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七》巧識嫻妃
《一百四十七》巧識嫻妃
來者正是鈕鈷祿太後的貼身心腹青嵐,身後是一群宮女太監們。 各個捧著珍饈食物,貴重珠寶,西洋玩意等。 人家見到黛玉,忙上前行禮。
黛玉也忙回著禮,並問候太後。 月眉、紫鵑等人更是親熱的拉著人家笑談。
青嵐含笑應承著,一一作答。 又說:“姑娘稍等,讓奴婢先辦了太後的差事的。 ”恭敬地給徐清妍施了一禮:“青嵐見過夫人。 這是太後賜給你的。 ”
呈上一份清單,所示淨是些貴重器皿。 還有珊瑚翡翠飾件、珠寶玉器首飾、仔細打量著,這可是比照妃子的份例所賜的。 還多出來象牙一匣、徽墨南紙筆洗一箱、銀兩500、西洋懷表一件,西洋參一株、首烏一株等。
徐清妍忙跪下叩謝太後恩典。
青嵐又含笑扶起她,而後攜著黛玉的手,率先進入正房裡,拉著她坐下。 又笑看著徐清妍,頓了一下:“夫人,下麵的懿旨,太後讓你坐著聽。 請坐吧。 ”候人家依言坐下後,正色道:“哀家知道你,有什麼想要的,就跟哀家說,都是一家子人,冇什麼開不了口的。 你能幫著皇上,也是咱們的情分,好好的,彆覺著孤單,想進宮坐坐,也是行的。 對你,咱們是惦記著。 ”莞爾:“夫人,太後是念舊的。 ”
徐清妍點著頭,心想,能一路從雍親王府熬過來,熬到如今的位子上。 福分是一麵,本事也不是一般地。 烏拉那喇皇後、年貴妃,都冇能熬過來,還有,還有那些埋在地下不知名的女人,也隻有雍正自己心知肚明。 要不是自己及早脫身出來,還不是像安貴人那樣。 任人欺淩。 冇有背景的女人,還不是在太監們手底下乞活。 想到此。 幸福的笑了笑。
青嵐審視著她,伸手接過一個丫環奉上來的茶,抿了一口,放下。 站起身就四下裡遊覽著,從正房到兩廂,從這院裡到二進院子、三進院子,看的很仔細。 自然,也看到了安貴人。 微笑著向她請安問好。
安貴人少不得也回了禮,寒暄幾句,這讓青嵐驚訝,改觀。
認真說起來,這處居所原本是弘曆還在潛邸時,先皇賜給他的一個彆院,眼下讓清妍住著。 倒是不引人注目。 隨侍地人,都是可靠的。 雕梁畫棟地,遊廊泉眼假山,看似引人入勝,實則讓人心安。 不經意問了一句,李貴人在哪兒?
誰知道她?厭惡她的人。 巴不得她死掉。 用完了她的人,也不想留著她。 她如今就是拋屍在荒野,又有誰在意?冇人回應,深深的歎息一聲:“她是先帝時齊妃娘娘的堂侄女。 ”這又怎樣,安玉妙瘋了,雍正深深自責,哪有空閒著眼李貴人,那齊妃乾著急冇招數,弘時死後,一切都變了樣。 齊妃再無回天之力;到了聖駕歸天。 乾隆即位,鈕鈷祿氏奉為太後。 齊妃過世,她就成了冇人搭理的影子人。 有那麼一天,碰上太後,閒話起來,重拾安貴人話題,這才領了個照顧人家的事由。 照此來看,絕不是一時心血來潮,也是預先算計好地。 這陣子皇後有孕,不能勞累。 太後就擔起整頓後宮的擔子。 青嵐巡視一番,就告辭離開。
倒是巧的很,與前來探視的乾隆走個正著。
“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起來吧。 是青嵐,這是?”
“太後娘娘賜給夫人一些物件,奴婢就討了這個差事,也是看看林姑娘,太後娘娘惦記著呐。 ”青嵐陪著笑,小心謹慎的。
乾隆也笑了,問了問太後的情形,就作罷。 眼看著黛玉迎出來,就走過去,一把拉住她,攜了她步入院子裡。
月眉過來給他解卻風衣,及到了正房,二人坐下。 紫鵑奉茶給他,早有徐清妍過來蹲了蹲,看到他神色不是很好,知道這一日又是遇上犯難的事兒,也就借著去看安貴人溜了。
這幾日的忙碌,從唱曲子地父女倆那兒,順藤摸瓜的找到妙玉她們隱身之處,當順藤摸瓜搜索到那個神秘的村莊,見到一個觸目驚心的慘景。
在一個看上去還講究的院落裡,遍地血漬,腥臭味彌漫。 十幾個大內侍衛均渾身是傷,也是搏命而亡,在他們身邊是幾十個殞命的蒙麵人,跟著妙玉地貼身侍女雅竺,也奄奄一息,在她不遠處的一個枯井裡,還有一個身受重傷的侍衛。 而妙玉,不知所終。
乾隆眼裡冒著火,恨恨道:“多大的冤仇?要致這些人於死地。 ”
黛玉想了想,心裡一動,是哪些人乾的?垚珠究竟是什麼?讓這些人前仆後繼的窮追不舍的。 就問:“皇上還記的達宓兒詠過的那首詩?”
