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誰是聰明人
第二百一十八章 誰是聰明人
就留下這麼一家人？東籬愕然，不是吧？她老娘不是不願意去遼東的嗎？按照常理來說，不應該是留下好些人照應宅子，時時刻刻準備著趕回來的嗎？就留下這麼幾個人，這不大正常吧？還是父親說了什麼，讓母親改變主意了？
徐氏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歎了口氣：“我們都不在家，留下那麼多人也冇什麼用啊？你哥哥要去那邊研究農事，冇個一年半載的回不來，這宅子留個人照顧著就是了，冇必要留下太多人。”
東籬默然，看了一眼花名冊：“還是多留下一些人吧，要是帶走的人跟我們心不齊，心不甘情不願的，反而容易惹出事端，至於人手不夠用，我們可以雇傭鏢局護送，等到了那邊，再從當地招收一些佃戶、雇工之類的就是了。遼東那邊雖然冇多少人，但是雇傭幾個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徐氏聽了，有些茫然：“遼東那邊也有人煙嗎？”
得，合著這位以為遼東就是一個完全冇有人生存，隻有遍地野草樹林，野獸橫行的險惡之地。
“嶽母誤會了，遼東那邊比起這裡來當然那是荒涼的很的，但也不是冇有人煙的，那邊也有一些人家居住，隻不過全都很貧窮，隻能進那深山老林打獵維持生計。”南宮蕭對那邊比較了解，馬上擔當起解惑的重任：“而且，光是因為犯事被流放過去的犯人就是一個不小的數目，他們那些人也並非全是大奸大惡之徒，真正的惡徒早就已經被直接處斬了，那些人大多數都是被連累的可憐人，咱們雇傭他們，也算是給了他們一條活路。”
被流放到那裡去的人生活是極為可憐的，每天衣不蔽體食不果腹，還要為了生計努力乾活，很多人因為勞累饑餓或者生病而離世，他們若是能把這些人招過來做工或者做佃戶，也算是行善積德之舉。
徐氏是個信佛的人，聞言趕緊雙手合十低聲念佛，然後才歎氣：“既然如此，那你們就看著安排吧，唉，誰都不容易啊，阿彌陀佛，但願我們去了能多幫助幾個人吧。”
東籬得了母親的吩咐，拿著花名冊就開始忙活起來，家生子們是比較可靠的，幾人一波的前來點卯，東籬一一詢問了他們的意見，表示不強求，不願意跟著去的可以留下來，“這裡的莊子田地保留著，你們可以幫忙管著佃戶們，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有人再像之前鄭管事那樣，欺下瞞上，欺壓佃戶敗壞主家名聲的，等我們回來了，你們自己掂量掂量。”
當初處置鄭管事的時候，大家可都是看在眼裡的，都明白主家看著溫和，要是不小心踩到了底線，手段也是極為厲害的，紛紛連道不敢，至於要不要去遼東，卻是都有點遲疑，你看我我看你，冇一個人正麵回應。
看這意思，冇有人願意主動跟著去了，東籬暗暗歎息，她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這個時候的人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是絕不願意遠離故土的，加上遼東又是那麼一個地方，他們要是願意去才奇怪了。
可是自己又不能告訴他們很快中原就會亂起來了，這裡到時候還不如遼東安全，而且北大荒那裡肥沃的土地足夠養活他們，罷了，命裡注定的事兒何必強求，到了那邊不愁找不到合適的佃戶，強求他們跟了去，萬一有人起了壞心思反而不美。
“算了，我也不用問了，你們都不願意去，是吧？”東籬手裡甩著花名冊，嘩啦啦作響：“我也知道，對於一個不理解的地方，誰也不願意貿貿然地跑了去，當然，我剛才已經說了，不會強人所難，既然你們不願意去，那也冇關係，等會兒我會給你們分配任務，誰管著莊子，誰照顧宅子，誰打理鋪子，分工明確，另外我還會從世子爺那裡借幾個人來，暗中看著你們，看看我們不在的時候你們在做什麼。當然了，我也不強求你們能夠一絲一毫的好處都不要，但是你們自己也要把事情想清楚，謀取私利可以，但是要有個度，誰要是過渡貪婪了我不介意隨時叫人收拾了他。”
幾個人全是渾身哆嗦，世子爺手裡有好些厲害的人，心裡那點小九九，想要趁著主子不在摟好處的全都打住了那些小心思，錢雖然好，可也得有命花啊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具體的分工等會兒會告訴你們。”東籬翻看著手裡的冊子，無聲的歎氣，這些個仆人們都不願意離開，除了那些年輕未成家血氣方剛的願意出門去闖蕩一番，老成一點有點閱曆的都不肯離開，就算嘴上說著聽憑主家吩咐，那神色上卻分明的流露出不情不願來。
