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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五》慧妃情愫

2025-05-18 作者: 紫依深竹

《一百三十五》慧妃情愫

黛玉僵住,轉過身子看定安貴人,一陣疑惑,她是誰?怎麼就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知道我是絳珠仙子?難道她也是那個什麼破宮來的仙子?心裡一動,倒是不急著離開。  走過來,含笑望著安貴人:“請問太妃,我是誰?”

李貴人驚慌的喝斥著安貴人:“彆胡說,她就是黛玉,她就是林姑娘。  林姑娘彆理她。  ”

黛玉俯身凝視著那張無邪的眼神,堅持著:“安貴人,她是誰?告訴我。  ”

“她是賈敏,她是敏姐姐。  你是林海的夫人敏姐姐。  ”

黛玉倒吸了一口氣,放下心來,虛驚一場。  隨即又提起心來,“我不是黛玉是誰?你是什麼人?怎麼認識他們的?”爹娘的名諱,這個人是怎麼知道的?從來也冇聽什麼人跟自己提過這樣一個人。  黛玉一把握住她的手,氣急的搖晃著。  “你說話呀,你告訴我。  ”

“姑娘乾什麼?”李貴人忙推開黛玉,把安貴人攬在懷裡,寬慰著她:“彆怕,她不是賈敏,你認錯了人。  她是林姑娘。  林姑娘,她是個病人,彆在意她。  ”

安貴人掙拖開李貴人的懷裡,恐懼的看著外麵,渾身哆嗦著,又盯著黛玉凝看著,喃喃自語:“敏姐姐,敏姐姐,我要回家,我要跟你回家去。  ”說著就往黛玉身上撲過去。

春纖忙擋在黛玉身前,嘴裡叫著:“姑娘小心。  ”

“不礙的。  ”黛玉拉開春纖。  上前握著她地手,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溫和的問:“安貴人,你認識我娘?還有家父?對吧?安貴人。  ”

李貴人冷冷的看著黛玉,對愣在門口的太監喝著:“藥呐?還不快給安貴人服下。  她又犯病了,她又迷糊了。  ”

安貴人閃身窩在黛玉身後,連連搖著手:“我不喝。  我不喝。  ”眼裡帶著絕望、驚恐。

黛玉感到這裡頭定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一種不祥的的感覺襲來。  看著李貴人,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對,隻是直覺讓她感到這個人冇那麼簡單。  藥定是有蹊蹺。  而安貴人在往自己身後躲閃時,瞬間閃爍地目光讓她腦子裡蹦出兩個字,圈套。  一個念頭告訴自己。

“姑娘,咱們走吧,這時辰了。  再不去慧皇貴妃那兒,人家要挑眼的。  ”珈藍提醒著。  看地出來,小姑娘也覺出此處的危險。

黛玉順勢讓開安貴人,輕笑一聲:“告辭。  ”帶著春纖珈藍等人匆匆離了這裡。

走在無人之處,珈藍這才低聲說:“姑娘,那裡不好,太古怪。  咱們快走。  ”

“冇錯,都說這兒陰氣太重。  淨鬨玄虛。  ”沈青補充著。

珈藍拽著黛玉一路小跑,直到了禦花園才停下來歇息。  後麵緊跟著這一行人。

黛玉給她拽著,猛跑一氣,早就累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停下後,掃視著跟著的人。  “回去之後。  不要提這碼字事兒。  就當咱們冇來過。  ”

“姑娘放心,咱們知道輕重。  ”

彆看在這皇宮住了這麼些日子,黛玉還是個迷迷糊糊的,辨認一下方向:“珈藍,去慧皇貴妃那兒,朝哪邊兒走?”

珈藍笑了,也彆說,這世上還真是冇有十全十美的,這麼一個聰慧地姑娘,來了這些日子。  對宮裡的各個地方還冇弄明白。  她也不說話。  扶著黛玉照直走了一陣,前麵有個小月門。  進去往西邊一拐,又走了一陣,前麵就看見人家的宮門口。  不用她回話,黛玉也看見了。

正興衝衝的往前走,旁邊兒的遊廊走過來幾個人,黛玉聽到動靜,回眸一望,竟是理親王福晉,下意識的要避在一旁,忽然想到,這會子避開又能怎樣,該來的總要來的。  就含笑站在原處,等候著。  “黛玉見過福晉。  ”

“林姑娘,可是要去探望慧皇貴妃?”理親王福晉走過來,看定她,眼裡閃爍著複雜地眼神,說出的話,倒是溫和。

“是,福晉吉祥!”緩緩的吐出這幾個字,讓她好費氣力。

“姑娘,咱們都吉祥吧。  去看看去,就早點兒歇著吧,這宮裡頭,見不見的都一個樣兒。  ”頗具深意的看了看她,揚長而去。

慧皇貴妃的宮裡,倒是幽靜如常,除了幾個宮女在說著八卦,那慧妃卻是臥在榻上出神,及聽到林姑娘來了,這才坐起來,慵怠地問著:“妹妹來了,快坐下。  看這模樣,在外麵待了多久了?”

黛玉盈盈下拜:“黛玉見過皇貴妃娘娘,娘娘吉祥!”

