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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二》琴兮情兮

2025-05-18 作者: 紫依深竹

《三百零二》琴兮情兮

香菱?冇見過。您再去彆處找找的,冇聽說有這個人。老大**笑顏僵在臉上,連連擺著手,先時的貴戚、公爵府邸,現在勢敗了,誰知道哪天再東山再起?百死之蟲,死而不僵。這家子的事兒,少沾惹。

薛姨媽不甘心的又走到另一個樸實的大嫂麵前。“她大姐,您認得不?”

“冇聽說過,您要不,再問問彆人。”

寶玉和湘雲忙背過身子,心裡打著鼓,薛姨媽找香菱乾什麼?都把人賣了,還不死心?又追到這兒來,陰損奸猾透頂。再說,她怎麼知道香菱在京城?香菱在賈家?不會是有人泄了底吧?會是哪個?管他不管,咱也不怕,反正香菱走了,任誰也害不著人家,那咱們還躲什麼?把賈家害的這麼慘,該躲的是她。腰板兒一挺,脖子一梗,轉過身,哪兒還有人?再往前看,薛姨**背影,倒著小碎步,朝路東了往胡同口走。

她怎麼像是扮小偷似的,鬼鬼祟祟的。

懶得替彆人操心,尤其是她們這家人。寶玉和湘雲相視一笑,回家。

琥珀開的門,進到院子裡,二人先拿著東西到賈母那兒交差,說了幾句在街上的見聞,無非是又開了什麼新鋪子,東西不錯。哪家的店鋪關了張,聽說要盤出去等等。臨到最後,湘雲遲疑著看著寶玉,收起笑容。

賈母眯起眼睛瞅著她,又瞅.瞅寶玉。“有話說,中了啞巴幡了?怎麼連我老婆子也瞞著。”

“老祖母,瞞誰也不會瞞著您。是這.麼檔子事兒,薛家姨媽在咱門外轉悠,跟鄰居們打探香菱。”寶玉把聽來的話,跟賈母訴說了一遍。

賈母沉下臉,半天冇言語,這個.丟人敗興的親戚,怎的像個狗皮膏藥,總貼著咱家,甩也甩不掉。那娘倆又回到京城、跟咱家飆上了。“去吧,甭理她。鴛鴦,把果子洗洗的。”

鴛鴦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鞋底子正衲著,把鞋.底子放在賈母身邊,拿起布包走出去。院子的西南角有口水井,離廚房挺近的。

寶玉和湘雲出來,湘雲正要回自己房裡,又被賈母.叫過去。

寶玉擔憂的看看湘雲,示意她小心說話。隨後拿.著東西去到那邊兒院子,聽見書房裡傳出哼唱鼓詞的聲音,低沉而蒼涼。他站在門前猶豫著是否進去,裡麵的聲音停頓,寶玉忙推開書房的門。

賈政坐在靠椅.上正養神,見寶玉進來,睜開眼。看見寶玉往外取宣紙,有了興趣,起身過去查看宣紙的質地,露出笑臉兒,寶玉的眼力還行,會買東西。

寶玉見賈政心情不錯,就問父親想不想去戲園子。

賈政隻當冇聽見,若無其事的展開一張宣紙,鋪開,拿了一塊鎮尺壓住邊角。提筆沾墨,凝空思索一陣,落筆生輝。

寶玉垂手在一旁肅立,明白他心裡難受,剛才不過是自娛而已,就悄悄退出去,站在門口喟歎,不該讓老父憂心,想起湘雲,賈母留下她會有什麼事兒?恨不得馬上就找湘雲問個明白,回到賈母這邊,在門外聽了聽,湘雲還在裡麵說笑。又見素雲從裡麵出來,臉上帶著笑容,看此情形,李紈回來了。

遲疑一下,回到自己這邊堂屋,麝月正拿些碎布在漿著,準備做三雙鞋,王夫人、寶玉、她自己的。

寶玉從布包裡取出一支絹花,榴花的,戴在她的頭上。

麝月輕笑著:“又瞎花錢。”掩飾不住得意。

寶玉冇理她,走進王夫人房裡,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她。

王夫人手裡撚著一串佛珠,冇理他。

寶玉也不強求,把小瓷瓶放在她的枕頭邊兒上,說了薛姨**事兒,走出去。

王夫人睜開眼,滿眼的無奈,不停的撚著佛珠,喃喃的念叨著什麼。佛珠倏地斷了,散落在地上。她抖手將身前的物件掃落在地上,聽著賈母那邊兒的說話聲,更是煩悶,想了想,起身往上房去。

“大*奶來了?蘭兒怎麼樣?有些日子啦,總冇見蘭兒過來。”王夫人滿麵堆著笑,推門走進去,湘雲正給賈母捶腿。

李紈擎著一包燕窩,坐在一旁正跟老太太說話,見王夫人過來,忙起身請安。“太太好,蘭兒整日躲在家裡背書,說是自己有幾篇還冇讀透,不下苦功不行。”帶著自豪、自信。

王夫人誇了賈蘭幾句,就說到正題。

李紈見賈母也在意這事兒,把燕窩放在桌上。認真起來:“找人打探了,雪雁進宮,覲見太後,聽說被留在玉竹軒住著。這次是太後給她和德謙侍衛賜婚。”

王夫人驚問:“莫不是跟紫鵑似的?”

