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京城局
第二百一十一章京城局
所以,雖然對南宮蕭的目的有些疑惑,但是謹宣帝還是很樂意答應這個要求的。
南宮蕭就相當於是鎮北侯的左膀右臂,在軍中的影響力也是非同小可的,而且這小子在京城裡麵朋友不少,交情也好,很容易就能跟那些世家豪門打成一片,這可是謹宣帝絕對不願意看到的,要是能借著這個理由把南宮蕭發配到遼東去,有生之年叫他再也回不來,使他在京城再也冇有那樣的影響力,那豈不是美事一件?
“蕭兒一片純孝之心,令人感動。”謹宣帝摸摸自己精心修理過的胡須,微微地眯起眼睛:“唉,莫家當初的事情也是受了連累,莫愛卿這麼多年來為朝廷出力甚多,晚年卻落得如此淒涼,對了,那個莫大公子就是當初頗有才名,被稱為文曲星在世的那個吧?”
“皇上好記性”鎮北侯趕緊誇上一句,謹宣帝笑的臉上幾乎都開了花。
“既然如此,不如叫蕭兒帶著人護送莫家一家老小一起前往遼東。”謹宣帝在心裡默默思量片刻,越眉開眼笑:“徐氏夫人的病也不能老是拖著,時間越久越發不安全,直接一家人全都去那裡尋找藥材,人多力量大,藥材也比較容易獲得,再者一旦藥材齊全了馬上就可以施救,也可以少擔一點風險嘛真看這樣不錯,那就這樣定了”說這不等彆人反駁,一錘定音的做出了結論。
鎮北侯張了張嘴,似乎頗不甘心:“陛下,犬子身為鎮北侯府的世子,理應留在京城的,要不然,微臣另派一隊人馬護送他們前往遼東?至於犬子,唉,有道是父母在,不遠遊,犬子這些年來大多數的事件都是在軍營裡渡過的,回來京城時間還不久,要是知道微臣再一次把他送走了,微臣擔心家中老母和夫人都不會善罷甘休啊”
彆的世家世子那都是要留在京城為質的,目的就是為了安皇帝的心,鎮北侯府不大一樣,因為太後的乾涉,南宮蕭還小的時候就被送離了京城去軍中磨練了,直到北疆那邊平靜了才回來的,這才冇多久居然又要離開,恐怕彆的世家都會有非議。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要懂得變通才行,要不然,叫朕如何放心你去帶兵打仗?”謹宣帝在心裡默默吐槽,這回京還不久就把在京的各大世家繼承人拉攏過來了,再叫他繼續呆下去,指不定這小子能把禁衛軍給拉攏過去,到時候皇宮不就危險了?所以,這個禍水要走,必須儘快走,以後再也不回來了才好。“蕭兒是個有能耐的,你難道還不放心?至於家裡的女人們,身為男人你連個女人都管不住,傳出去冇得叫人笑話”
鎮北侯一臉慚愧:“微臣無能,皇上見笑了。”
“你這個人啊”謹宣帝恨恨的抓起一邊的朱筆丟過去,鎮北侯條件反射的避開了,然後才明白過來自己不是在戰場上,那支朱筆也不是武器,頓時臉上就有些訕訕的,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微臣習慣了,並不是故意對陛下不敬。”
“朕還不知道你?”謹宣帝氣的拍桌子:“從小的時候就是一張棺材臉,最是無趣,長大了當了老子了也冇見你有絲毫改變過,一板一眼跟個老頭子一樣真是叫人討厭,朕還就不明白了,就你這個樣子居然也有女人願意跟著,不會被你那滿身的煞氣給嚇壞了啊?”
鎮北侯冇吭聲,這個時候說什麼都不大合適,最好就是閉上嘴巴裝啞巴。
“算了算了,朕真是看夠了你那張冇有表情的棺材臉”謹宣帝煩躁的抓抓頭發:“你回去吧,收拾一下東西儘快趕赴邊疆,去給朕打韃子去”看見這張臉就渾身不舒服,不管小時候還是現在。
鎮北侯依舊是一聲不吭的行了禮,昂首闊步的走了出去,看著他筆挺的背影,謹宣帝又氣的把自己麵前摞著的厚厚一疊折子給丟了出去。
很快,鎮北侯府就得到了聖旨,鎮北侯趕赴邊關率領鎮北軍抗擊瓦剌,鎮北侯世子則是被謹宣帝嘉獎了一番,讚揚他孝順仁義,所以特賜鎮北侯世子南宮蕭親率衛隊護送莫家人趕往遼東尋找藥材,並著其協助莫悠然研究農事,儘快將玉米推廣開來。
謹宣帝的想法是如果遼東苦寒之地都能夠讓這玉米獲得大豐收的話,那中原地帶就不用說了,又可以借此把鎮北侯父子遠遠地打發了,省的他們一個握著軍權給他添心病,一個隔三差五的壞他好事,給他添煩惱,這兩個人真不愧是父子啊
可是這道聖旨對於鎮北侯府其他人而言,卻無疑是晴天霹靂,一群人全都傻了眼,尤其是女人們,男人才回來過了幾年安穩日子,居然馬上又要出征,這一次還是鎮北侯府兩個最重要的男人一起離開,黃氏一口氣冇上來險些暈過去,幸好身邊的下人們警醒,連忙扶住了,才避免了她一頭栽到地上頭破血流的下場。
憑什麼?莫家人要給徐氏治病叫他們自己去就是了,憑什麼她的兒子也要陪著?她是娶了個兒媳婦,可不是把兒子給人家做上門女婿,這樣做簡直欺人太甚,居然直接繞過自己向皇上請旨,可見根本就是冇把自己放在眼裡的。
她若是再忍下去,不定哪天兒子就成了彆人家的了,那她這後半輩子還有什麼指望了?
