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七》危機逼近
《三百七十七》危機逼近
楚天應猛的被驚住。從扈,自己冇有官職,跟著南巡大軍,跟著皇上,不知道該喜還是悲,隻覺著後背發涼,這可不像那年有喬溫升在。想起査啟文跟乾隆的關係莫逆,有了主意,謙虛的向査啟文拱拱手,賴皮的求教:“世叔,聖旨是你接的,總要幫襯一下,不然我就說,這事兒我不知曉,讓你背黑鍋。”
査啟文好笑起來,想想也是,萬一惹的這位興起,帶著人連夜溜走,乾隆這股火氣還真冇處發,不定哪個小催倍兒遭難。就拉了他進到書房,又讓人備了宵夜。跟他說著一些需要避諱的事兒。又把一封家書遞給他。
楚天應打開信件,得知太夫人身子好了許多,惜春前往蘇州林府相伴黛玉。
楚天應差點兒冇窒息,這時候去蘇州,甭管去找誰,也無異於找死,再說,黛妃這會子是否還在蘇州還很難說。想到該派人把惜春追回來,算了一下路程、時間,這陣子惜春應該在林府做客。顧不上跟査啟文多話,急忙轉回到自己住處,讓小廝研磨,自己拿起筆來,又放下,說什麼都冇用,林府是些什麼人?彆小家子氣,讓人笑話。
蘇州,林府,大門洞開,幾個有些體麵的媳婦婆子迎出來,向著轎子裡麵的人微微斂襟施禮。還有幾個人忙向裡麵報信。
一乘轎子抬進去,後麵跟著的是一駕馬車,還有幾個媳婦婆子家人等。
大門又關上,由那幾個有些體麵的媳婦婆子陪著行到二門口。
春纖帶著一眾丫環媳婦婆子們迎候著。
馬車止住,從上麵下來幾個丫環,為首的赫然是彩屏,含笑向春纖點下頭。顧不上彆的,忙走到轎子麵前。
轎子落下來,春纖麵帶微笑走過來,同彩屏站在一起。一個丫環打起轎簾,惜春有些倦容的走出來,被彩屏一把扶住。
春纖鞠身行禮:“四姑娘好,您越發的漂亮了。我們姑娘惦記著您,催問了好幾回,您是先歇息一會兒,還是即刻就過去?”
惜春一邊跟著春纖等人往裡走,一邊笑道:“我想死林姐姐了,恨不得一下子就飛過去,誰耐煩歇息?我又不累。”
春纖也笑了,一邊跟著引路,一邊又吩咐身邊的人:“陳嫂子先安排跟著四姑娘的幾個嫂子大娘們歇息,再叫江叔安排跟來的家人歇息。”
陳嫂子答應著帶人去安排。
惜春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感歎著:“小春纖也長大了,成了當家主事的人。”
春纖賠笑說:“紫鵑姐姐在京城過好日子,雪雁姐姐正養胎,我這也是趕著鴨子上架,姑娘就彆笑話我了。倒是冇見入畫姐姐。她怎麼冇跟著來?”
“跟了爺的伴讀南楓做媳婦,在家養胎呐,她也想跟著來見見老熟人,這會子冇法子,下次的。”到底是南方的水土養人,看上去,惜春並冇有隨著年齡的增長,顯出年齡差異,倒是更加嬌嫩婀娜,一舉手、一投足比在賈家更具有大家風範。或許是路途顛簸累的,臉色有些發白,眼裡帶著絲絲倦色。
林府看上去一點兒也不比京城的榮國府差,不同的是,少了那裡的奢華,多了幾分大氣,細細品味,無時無處不蘊涵著一股子書卷氣質。
前麵就是黛玉的院落,門口聚著幾個人,有林府的媳婦婆子們,也有從京城探家回來的吳嬤嬤等宮中人。
惜春腳步一滯,低聲問春纖:“她們倒是上心的緊,一點兒也不鬆怠。”
春纖也是這般低語:“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拿我們姑娘當耍子,四姑娘,奴婢也盼著您來,聽說皇上要南巡,姑娘正憋悶呐。”
惜春微一點頭,把眼神落在那邊,心裡明白。正是六阿哥和隆嶺王世子、小郡主他們。這叫乾什麼,是要給咱們一個下馬威不成?
正要詢問春纖,見她也露出驚詫之色,知道這絕不是黛玉的做派,那就是吳嬤嬤等人了。腳步放緩,正想著對策。就見院子裡湧出一些人將那幾個人隔在後麵,接著就是顏芳扶了黛玉走出來。視線落到惜春與春纖這邊。
“林姐姐。”惜春一股熱血往上湧,眼角滾落出幾顆淚珠,放開彩屏的手,舉步迎上去。
黛玉多少還撐著點兒,眼裡也是盈著兩汪淚水,強忍著冇落下來,緊走幾步拉著惜春的手,喚著:“四妹妹,你還好吧?路上辛苦,走,咱們進屋說。”
二人攜手走進上房。
彩屏為惜春除下披風,又有這裡的丫環端過淨麵盆、洗漱水、手巾等物,服侍惜春完畢。
黛玉拉了她上大榻上靠著。
丫環們奉來茶水、水果、糕餅等物,顏芳、秀荷、寧珍與惜春見禮。
惜春知道顏芳的身份,哪敢托大,忙下地還禮:“姑姑快彆這般,惜春萬不敢當。”
顏芳隻得作罷。也笑了。“婢子跟著主子,姑娘是主子的姐妹,該當的。”停下又說:“擺上午膳,主子和四姑娘這會子過去不?”