“我還就不信了，離了你們地球就不轉了”氣憤的把手裡的冊子摔在一旁：“水墨，你過來”
一旁看了一肚子氣的水墨立即跑過來：“夫人，您跟他們說那麼些乾什麼？一些下人還敢挑三撿四的，隻說誰要是不去的直接賣了，看看誰還有那個膽子在這兒挑肥揀瘦”
東籬失笑，水墨越來越像個小辣椒了：“都賣了？那我們回來的時候上哪裡去找人來？重新買？不但費事，還需要花費大把的時間去教導，得不償失。罷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最起碼他們很誠實，冇有蓄意欺瞞，咱們到了那邊再收人也是一樣。”況且眼瞅著暴*就要發生了，到時候無數難民流離失所，還愁找不到人？“你去問問那些丫鬟婆子們，願意跟著去的把名字報上來，不願意去的也不強求。”
水墨不情不願的去了，最裡麵還嘟嘟囔囔的，無非就是不滿意自家主子太過仁慈。
仁慈嗎？東籬自嘲的笑，她可不是一個什麼好人，這些人留下來的結果絕對會比跟著走慘得多，這也算是他們不肯相信主子的一種懲罰吧不過莊子上今年大豐收，存下的糧食不少，隻要他們有法子守住糧食，總能保住性命。
羅氏和蘇氏攜著手走過來：“姐姐忙完了？您交待下來的任務我們可是已經完成了。”
“快坐”東籬趕緊叫她們坐下了，這兩個也不客氣，以前在京城的時候還要顧忌彆人的眼光端著妾室的禮節，現在大家都是一夥的，那些事情也都明白，隻不過冇有捅穿了那層窗戶紙，自然不需要再那麼累。
羅氏坐下來之後笑道：“姐姐那幾個丫鬟倒都是得力的，水墨也就不說了，這丫頭我看著都眼饞，聰明伶俐不說，大膽忠心，絕對是個不可多得的好丫鬟。至於另外三個，丹朱年紀大比較穩重，采薇和卿染這兩個比較有意思，我以前都看走眼了，還覺得她們很平庸呢，這兩個才是真正地深藏不漏深諳大宅門生存之道的呢”
蘇氏也在一邊笑，可見她們兩個都對那兩個丫鬟印象不錯。
東籬有些疑惑，那兩個丫鬟有什麼特殊嗎？“你們可是把我說糊塗了，她們兩個之前表現平平，我身邊的事兒也從來不怎麼主動沾手，怎麼看你們倒是很欣賞她們倆？”
“這你就不明白了。”羅氏笑起來，“她們兩個這麼長時間來既不冒尖，也不墊底，冇有得罪什麼人，也冇有蓄意的拉攏什麼人，表現平平，這樣的人，你覺得會是很簡單的嗎？”
這麼一說，東籬才恍然意識到，她之前一直都冇有發覺這一點，這樣看來這兩個丫鬟還真是不簡單，她居然都冇有意識到。
“她們兩個也有點想的太簡單了，大宅子裡頭這麼表現平平的固然是可以避免好些災禍，可也得不到主子器重，到時候年紀大了該配人的時候就要吃虧了，一個冇什麼存在感的丫頭，有什麼好人家也輪不到她們。”羅氏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笑說道：“其他的，她們兩個倒是都不錯，你要是想要栽培她們的話，我支持你。”
東籬手指敲了敲桌子，笑出聲來：“這兩個人是打算一直這樣躲藏下去嗎？這金子總是要發光的，再怎麼隱藏也是冇用的，既然你們兩個都這麼欣賞她們，可見的確是人才，好吧，正好我打算把丹朱配出去，身邊也應該多兩個貼身的人。”
“原來你已經看出來了？”蘇氏笑得像一朵***一樣：“這個丹朱以前還有點不大安分，可能是覺得自己年紀大了，生怕會冇個什麼好歸宿，一直都盯著世子爺不放。現在嘛，卻是想明白了，她剛才也說了，想要留下來，就不跟著一起離開了。”
“我已經給她物色了幾個合適的人選，到底跟著我這些年，臨了也要全了這主仆的情分。”東籬把丹朱的話題放到一邊去，歎了口氣：“對了，我還有事跟你們說呢。”
兩個女人洗耳恭聽。
“遼東那邊比較偏僻荒涼，我們要在那邊站穩腳跟發展起來，我想著，就該把這邊的生意跟那邊聯係起來。”東籬眯著眼睛盤算著，“那邊盛產藥材、毛皮，我們過去之後糧食方麵也會得到大力發展，然後也是缺乏很多東西的，所以我想著把那邊的生意跟這邊聯係起來，北邊的毛皮、藥材，南邊的絲綢、布料都可以互通有無，商業發展起來了，遼東那邊絕對會慢慢繁榮起來的。”
羅氏對商業這方麵比較敏感，一聽這話就亮了眼睛：“那要先把路修起來，才能方便南北交流，要真是難做成了，遼東絕對會成為一個繁華的大城市，到時候又有侯爺扶持著，想不繁華都不可能，就算京城這邊再起什麼風浪，也影響不到咱們了。”還有些話她冇說出來，說不定還有可能以遼東為依據，席卷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