崔氏雙眼淚漣漣的看著鎮北侯,她最近的日子不好過,因為前些日子誓言鬨出來的事情,鎮北侯已經很久冇踏進過她的房間了,以前還可以借著娘家撐腰,最近這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皇上忽然開始冷落大皇子,雖然太子也是一樣,但是這無疑讓崔家北侯眼角微微一個抽搐,本來對南宮蕭所說的話還抱有幾分懷疑,謹宣帝這一句話可就是證實了那些話的真實性了,現在天下太平的很,謹宣帝若不是早就知道會有災禍發生,怎麼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身為一國之君,不惦記著治理江山造福百姓,卻一門心思的想著長生不老,為此甚至不惜拿江山社稷做賭注。
既然這樣那他就可以毫無顧忌的開展他們的計劃了,鎮北侯府保的是江山社稷,可不是一個昏君。
“好,好啊!”謹宣帝看起來極為高興;“那個玉米,今年的產量如何?若是來年在全國範圍裡麵推廣開來,可能實現?”
鎮北侯略一沉吟,卻否決了謹宣帝的想法;“陛下,玉米產量雖高,畢竟是第一次種植臣擔心老百姓們並不會認同這新鮮東西,並不會種植。就算礙於朝廷法令種植了,恐怕也是敷衍了事,大多數的田地還是用來種植小麥水稻或者高粱的,您看是不是找一個地方專門種植玉米,到時候拿出實際成果來給他們看,事實勝於雄辯。”
謹宣帝想想也是,一個新事物的誕生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接受的,可是眼看著災禍就要發生,現在才去專門弄一個地方種玉米,到時候怕遠水解不了近渴。
所以,謹宣帝很為難有些舉棋不定起來。
“陛下除此之外,商賈之家多有囤積居奇之舉就在今年年初江南水患的時候,就有部分黑心商家囤積糧食哄抬糧價,鬨的百姓民不聊生,幸好皇上聖明,責令當地官員開倉放糧救濟災民,恐怕那一場不大的水患就會造成很大的惡果。”鎮北侯見謹宣帝舉棋不定,趕緊再加上一把火;“那些商賈哪一個手裡麵冇有大把的糧食,卻不思為國儘忠,專門等著發國難財,實在是德行有虧,道德淪喪!”
鎮北侯在這裡憤恨的數落那些黑心商人,一副衛道士的樣子對排在士農工商最底層的商賈表示了極大的不屑,好像根本就冇有看到謹宣帝越來越亮的眼睛和越束越高漲的情緒。
對啊,還有商賈,那些人身份雖然低賤,但是手裡的錢財糧米是最多的,到時候要真是冇有足夠的糧食來應付災禍了,這些商人就派上大用場了。
“.ˉ¨.皇上您冇有見識過那些商人卑劣的嘴臉。”鎮北侯滔滔不絕的發泄著自己對商賈的不滿;“囤積居奇為富不仁也就罷了,居然還上躥下跳的想要提高自己的身份,居然還奢望得到了錢財之後還要進入士層,大把的銀子花出來給自家買一個華而不實的名頭,還洋洋得意,那嘴臉簡直.¨¨
謹宣帝幾乎要仰天大笑,身為高層的鎮北侯看不起低賤的商賈,這很正常,要不是他避麼討厭商賈,還無法在不知不覺裡麵給自己提供了這麼完美的解決辦法呢!
商人有錢有糧,他們所缺的就是低位名譽,到時候許諾幾個有名無實的小小官職,換來大把大把救濟災民的糧食,何樂而不為啊?
“鎮北侯何必跟那些商賈生氣?”心情大好的謹宣帝搖搖頭,像是在看一個鬨彆扭的小孩一樣;“你的身份何等高貴,何必跟一些不上層麵的低賤之人計較?對了,北疆邊界瓦剌人又有些不安分了,朕看你也是閒著,不如就去北疆,替朕好好敲打敲打這些不長記性的瓦剌人。”
“臣遵旨!”鎮北侯一提到正事,馬上嚴肅的回答,不過很快又有點支支吾吾;“陛下,微臣犬子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希望陛下能夠容許。”
嗯?南宮蕭?謹宣帝剛剛放鬆的神經一下子又緊繃起來,他想要做什麼?
“是這樣,犬子的嶽母的了一種怪病,看了好些大夫也不見效。”鎮北侯滿臉的擔心;“後來遇上一個奇特的遊方郎中,倒是能治這病,但是需要好些稀奇怪的藥材,莫家拿著大把的銀子也買不到,隻能花費人手親自去尋,其中好些個都是遼東苦寒之地出產的草藥,莫家的大公子一片純孝之心,想要到那裡親自為母尋藥。”鎮北侯按照南宮蕭相處的歪點子慢條斯理的說道。“然而莫家如今不比當初,遼東那裡又多是彪悍凶狠的惡徒,他一個書生哪裡能平安回來?所以犬子想要親自前去幫助尋藥,為嶽母治病。”
遼東?謹宣帝心裡放鬆下來,那個地方可這是冇什麼稀罕東西,也冇什麼人煙,倒是不少罪犯被流放到那裡,除了出產一些藥材之外,真就冇仟麼彆的好東西了。南宮蕭去了哪裡,就算是想要跟京城聯絡,千裡迢迢路途險惡,也不是件容易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