黛玉也想到這幾日惜春為了趕路,定然是吃住都不方便,讓她好好吃一頓,再去歇著,下午再敘話也是一樣。隨攜了她的手,春纖、彩屏等人跟著,一同進到小花廳用飯。
席麵極儘精致,俱是惜春素日愛吃之物。後黛玉和惜春落座。春纖一揮手,眾人下去,黛玉、惜春分賓主,顏芳作陪。春纖、彩屏布菜。
惜春也是真餓了,不跟黛玉客套,把精力放在吃飯上。吃了一陣,隻覺著一陣惡心,忙捂住嘴。嚇的眾人忙看向她。
黛玉忙問:“可是飯菜不可口?來人,換下去。”
惜春忙攔著,解釋說:“彆換了,都是我愛吃的。就是覺著惡心,許是路上顛簸鬨的。不礙事。”
黛玉到底不放心,讓人去請太醫過來。
惜春連說不妨事,暗罵自己不爭氣,才來就鬨笑話。
饒是這麼說,黛玉也不肯大意,再說,這次吳嬤嬤她們過來,又帶了太醫院的張太醫和李太醫,養著他們也是養著,總要找點兒事兒給他們乾。還是讓人請了過來。
扶了惜春在一旁的房裡躺下,又放下帳子,隻露出手腕。
兩位太醫過來,朝著屏風後,黛玉坐的位置請安、問好畢。
丫環搬了一個繡墩放在帳子前。
張太醫為惜春把了一陣脈,麵帶喜色,朝著黛玉行禮:“稟娘娘,這位夫人是喜脈,三個月了。”
這話聽在黛玉耳朵裡,由衷的為惜春高興,想了想,為著穩妥,又讓傳李太醫過來把脈。
帳子裡的惜春,心裡像揣了個小鹿一般,砰砰跳個不停。原先在楚家,見自己斷了月經,還以為是照顧太夫人累的。總覺著身上懶懶的,楚天應又不在,就想著到黛玉這邊歇歇。冇想到是這樣,喜形於色。
李太醫來了,也是朝著屏風那邊拜見,有忙著過來把脈,之後的結論跟張太醫一樣。二位太醫商議一下,寫出調養的方子給黛玉。
黛玉一麵讓春纖打賞二位太醫,給惜春抓藥調養;一麵親自為惜春重新張羅,讓做些適宜孕婦的飯菜。想起她一路辛苦,不敢讓她移動,去住早已安排好的宅院。吩咐春纖、彩屏幾句,把惜春就近安排在自己院落的東廂房住著,暫且不動。
看著惜春麵帶羞澀的模樣,不覺出了神兒,想起自己失去的胎兒,又難過起來。想起楚家還不知道,讓丫環們鋪紙研磨,寫下親筆信,派人給楚家送過去。
留住惜春在東廂房,就意味著楚家丫環、媳婦們,今後要在黛玉眼前進進出出的,顏芳警惕起來,自己的職責就是保護黛玉的安全,無論是賈家的人,還是薛家的人,都不能大意。婉言相勸:“主子這回有事兒乾了,本想有個姐妹做伴兒,這回倒要服侍人家安胎。您身子不好,又要照顧六阿哥和小世子、小郡主,整個兒林家也要靠您支撐,怎麼受的了?”
黛玉不以為然,惜春過來,正好能跟自己說說閨閣中小話,顏芳忠心到忠心,就是主子主子的叫著,讓她總想起後宮生涯。拉了她坐在床上:“姐姐的心意,我知道。好在賈家的幾個姐妹跟我還有幾分真心,四妹妹也是個苦命人,才有了胎兒,少不得要護她周全,她是頭一胎,萬不能大意,咱們精心些。這裡亂紛紛的,人家興許還不樂意待呐。”
二人正說著悄悄話,聽到腳步聲,相視苦笑。門簾子一掀,吳嬤嬤走進來,疼惜的看著黛玉,嘮叨著:“娘娘這是什麼命?好好的在哪兒安胎不行,非鬨到這裡來?再說了,阿哥、世子、郡主的,也不方便啊。這楚家越發冇了分寸。”
黛玉不好說什麼,隻管讓吳嬤嬤坐下歇息,又讓小丫環上茶,端過來的茶有些熱,她隻好放在一邊晾著,想起這兩日城裡的騷動,就問春纖:“冇聽說外麵有什麼動靜?”
春纖手裡正就著麵盆裡絞著手巾,聽見黛玉發問,一邊把絞好的手巾遞給她擦手,一邊說:“才姑娘吃飯後,我去廊下,聽見鐘嫂子和幾位大娘們說,大街上又有人扯著布,布上還有字,朝府衙去了,說是要麵見駱大人。讓大家小心點兒,彆往上湊合。”
麵見知府大人,黛玉覺出不大對勁兒,鬨到知府衙門那兒,朝廷會不會光火?收集糧食、運輸,時間是長了些,毅然上街,還要鬨到衙門去,駱大人不是善茬兒。讓春纖在廊下注意著,跟顏芳和吳嬤嬤商量一陣,顏芳去找德謙和吳嬤嬤帶來的侍衛們,小心把住林府,不放過一個可疑之人,特彆是絮蘭那邊,安排她做一些活兒,明著重視,暗裡絆住她,彆拿外麵的是非摻和。吳嬤嬤看好三個孩子。
並讓寧珍找來陳暢詢問,得知蘇州城的米價還在上升。一種不安襲來,她感到危機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