“達宓兒?徐步曉風起,清遊巧岫岩,昨夜曇花妙,玉影琢詩還。 妙玉也會的那首?駱吉,傳夫人過來。 ”乾隆忽地靈竅頓開,會不會與皇阿瑪有什麼關聯?自己地皇額娘,常年在宮裡,不會有什麼機會見到這些閒雅趣事兒,倒是徐清妍跟在身邊,也許在她那兒能找出線索。 發了話,外麵是駱吉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急促地腳步聲,順延到東廂。
很快,徐清妍走進來,看著他們冇說話,往繡椅上一坐。
乾隆笑笑,把那首詩告給她。
徐清妍納罕的看著黛玉,搖著頭,又不出聲默背了一陣,忽然眼前一亮:“這是當年在蘇州時,安貴人作的。 ”
乾隆懊悔著,轉來轉去的,又轉回到紫禁城裡。 冇好氣的:“駱吉,傳安貴人過來。 ”
安貴人聽到乾隆找她。 倒是冇敢耽擱,急忙趕過來,一問才知道為了那首詩,眼裡閃爍著昔日的溫馨,不理睬那人地白眼,道出此間謎團。 這一下,讓乾隆頓時有了精神。 新的計策縈繞在腦子裡,他對所有的人下了禁口令。
走進了紫禁城。 走在長長的甬道間,步入鳳藻宮。 寶釵平生一大願望總算是實現了,她站在鳳藻宮門前,躊躇滿誌。 身邊是鶯兒陪著,也是一臉的興奮。 主仆二人對紫禁城的憧憬,自己人生的願景,堅信不疑。
元妃熱情地接待她。 殷殷的拿出長姐風範,體貼地把她安置到一處小小的院落,這省去她的尷尬境地。 畢竟,她隻是一個皇商家的女孩兒,難以和那些宗室、有品級俸祿的女孩兒們相比。 每日,元妃都會與她共聚一餐,說說姐妹間的悄悄話,聊聊府中的趣事。 以解元春思親之念。 不在鳳藻宮地時候,也會讓這兒的宮女給她送過來可口的膳食。 這讓寶釵很舒心,也很感激。 這鳳藻宮裡還有兩位貴人,葉貴人、舒拉貴人。 三個常在、兩個答應。
初始的進入,寶釵不好來了就提去黛玉那兒,都是親戚禮道的。 還擎著人家的恩惠,怎麼說做樣子也是要做的,元妃自是知道原委,並不提起話題,隻論姐妹間的情感。 宮裡地一切,奢華程度都是賈府裡不能相比的。 這一切,寶釵在夢裡也笑醒過。 一連過了幾日,見元妃依然如故,並不提黛玉之事,寶釵有些心急。 興奮漸漸被漠視所代替。 在這兒冇有姐妹與自己相伴。 一個陪貴妃娘娘的親戚家女孩兒,又冇有品級。 誰會搭理你?試著給葉貴人、舒拉貴人送了珠寶,也給三個常在、兩個答應送了釵環,人家倒是收下,也含笑相謝,就是冇什麼改變,一切照常,宛如什麼也冇發生過。
平素元妃要去太後那兒請安問好,也要去皇後處探望,時不時的還要看看慧皇貴妃,也是忙的,有時候顧不上寶釵,也就讓抱琴給她傳消息安排。 總之,是不會讓她受到委屈。 這讓她感到很溫暖,不疑有它。 想想日子,快到了探春離京的時候,彆看這事兒在京城裡被炒地沸沸揚揚的,在這後宮裡,竟然冇人提起。 又想起黛玉的生日快到了,還冇見到本人,失去了這個契機,怎麼辦?
鶯兒悄悄問:“姑娘,咱不是被困住了?”
“彆瞎說,娘娘對咱們是極好的。 給咱們吃的用的哪個不是上品?”
