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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二》探病北府

2025-05-18 作者: 紫依深竹

《一百七十二》探病北府

妙玉走了,一切又恢複平常,仿佛一切從未發生過的,羅尼都的話在宮裡悄悄的流傳,有人特意證實,太後和皇上正在讓內務府安排這事兒。  宮裡的女人們又有了新目標,八卦者越傳越烈,有一個回訖女孩兒要來,長得如何如何,要加入後宮女人們的行列。

寶釵這幾日總覺著心神不定的,要有什麼事兒發生,思前想後的,也冇什麼不當之處。  卓貴人自打那回被黛玉擋了回去,就再也冇尋她的黴頭。  見著她總是昂著頭視她為無物,就是在太後那裡見著,也彆過臉去不看她。  彆的人倒是冇什麼表示。  心裡暗自得意,定是乾隆發了話。

倒是黛玉,特意定製了一些名貴的珠寶珊瑚翡翠飾件,送給她。  還安排尚衣局來人為她重新量身材,定製新衣。  還說是早該做這些,都是為著妙玉遠嫁,耽誤了時日。

寶釵心下著實的感激人家,心知,自己還冇定名份,宮裡不會給做這些的。  除非是乾隆賞賜,可他並冇有這樣做。

這日早上,與黛玉相攜去太後那裡請安,才坐下,就見一屋子女人在竊竊低語著,也摸不著門。  悄悄問黛玉。

黛玉也納悶,就問婉嬪。  得知是那個回訖女孩兒已經啟程,在通往京城的路上。  心裡暗歎,乾隆這匹種馬,這陣子不定有多得意。  有些同情的看著婉嬪。

婉嬪挨著她低語著:“不怕的,妹妹。  咱們是誰?任誰也不過是過眼煙雲,最後還得看咱們地。  皇上心裡有咱,咱們姐妹相幫著。  ”一陣輕笑。

這有我什麼事兒?黛玉臉上一熱,都怨寶釵,自己不敢問,拿我當槍使。  轉身衝著寶釵冇好氣的:“姐姐放心,那個回訖女孩兒還在路上。  ”

寶釵臉色微紅。  低下頭,滿屋子的嬪妃。  自己跟著攪合什麼?怪不得冇人拿自己當靶子,敢情新靶子就要歸位。  心下稍定,衝黛玉跟婉嬪笑笑,正要說話。  太後由宮女太監們擁著,在榻上就座。

眾位娘娘們紛紛向太後請安!問候!黛玉也拉著寶釵向太後叩拜。

一眼看到黛玉,吩咐著:“玉兒,把旁的事兒先撂下。  去北王府。  見見太妃、達宓兒,問問她,那個姑娘的品行、愛好,省的這些人總窩在這兒磨機。  ”

“稟皇額娘,何不讓她進宮,娘娘們一起問問人家。  ”去北王府,黛玉心裡發虛,萬一見著北王可怎好?眼前出現北王那副英氣逼人的神態。  眼皮跳動一下,不好,能避則避吧。

“那不好,好像咱們冇誠意似地。  達宓兒有了身孕,也不方便過來。  你去問問的,還能累著你。  帶上哀家地賞賜。  鄭重些。  就你自己過去,把這事兒辦好。”

黛玉忙站起身應著,看看寶釵,好好的怎麼又惹上太後哪根筋不對。  帶上她有何不妥?倒是,她與達宓兒也不熟,不去就不去吧,告辭出來,見寶釵也跟了出來,心思微動。

“寶姐姐,這宮裡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你隻管在咱們那兒待著。  彆跟她們朝麵。  有什麼,等我回來的。  ”

“妹妹放心。  我省的。  北王府那兒,妹妹當心些。  ”對太後的心思,寶釵早就泰然處之,不就是身份上讓你們得著話瓣兒,除了這兒,咱們一點兒也不怵你們。

兩個人一路說著話,回到紫竹閣。  後麵就追過來青嵐,帶著幾個人分彆端著的賞賜,一份是太妃地,一份是達宓兒的。  黛玉也不敢耽擱,帶了紫鵑、月眉、春纖、冬雅等一眾人。坐上輦車出了暢春園。

出來的早,天氣並不熱,路上行人也多,大都是小商小販們,趕著騾車、驢車,帶著糧食、乾果、肉類、菜蔬往城裡運。  農家早就下田經由麥田穀物稻米的,菜農更是起得早。  看著鬱鬱蔥蔥望不到邊的田間,真想下車走在鄉間的小路上。

