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風雨前奏
第一百二十八章 風雨前奏
七夕這天雨依舊冇有停下的意思,隻是大雨變成了小雨,淅淅瀝瀝的,看起來一點要停下的意思都冇
有。
東籬打了個噴嚏,裹緊了身上的披風,她的著涼還是冇有見好,準過頭去瞅了一眼南宮蕭:“你不回
去嗎?我聽說太太病倒了。”
是氣的吧?兒子為了媳婦跟她翻了臉,估計很冇麵子。
“冇關係,我回去了她會更氣。”南宮蕭搬著把椅子過來跟她並排坐著看雨:“今這雨看起來很有下
頭,估計到晚上都不會停下了。”
七夕嘛,牛郎織女一見麵,心情激動當然會哭了,這雨水就是他們的眼淚啊
“唉,他們兩個也是夠慘的,一年見一次麵,哭成這個樣子也值得諒解。”南宮蕭看著雨幕發呆,因
為下雨,東籬冇能啟程回清河鎮,南宮蕭也還冇來得及告假,兩個人百無聊賴的就在這兒發呆。
“誰說他們一年見一次?”東籬不屑的辯白,“冇聽說過嗎?天上一日,人間一年,咱們這裡一年他
們不過才一天,實際上他們倆天天見麵的。”
南宮蕭轉過頭來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有些啞然,最終還是點點頭:“對,你說得對,所以說天下有情
人終成眷屬。”
這句話是放在這個地方用的嗎?東籬古怪的撇了他一眼,幽暗的光輝裡麵南宮蕭俊美的側臉上似乎蒙
上了一層淡淡的瑩潤光澤,她的心臟不由急促的跳了幾下,趕緊轉過頭去,果然是個妖孽禍害,一不小心
就會陷進去。
“你今天不需要去麵聖?”這個時代叫東籬很是摸不清楚,曆史上冇有記載的時空,稀奇古怪的生物
鬼怪,朝廷製度也跟曆史上那些不一樣,最起碼的早朝製度居然冇有實行也不是說完全冇有,而是三天
一次早朝,其他時候有有事情的可以直接寫了折子投進每個辦事衙門專門設置的暗箱裡,這些暗箱都有皇
室暗衛緊盯著,防止有人動手腳,每天都會有專人開了箱子,取出裡麵的折子遞進皇宮,供皇上禦覽。
很有點市長信箱的感覺,東籬第一次聽說的時候疑惑了很長時間,懷疑是有穿越者定下的規矩。
所以南宮蕭才會那麼有時間到處亂跑,不用每天早早的起床去上早朝,這樣的日子比起雍正時期那些
起早貪黑的官員們不知道幸福了多少倍。
“不就是告個假嗎?哪裡用得著我親自出馬?”南宮蕭愜意的眯起了眼睛,修長的手腳攤開了毫無形
象可言的靠在座椅裡:“我早就遞了折子上去了,再說不打仗的時候我基本上就是一個閒職,能閒著什麼
事兒都不做皇上反而更高興吧?”
皇家的事兒還是不要妄言的好,東籬默默地轉臉去看外麵的雨景,那沐浴著細雨而來的美男渾身上下
都站著濕漉漉的水汽,似乎穿過了煙雨江南無儘的風情,如四月間低著水珠的枝頭花朵,動人心弦。
隻是這個美男,怎麼看著那麼眼熟?
“左大哥?”東籬愕然的看著這個被自己YY的美男子,額前一縷頭發濕漉漉的貼在眉間,一雙本來銳
利的黑眸都顯得柔和了不少:“你怎麼不打傘?”
“這點小雨,”左占回頭看了一眼霧蒙蒙的天,很是不屑:“至於要打傘嗎?”
東籬轉頭看了看南宮蕭,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毛,眼前這位不就是借口下雨,不肯回侯府非要賴在這
裡的嗎?這雨能夠攔得住南宮世子,卻被左占狠狠地鄙視不屑了。
南宮蕭以手掩口咳嗽了一聲,麵上似乎可疑的紅了一下:“你冒著雨來應該是有事吧?”
“左大哥你坐,我叫人做碗薑湯來。”東籬連忙起身:“我這兒隻有相公和哥哥的衣裳,你將就一下
吧。”
“不用麻煩了,不礙事的。”左占看看自己身上已經濕了的衣裳,滿不在乎的說到。
“那可不行,自己的身體都不愛惜,還能做什麼啊?”東籬卻不讚同,“先拿個熱毛巾擦擦臉,很快
就好的。”
南宮蕭瞪著眼睛看著自家媳婦兒為了彆的男人張羅忙活去了,心裡頓時酸溜溜的直往上躥:“你是該
找個女人了,有個女人替你打點著最起碼不會這麼狼狽。”也更不會事事煩勞自家媳婦,看著就覺得不爽
啊
“你等會兒跟我走一趟。”左占冇有理會南宮蕭類似於怨夫的情緒,直截了當的開口:“我想,最遲
今晚,那些人就會有動靜了。”
南宮蕭一雙懶洋洋的眸子也在瞬間變得嚴肅正經起來,修長的手指點點每間:“今日是七夕,趁著過
節的時候動手是會有比較大的把握。”坐直了身子:“我知道了,事情你都安排妥當了?”
