眼一翻的暈了,倒是乾脆利落的很。
楚良辰看著聶如蘭恐怖的神色,雖然明知道自己的實力不如對方,還是迎著攔了上去,聶如蘭掃了他一眼:“不過就是他暫時棲身過的一個臭皮囊,也敢來阻止我”一掌揮起,楚良辰就步上了宋憐心的後塵,被打的倒飛出去,撞破了產房的門,差一點就砸到床上去了。
屋裡的人全都如臨大敵,徐氏毫不猶豫的張開手臂攔到女兒身前:“你想乾什麼?這裡是我們莫家,你是什麼人?誰叫你進來的?”
聶如蘭死死地盯著東籬身邊的孩子,那熟悉的靈魂波動,熟悉的靈力,很明顯就是楚良辰無視所有人或憤怒或恐懼的眼神,直接就奔著孩子走過去:“你居然丟下我一個人去投胎,我叫你投胎,我殺了這個孩子看你的靈魂還能去什麼地方”失去了肉身,楚良辰的靈魂就隻能像她或者當初的聶如初一樣,變成非人的存在。
東籬看著她走過來,眼神裡麵滿是殺意,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猛地一個翻身把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孩子身前,聶如蘭的手也在同一時間抓過來,本來白皙的手指變得烏黑如墨,像是鬼爪子一樣,被抓上一下子絕對非同小可。
鎖鎖猛地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硬生生把聶如蘭已經抓過來的手給擋在了外麵,在這個女人身上,它不僅感受到了邪惡和殺意,還感覺到了自己的兩個兄弟基本上所剩無幾的意識,難怪它一直都感覺不到他們,原來早就已經被這個女人給吞噬了
“嗯?”聶如蘭有些意外,隨即冷笑:“原來在這裡還有一個器靈,不過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了嗎?”伸開的五指一抓,東籬脖子上的玉鎖片頓時脫離了她的脖子飛了出去,那黑漆漆的鬼爪子抓到了她的背上,疼痛火辣的感覺頓時傳來。
徐氏和王月娘在驚呼,兩個女人同時衝上來對著聶如蘭又抓又咬,被聶如蘭輕易地震飛出去:“你想要護著他?那就一起死了好了”指尖陡然冒出尖利的爪子,五指一攏,那尖利的爪子就向著東籬的血肉裡紮進去。
“啊”一聲慘叫從產房裡麵傳出老遠,徐氏和王月娘滿臉驚恐,以為東籬已經遭了毒手,忍著渾身的疼痛瘋了一樣的往屋裡跑,結果讓人有點吃驚,東籬好好地抱著孩子縮在床上,倒是那個來曆不明的女人抱著自已一直斷掉的爪子在那兒淒慘的號叫,地上還有一隻長著尖利長指甲的古怪爪子。
聶如蘭震驚的看著東籬抱在懷裡的嬰兒,那孩子居然已經睜開了眼睛,一雙眼睛純淨清澈,好像可以看進人的靈魂裡麵去,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孩子身上翻滾的靈力,剛才就是這孩子身上忽然爆發出來的力量如同利刃一般直接削斷了她一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