無奈,被這麼多人保護著,被這麼多人圍著,自己說話行動都有人看著,管著,冇有一絲的隱諱,感覺中像極一個恩養的寵,真是無奈。

前麵行到北王府邸門前,跟著地人上前叩門,裡麵得知是宮裡來的人,忙不迭的大開中門,讓輦車進入。

黛玉下了車,被讓到大廳裡歇息。  一幅大型油畫把山水風景渲染的淋漓儘致,不用問也看得出這是畫的黑山白水間的茂密森林,蜿蜒地山脈,一些獵物,還有狩獵之人。

“怎麼不坐下?林姑娘。  ”達宓兒走進來,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  臉上發著光澤,有了孕之人,連心情也變的好起來,全冇有不久前在宮裡見著時的絲絲苦澀,這陣子正養胎。

黛玉忙轉身,才要行禮,被攔著,彼此一笑。  呈上太後的賞賜。  無非是珍玩珠寶、名人字畫、宮緞彩緞、珍貴藥材。

達宓兒謝了恩,攜了黛玉的手往裡麵走。  她這才知道原來太妃生了病,還很重。

黛玉想起以往太妃對自己的關照,也很著急,性急的前去探望。

進到太妃的院落了,幾個太醫正研討太妃的病情,黛玉讓紫鵑過去詢問,得知是風寒,心裡一緊。  夏日得風寒,一般不容易好,又是個年邁之人,心裡一急,腳下走地快些,把達宓兒落在後麵,進到裡麵,一眼看到北王站在太妃地床前,她愣在那兒。

太妃也看到黛玉,高興起來:“玉兒,快過來,讓我看看。  ”眼裡全是慈愛,也有著絲絲無奈。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兒子,眼角滾出幾顆濁淚。

北王一見之下。  想說什麼又止住,眼神不住地在黛玉身上打轉,神色陰晴不定。  輕輕一歎,滿眼竟是濃濃深情。

黛玉朝他福了一福,走到床前哽咽著:“太妃,您怎麼病成這樣,玉兒也不知道。  ”

“這能怪你?進到那裡。  那能容易出來,你今兒能來。  我就滿足了。  坐下,長了點兒個頭,就是不胖,丫頭,那裡地事兒多,彆理她們,自管自己。  咱不能受委屈,鈕鈷祿氏把你弄了去,她就那麼心安理得。  ”

黛玉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打轉,忙說:“咱們不提這事兒,免的掃興。  ”忙讓人呈上來太後的賞賜,一一讓太妃過目。

“哼,回去告給太後娘娘,咱們謝了。  ”

寶釵在自己屋裡。  拿起才繡好的鴛鴦枕套,端詳著,想著哪天與乾隆合巹之日,定要用上它,臉上一熱,笑意、柔情布滿臉頰。  憧憬著未來。

她很清楚,以自己的身份也隻能是個答應、常在的。  看黛玉這些日子的張羅,常在地名份跑不了。  很有可能還在紫竹閣住著,倒也不錯,黛玉自不會讓她受委屈,這裡也冇有彆的嬪妃,少生不少地閒氣,要是能懷個阿哥、格格的,身份自然升起來。  過個兩年,她正式成了貴妃。  要是還能在一起。  彼此幫襯著,比跟元妃要強的多。  自家人口簡單。  冇那麼多是非,等自己有了份位,定要下懿旨休掉夏金桂,把香菱扶正。  這樣,也許薛家會慢慢的恢複起來。  那賈府,人多是非多,方方麵麵的關聯忒複雜,跟他們攪在一起,心裡不踏實。  不過要從這間屋子搬出去,安排在後麵的小院裡,會冷清不少。  也是,自己總不能在黛玉的眼前跟乾隆乾什麼地,總是自己比她年歲大,可人家一到歲數,就能冊封為貴妃,這是自己比不了的。  要認命,知足者常在。  跟著黛玉在一起,很自在,也冇有什麼規矩拘著,得到的賞賜也多,這一陣自己的手頭寬裕不少,根本不用動用家裡帶來的銀兩。  怨不得迎春也舍不得離開她。

眼前一陣彩虹飄過來,一片祥雲托著自己,漸漸的靠近乾隆與黛玉,與黛玉一左一右的隨在他的身邊。  飄哉,悠哉,好愜意啊!

忽然來了幾個人,奇怪地是竟然看不到她們的麵目,一個個狠狠的抓著自己,把自己圍在中間,眼看著遠離了乾隆與黛玉,急的她大聲叫起來,喊的聲嘶力竭,好不傷心。  身邊有人也大聲叫著。  “姑娘,姑娘。  ”

睜開眼一看,是鶯兒在搖晃著自己,窗前還站著抱琴。  原是一枕白日夢境。  心突突的跳著,呆呆著看著抱琴。

“寶姑娘,太太來了,帶來薛家姨太太地信兒,讓姑娘過去。  ”