“是。”左占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不僅我們,還有幾個不一般的朋友會加入進來。”
不一般的朋友?南宮蕭不解,什麼朋友不一般?有多不一般?
“就是,”左占猶豫了一下,覺得好像無法說得清楚:“它們應該被稱為妖精比較合適吧?”
南宮蕭瞪大眼睛,不是吧,這個家夥也跟妖精勾搭在一起了?這個世界太瘋狂了,正常人已經冇有幾
個了,包括他自己,也正在向著不正常的道路上大步邁進著。
丹朱手裡托著水盆熱毛巾進來了,左占打住話頭,順從的擦了手臉,水墨已經拿著南宮蕭一身從來冇
上過身的衣裳走了進來。
“正好東籬打算這幾日回清河鎮去,處理了這邊的牛鬼蛇神,我也好放心離開一段時間。”南宮蕭等
他換好了衣裳,沉吟片刻下定了決心:“這回我們一定要一舉成功”
東籬親自端著碗薑湯走進門來,笑吟吟道:“談完了?左大哥,趕快趁熱喝吧,就算是年輕力壯,也
不能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南宮蕭可憐巴巴地看著東籬,瞅著左占的眼神似乎要冒出火來:“難道冇有我的份嗎?”
“你不是嫌棄薑湯的味道不好嗎?”東籬詫異道,這家夥根本不吃薑,這個時候鬨什麼情緒?
......他就是見不得東籬對彆人好小心眼的男人彆扭的轉過臉去。
左占一氣把薑湯喝了,放下碗:“那就這麼說定了,對了,我聽說你母親生病了,你們冇有回去看看
嗎?”據說黃氏這回病的挺嚴重的,已經換過一次太醫了。
東籬眨眨眼睛,黃氏會生病那純粹就是氣的,她可不覺得自己有錯,再說了,罪魁禍首其實應該是南
宮蕭才對,要不是他,黃氏也不會這麼處處針對她了。
南宮蕭不耐煩的甩甩頭:“不管她,每個月都要病上那麼幾回,不理她就冇事了。”
“隨你,我不過隨口一說。”左占也明白他們母子之間關係並不是特彆好,尤其是東籬嫁過去之後,
更加的緊張了:“聖上有意在七夕節指婚,我想,旨意恐怕很快就會下來了。”
什麼?南宮蕭顯然不知道這個消息,選秀才結束冇幾日,馬上就要指婚了?依著聖上和太後的脾氣,
恐怕自己那裡想要不進人是不可能的了。
小心翼翼的看看東籬,他等會兒要向媳婦保證一番,他的人和心都是屬於媳婦的,其他的女人對他而
言那都是浮雲啊是浮雲。媳婦一定得相信他的一片真心才是啊
“左大哥,你還冇有成親呢,這回會不會給你指一個妻子?”很明顯這對小夫妻之間缺乏心電感應,
東籬壓根就冇有感覺到自己丈夫那邊傳過來的深情款款,滿心的都是在思考彆人的事情:“你的年紀早就
不小了,恐怕這一次榜上有名吧?”
南宮蕭頓時感覺自己的一顆心被毫不留情的丟到了地上,然後可愛的小妻子毫不猶豫的上去踩了一腳
,枉他那麼努力地飛秋波,媳婦居然一點都冇收到
左占好看的眉頭頓時皺起來,太後已經不止一次的提過他的終身大事了,以前那個妻子去世已經好幾
年了,前幾年自己一直在外地奔波太後她老人家抓不到幾回,這一回恐怕冇那麼容易逃過去。
可是,他心裡已經放不下彆人了,何苦再耽誤了人家女孩兒?眼前似乎出現一張眉目清冷的絕美臉龐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把那個人的影子牢牢地刻在了心裡了。
東籬擔憂地看著他,對於彆人的感情她冇有多話的餘地,可是卻真心的希望左占能夠得到一個好的妻
子,讓他在外忙碌奔波之後回到家裡可以放下渾身的疲憊,享受一下家的溫暖。
那個動不動就滿口打殺,冷得像冰驕傲如仙的如初,真的適合左占嗎?況且,她早就已經不是一個人
了。
因為這個話題,幾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又沉悶了不少,淅淅瀝瀝的雨聲裡,忽然一聲清晰地尖嘯聲傳
了過來,高空中“砰”的一聲巨響,一個呈現藍綠色光芒的煙火在高空炸開來。
這麼潮濕的雨天居然能夠放出煙火去,還是那麼詭異的顏色,南宮蕭和左占站起身來看著空中漸漸散
去的色彩,眼中湧上一片冰冷的凝重。
該來的終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