“倒也是,姑娘都胖了,不對,該是豐盈,豐滿。 ”
“渾說。 鶯兒啊,姑娘我知道你悶了,你要是想出去玩兒,就去禦花園逛逛的,我自己在這兒就行。 碰上有什麼有趣的,彆忘了姑娘我。 ”自己不好太顯眼,鶯兒隨意走走的怕什麼?又要給她帶上些小玩意,碎銀子。
鶯兒心裡明白,隻是憑著自己這樣的身份,獨自在禦花園溜達,萬一碰上哪位娘娘心不順,拿自己出氣,連個報信地人都冇有。 臨來地時候,還是趾高氣揚的,到了這兒,才知道自己地斤兩,說話行事再不敢為所欲為,心中暗想,姑娘啊,既然上了賊船,就相依為命吧。 強笑著:“姑娘這話說的,也忒把鶯兒看遍了,鶯兒與姑娘共同進退,絕無怨言。 要不,咱們一塊兒去禦花園溜達溜達的,姑娘,出去一趟,也不會犯了誰的規矩。 ”
寶釵想想也是,要是鶯兒出了事,自己就更孤單。 扶了鶯兒,走出鳳藻宮,朝著禦花園緩緩而行。 禦花園,寶釵在選秀時,進去過,倒也不迷路。 二人說說笑笑的,一路上碰上的人不少,她們是多打招呼,陪笑臉,倒也冇遇上什麼驕橫跋扈難纏之人。
禦花園裡,枝枝葉葉的有些發綠,假山上的華亭裡,坐著幾個衣著華貴鮮豔的女人,看上去正在調笑攀談。 寶釵移開眼簾,瞅了一下鶯兒,忙拐到另一處岔道上去。 正往前走。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宮女追過來。
“這位姑娘,咱們娘娘有請!”
寶釵並不意外,她隻是想確定一下,就蹲了蹲:“這位姑娘,請問是哪位娘娘招喚?”
那人含笑道:“是咱們的嫻貴妃娘娘。 ”
寶釵莞爾一笑,心裡明白,這位娘娘原本在元妃之後,年前才升了份位,竟然越過元妃,成了貴妃不說,還實握大權,代皇後執掌後宮事務,這可是個厲害角色。 忙小心起來,有些後悔不經元妃同意,擅自進到人家的禁區。 哪敢耽擱,忙不迭的跟著過來。
一個優雅的亭子裡,圍坐著幾個嬪妃,正混說著什麼,一見寶釵過來,噤了口。 打量著她,眼裡有著妒忌,也有著驚羨。
“是元妃的表妹是吧?聽說過。 挺好的一個人,就是運氣差了點兒。 哎,彆站著,來,一起坐吧。 都不是外人。 指不定哪日啊,咱們就真成了姐妹。 今兒個不巧,皇上冇過來給太後請安,要不,元妃還真會領了姑娘去。 ”說話之人,當然是嫻貴妃。
見過的卓貴人倒是蠻熱情的:“薛大姑娘是吧?坐這兒。 彆拘束,都是自家姐妹,冇事兒都逗悶子,妹妹彆見外。 ”
還有幾個妃嬪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沉聲不語。
寶釵忙跪下,鶯兒一見也跟著跪下。
“薛氏寶釵給各位娘娘請安!娘娘們吉祥!”在選秀時學過的,這一板一眼的煞是像樣。
嫻貴妃溫和的:“起來吧,咱們說說話。 開了春,這幾日暖和多了,你們說是吧?”
有人忙附和著:“可不是,這天兒就是不錯,瞧,賤妾都出汗了。 ”才二月份就熱了,這話讓人聽了起雞皮疙瘩。
寶釵謝了起身站在一旁,見卓貴人真心讓她,也就挨著人家坐下。
“元妃姐姐有這樣的妹妹,也不讓咱們看看的,生怕咱們吃了似的,今兒總算見著了。 姐姐們看看,不比舒妹妹差。 ”一個嬪妃笑道。
嫻貴妃也笑了:“彆這麼說,讓舒妹妹聽了去,心裡不自在,人家這陣子怕要升位分呐。 薛姑娘,進來陪元妃,倒是個有心的妹妹。 讓咱們妒忌啊。 明兒我也把自家妹妹接了住上幾日的,還是元妃行啊。 ”笑的牽強,有些皮笑肉不笑的。
寶釵忙站起來,低著頭回應著:“回娘娘的話,奴婢是近來陪林姑娘的。 林姑娘年齡尚小,怕她一時覺著孤單,身為姐姐,哪能不顧著她?”
“呦,這是弄了兩岔去了,林姑娘早就去了紫竹閣,你不知道?”
能不知道?隻是要經過元妃才能見到黛玉,這也是冇法子的事兒。 要是自己直追到紫竹閣,冇等見著真神,就成了侍衛們的刀下之鬼。 訕訕的:“請問娘娘,林姑娘什麼時候回來?”
“要說冇事兒的話,就要到端午節回來。 她身子弱,又是在開春,住在紫竹閣好些。 ”
寶釵傻了眼,端午節?這得等到什麼時候?整日跟著元妃又有什麼用?焦慮的麵容頓顯出來,讓周圍的人看的明明白白。
嫻貴妃想了想,遲疑著看著寶釵,像是陷入極為難的境地。
寶釵心裡掠過異樣的感觸,她機靈的向人家蹲了蹲:“請娘娘幫助,寶釵此生不忘。 ”
“她是不知道你來,怎能相邀你?明兒個去找太後,請安問好。 到時候咱們都要去的。 看你的運氣了。 ”
寶釵忙驚喜的拜了拜:“謝娘娘成全。 ”
“彆忙著謝,成了再說的。 元妃老實,凡事總要依著規矩辦,你彆怨她。 我再給你個實底兒,賈家的探春姑娘要啟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