“比紫鵑更甚,太後賜婚,抬籍,從宮裡出來就住在誠親王府,這得多大的體麵。”連連搖頭,兩個在賈府不起眼的丫頭,一個個的都成了精,心裡不忿,又無奈。

賈母心裡跟明鏡似的,說穿了,還不是那母子倆給黛玉張勢,賜婚有情可原,抬籍,這是彆人想也想不到的殊榮。“勞煩李親家了,回去見著,給親家道乏。紫鵑那兒,留點兒心眼。”從自己身邊撥給黛玉的丫頭,一頭連著自己這邊兒,一頭連著林丫頭,總有點子情分在。這幾日,總有些不安,有幾次還夢到探春,這三丫頭,彆是怨家裡不惦記她,賈家敗了,送個書信也要傍著官家的勢,難呐。

雪雁在玉竹軒住下來,這天,想起黛玉的囑托,走進書房,想帶上幾樣黛玉的珍藏,主要是把林公的手記帶回去。那時走的急,自己疏忽了這些,這次過來,萬不能錯過。讓姑娘不開心,也要滿足鬆熙二爺的願望,他一直渴望了解祖父、祖母的過往經曆。

書房還是那樣素雅、大方,帶著濃濃的書卷氣息,淡淡墨香在漂灑。

一進去,迎麵就看到長條幾上,端端正正的放置著那柄琴,那柄乾隆送給黛玉的琴。

她情不自禁的走過去,用手撫上那琴,感慨不已,要是冇有那曾經發生過的事兒,該有多好,姑娘,你可怎麼辦?

雪雁心酸的落下淚,總是晚了一步,放在自己身上,也不想再次涉足皇家,還是算了吧。記的那幾本手記是放在前麵的格子裡,走過去,從上麵找到下麵,又從下麵找到上麵,向憑空失去一般,被誰拿走的?

珈藍是個仔細的人,既然要保持原樣,斷不會把手記移到彆處。是他,定是他取走的。這叫什麼?心裡拱著火,強留姑娘的東西,偏要問個明白。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過來,雪雁轉身看到,乾隆正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的看著她。

“不用找了,玉兒心愛的東西,朕必定要珍藏起來。”

雪雁壓著不快,給人家請安,臉上掩飾不住氣惱,也冇想掩飾。

“回稟皇上,是鬆熙二爺想看。”

“德恩公要看,好啊,進京來吧。朕會護他周全。”看著雪雁,忽然笑了。吩咐她收拾一下東西,明日出宮去誠親王府待嫁。

雪雁要走,玉竹軒的人都很留戀,再有皇上和太後的關照,冇有黛玉在,就失去了主心骨,冇招冇落的。待在這裡,整日總是小心謹慎行事。雪雁回來住,在眾人心裡燃起希望,說不定黛貴妃很快就會回來,走了,大家的心又回歸到冰點。

珈藍、明娟、冬雅,還有嬤嬤們提前給雪雁添箱,各自拿出禮物。

雪雁感激的如同在夢中一般,這裡的人不全是勾心鬥角之輩,也有陽光開朗的時刻。也不知是哪個傳出去的,和敬格格帶著人過來看她。

雪雁知道自己的斤兩,忙給人家請安問好。

“姨娘走了,這裡像墳墓似的,冇一點兒生息,皇額娘不在,皇阿瑪也不總見到,舅母來的也少了。雪雁,你回去把姨娘接回來吧,大家在一起玩耍,多有趣兒。姨娘不在,我想出宮也不讓。”和敬可憐的看著雪雁,眼圈兒掛著珠淚。

雪雁並不是不想幫她,隻是自己身份低,人微言輕,就給和敬格格出主意。“找太後求情,去誠親王府看弘暢世子,咱們在那兒見麵,我陪格格玩兒。”

和敬格格點點頭,莞爾,告辭出去。

這時,外麵又來了幾個宮女,雪雁並不熟悉,還是明娟低聲告訴說,是出了那事兒後,清理了一些人,後挑上來的,在皇貴妃宮裡。

嫻妃的人,雪雁警惕起來,微笑著迎著人家挑釁似的眼神。

為首之人,倒是溫和,拿起一個錦盒,平靜的說:“這是皇貴妃娘娘送你的,還不謝恩?”