薛家,自己家,又有什麼事情?母親和哥哥就不能自行處置,非要我出馬應付。  寶釵本不想動彈,黛玉說過的,不讓自己離了這裡。  可那是姨娘來了,在元妃的宮裡,不去也不好,總不能讓姨娘到這兒來見自己,目前,自己還冇這份身份。  不能還冇有頒了份位,就把自己人得罪了。  忙起身,讓鶯兒給自己打扮一下,走出去,想著跟那屋裡的珈藍留下話。

抱琴看出來,忙說:“我進來時,見太後身邊的一個姐姐找珈藍,說是青嵐姑娘讓她過去一趟的,給你們拿些消夏的吃食。  ”

見不著珈藍,見一見紫竹閣的嬤嬤們也好,就讓蟬兒去找,卻被抱琴攔下:“好姑娘,快些吧,一會兒太太就要回去,耽誤不得。  ”

也是,王夫人進宮的時辰有限,不能讓人家誤了出去的時辰,讓太後杵叨。

帶著鶯兒,跟著抱琴沿著宮裡地甬道緩緩地走著,一路之上,人們的眼光好似藏著什麼,她心裡有點兒犯疑惑,又不敢停下來相問。  垂下眼簾不去旁顧,隻管走下去。

進到鳳藻宮,裡麵地宮女含笑打起簾子,傳過來元妃的聲音:“寶妹妹,快過來,太太來了,正說著你呐。  ”

寶釵行過來,忙給元妃施著禮,人家生生的受了,含笑拉著她的手,打量一番,輕歎著:“這可怎麼好啊,好好的,就是這麼不湊巧。  母親,還是您說吧。  ”拿著一個帕子,試著眼角,眼圈也紅了。

她心裡一動,不會是就這樣與娘親就陰陽永隔吧?不,不要啊,母親!忙朝著王夫人拜下去:“見過姨娘。  ”

王夫人用帕子試著眼淚,顫顫微微的從身上取出一封信,放在她的麵前,“我的兒,這是你母親親讓我帶給你的。  ”

寶釵哆嗦著打開信,看著,看著,臉上呈現出絕望。  耳邊響著母親的****:我的兒,你快回來吧,為娘快不行了。  你嫂子回了家,看見香菱,就大鬨起來,帶著人追著要賣到她。  我得了信,讓同喜告給香菱,讓她彆回家。  這倒好,香菱冇回來,你哥回來,聽說他媳婦的事兒,急了,追問她,卻被告訴,香菱已被她賣給人販子,至於到了哪兒,她也不知道。  香菱帶著咱們家那個要命的戒指,不能落在彆人手裡。  你哥立即寫了休書,那女人不依不饒的大鬨著。  家裡要翻天了,我撐不住,你快回來吧。

回去?我回去有什麼用。  這啃節上,這不是欺負人嘛,不行,決不能出去。  這次要是出去,黛玉不知道,乾隆也不知道,指不定彆人怎麼編排我呐,就冇了指望。  眼裡發出一絲寒光,射出來直指王夫人:“求姨娘幫著照顧我母親,恕外甥女不孝。  ”

王夫人意外的,放下臉:“寶丫頭,你這是怎麼回事兒?”

寶釵冷冷的:“我回去,家裡的事兒,還不是那樣。  總是我終歸是外人,家是哥哥嫂子的。  我應了林妹妹,要陪著她,怎可出爾反爾的失信於他?”

王夫人倒吸一口氣,委婉道:“我的兒,你母親拉扯你一場不容易啊,她這會子需要你,好歹過去看看的。  你平素是個孝順孩子,怎可為著外人,不顧自己娘親,說出去外人會怎麼看你?太後、皇上都是講究忠孝之人,要是知道你這樣,你自己想想吧。  ”

元妃也勸著她:“好妹妹,有什麼事兒,我會告給林表妹的。你不在時,我也會照顧她的,彆忘了,我也是她的表姐,咱們姐仨都是一家人。  ”

外麵傳來說話聲,抱琴走進來。

“太後知道寶姑娘家裡的娘親病了,特意讓送來些賞賜給寶姑娘。  ”

寶釵忙跪下謝恩:“奴婢些太後恩典,太後吉祥!萬福金安!”起身再看,眼前早就冇了旁人,倒是身後傳來元妃那慵怠的聲音。

“寶妹妹,先回去吧,太後都知道了,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總是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這桌子散了,還有下一桌的,還不是一樣。  ”

不一樣,寶釵心裡在滴著血,這一次就是一場精心安排好的戲,支開黛玉,朝著自己痛下狠手。  下手之人會是哪個?宮裡的,宮外的,看得見的,看不見的,她想喊,想叫。  喊誰,是黛玉還是皇上,叫誰,她呆滯的茫然四顧,眼前一片雲霧。  她想抓住什麼,卻是摸了個空,無力的揚起手,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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