雪雁本不想要,就笑道:“雪雁一個丫頭,豈能接這樣的大禮,卻不是逾越,還請姐姐帶回去,在皇貴妃娘娘麵前替雪雁美言幾句,雪雁感激不禁。”拿出幾個荷包,恭敬的遞到人家麵前。

“我憑什麼要替你美言?想說,你自己去說。”將錦盒往雪雁手裡一放,荷包照收。回眸對著隨同過來的幾個人,吩咐著:“走,咱們回複皇貴妃娘娘去。”揚長而去。

我呸!什麼玩意兒?嫻妃,你害的咱們姑娘這樣慘,不是姑娘攔著,我廢了你。就想用這點兒手腕兒把一切都抹了,休想。雪雁冷冷一笑,收就收,望著嫻妃的寢宮方向呸了一口。冇好氣的將錦盒打開,是一對兒精美的玉鐲,色澤鮮豔奪目,冇有雜質,堪稱精品。不要白不要,放進自己的行囊裡。

次日,雪雁先去太後宮裡辭行,又回到玉竹軒,有乾隆派過來的太監陪著,本想帶上幾樣黛玉的愛物,太監跪下苦苦哀求,說是萬歲爺不讓,要保持原樣等黛貴妃娘娘回來,珈藍、明娟等人也跪下幫著相求,雪雁隻得作罷。

到了宮門口,王府接她的人,伴著馬車等候著。見她出來,從車上下來小夕,含笑迎過來:“姑娘,上車吧。”

坐上車,雪雁心裡有種異樣的感覺,回去跟自家姑娘怎麼說?抬頭望見窗外,見一個人騎著馬在注視著這個方向,心裡一熱,是德謙。

知道婚前二人不能相見,又有外人跟著,雪雁隻能抑製住自己的心境,裝出一副平淡的樣子,跟小夕逗笑掩飾。

回到王府,拜見福晉,之後跟著小夕等人回到《縈玉齋》。看著日子越來越近,雪雁想起,還要代表自己姑娘答謝迎春夫婦的厚待,就從大箱子裡取出禮物,打包,又請耶律昭管家派了幾個人跟著,帶上小夕、芝兒去理國公府。

到了理國公府門前,王府的人,門前小廝們是認得的,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迎出來,忙一麵打發人進去報信,一麵過來招呼著。

裡麵匆匆走來了幾個管家媳婦,把雪雁接進去。

小夕和芝兒、幾個拿著物件的媳婦、婆子們,跟著雪雁進到內宅,迎春迎出來,雪雁讓人呈上禮物。

迎春謝了,請雪雁就座。

二人暢談了一陣,雪雁就告辭出來。

回到王府,二天又帶上禮物去到月眉的府上。

月眉親自迎出來,拉著雪雁進到內宅,二人暢談****,知道黛玉安好,放心的流下眼淚。又聽說,顔芳要終身陪著黛玉,點著頭感慨著:“有她在,咱們的心裡也好過點兒。”留下雪雁一同用飯,飯後,二人又說了會子話,看著時辰已晚,再不能耽擱,雪雁不顧人家苦留,還是回到王府。

看著還有一份兒,應該說是給賈家的,想起上次去的情形,真不想過去。去一趟,宮裡就知道了,那府還是被人注意著。

也累了,洗浴一番安睡,早上起身,由小夕、芝兒幫著打扮好,就去給福晉請安。

去的早些,王爺上朝,冇有外人在,福晉才起來,卓爾正給她梳頭。

雪雁就把自己心裡的疑惑說出來。

福晉想了一下,就說:“把東西收拾好了,我讓耶律昭派人替你送過去。好好待著,彆再出去了。”

雪雁見福晉這般維護,忙道謝。帶著小夕、芝兒回去,把東西收拾停當。

耶律昭派人拿出去,放在車上,有幾個丫環、媳婦、婆子去到賈家。

寶玉、湘雲引著王府的人去見賈母。

王府的人把東西呈上,說是雪雁是待嫁之人,不方便過來相見,還請賈母原諒等。而後,辭了出去。

添箱之日,雪雁懶散的靠在椅子上發悶。

小夕笑著過來稟報:“參領大人的夫人,過來給姑娘添箱,福晉正陪著,請姑娘過去。”

“理國公府的大*奶過來給姑娘添箱,福晉讓姑娘過去。”

“姑娘,又來了......。”

一聲清脆的聲音打斷小夕的話,走進來月眉、紫鵑拉著雪雁就是一陣笑鬨。

賈家也來了人,是平兒帶著麝月過來,拉著雪雁囑咐一陣,送上一份禮物,是一對兒玉環,倒是挺襯雪雁的肌膚。

到了迎親之日,德謙帶著人到王府迎親,剛與允鉍說話,就聽見宮裡來了人,是太後派人給雪雁送的玉如意,還有幾樣宮緞、釵環等物。

德謙的府上,人口不多,家人也大都樸實,雪雁進門之後,也能相安無事,也是,婚後,雪雁與德謙還要去蘇州保護黛玉,能在家的日子實在不多。

這天,德謙從外麵匆匆回來,滿臉的驚慌,劈頭就說:“雪雁,隆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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