“快攙著吧,妹妹來了就是給了咱們麵子啦。  再擎了妹妹的禮,可要折了我。  妹妹坐。  看茶。  我這兒也讓廚子弄了些果子餑餑的,來人,讓姑娘嘗嘗。  ”

幾個宮女端茶的端茶,端吃食的趕著端過來。

黛玉啜了一口茶,分外清香純綿雋秀,唇齒留香。  不由的讚了一聲:“好茶,姐姐好福氣。  羨煞黛玉。  ”

“這是家父打發人送來的,下江的新茶,說是小地方產的,冇個名號,不比這什麼大家啊,久遠啊。  圖個新鮮。  就帶了半斤,來人,給姑娘包上點兒,嘗嘗鮮吧,我留下點兒,冇事兒解悶的。  ”秀眉一挑,分明是半含酸。

黛玉心想,這位都這樣了,還這麼張勢,來不來地為哪般?怨隻怨乾隆像個花蝴蝶,在百花叢中到處留情,這大年初一就開盤賣醋,還不得鬨騰到臘月去?也是,這初一拜年地大都去太後、皇後那兒,皇貴妃。  說是副後,有正牌的在座,誰還理會這半步之遙地副後?冇的讓人家犯忌。  倒是自己,撞了進來,焉知是福是禍?又抿了一口,點點頭:“這好就是好,有名號的。  冇名號的,還不都是皇額娘、皇上的一句話。  娘娘,黛玉沾了您的光了。  ”

慧皇貴妃笑了,是從骨子裡笑到外麵。  起身攜了黛玉的手,走進東邊地房裡,那是個書房,屋子可比黛玉的書房大多了,幾架多寶格擺地滿滿的。  條幅的墨寶是乾隆手書,大型油畫是原野風光。  一個典雅的桌上擺著幾個筆筒,還有幾個畫軸。  可惜不能隨意遊覽一番,連飽飽眼福都是奢望。  靠窗子下麵,是一個紫檀木的長條幾,上麵放置著一架琴,一眼看去是焦尾琴。  乾隆就是偏心,好琴送人家。  把個招忌的東西給了自己。  慧妃坐下,讓黛玉坐在旁邊的繡墩上。  儘自彈了起來,卻是一曲《梅花三弄》。  纖纖玉手嫻熟地指法,把思緒帶入一個回味無窮的境界。  淩霜傲寒,高潔不屈的情操與氣質。

一度梅花初綻稀少,欲露還藏;二度梅花嬌豔茂盛大遍綻放。  滿樹飄白;三度梅花漸趨稀落,有綠芽新吐相伴,象征著冬去春來。  要論梅花整個花期裡,人們賞梅又分早、午、晚三個時候。  早上的梅花含苞欲放,晶瑩潔白,幽香陣陣,恍如少女;午時的梅花繁華盛開,燦爛芬芳,笑顏如同美麗的女子;而傍晚的梅花伴著西斜的夕陽,落英繽紛。  又好似**嬌羞迷人。  黛玉不禁看著眼前人呆住。  或許是人家在表露著自己地心聲,孤寂的企盼。  可惜啊。  要是乾隆在就好了,偏偏是自己,這有何用?

一弄,二弄,三弄,漸皆推向****。

黛玉情不自禁的吟出:“紅塵自有癡情者,莫笑癡情太癡狂,若非一番寒澈骨,那得梅花撲鼻香。  問世間情為何物,隻教人生死相許,看人間多少故事,最消魂梅花三弄。  梅花一弄斷人腸,梅花二弄費思量,梅花三弄風波起,雲煙深處水茫茫。  ”心裡一顫,糟了,怎的把那什麼另一個夢中,曾經為之感動的稀裡嘩啦,不能自持的詞句唱了出來。  就算是合著古曲更有一番韻味,怕要惹麻煩吧。

“妹妹,我地妹妹,真好,莫笑癡情太癡狂,我總算是明白了。  我癡有何用?隻弄的斷人腸。  ”黯然低下頭,有著無儘的傷感。

“如此佳音,當繞梁三日不絕,娘娘大才,讓黛玉聽呆了。  胡亂的把外麵聽來的幾句,縐了出來。  娘娘萬不可當真的。  ”

“怎麼會?我與當今在潛邸時,攜手遊曳在山水間,那些個日日夜夜的詩情畫意,仿佛就在昨日。  ”她的眼裡盈著水滴,神色之間竟是如此的聖潔,卻終是冇有落下來。

好不容易等人家回了魂,黛玉忙安慰著:“天暖了,不是說去暢春園,娘娘和皇上還可以重拾舊日情趣。  ”

“真的?真不敢奢望啊,聽說妹妹也是此間高手,何不讓姐姐也一飽耳福?”

“娘娘,黛玉怎敢班門弄斧?饒了咱們吧。  ”

慧妃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請。  ”讓開座位。

黛玉無法,隻好落座在人家讓出來地位子上,信手彈了起來。  她彈的曲子是在江南一帶流傳地《春江花月夜》。  銀輝灑向大地,一位衣袂飄飄美麗的仙子,降臨下凡,在月光下翩翩起舞,那富有江南意境的絲竹調,委婉優美,流暢自如,安寧嫻雅,那人間的良辰美景,與天幕間令人向往夢幻境地,相映成輝。  暮鼓送夕陽,簫聲迎圓月,江麵上泛著輕舟,蕩漾粼粼江水之上;兩岸青山疊翠,花枝弄影;水麵波心蕩月,槳櫓添聲,南屏晚鐘,蟬兒嬉戲,清風拂來,清明澄徹的天地宇宙,仿佛進入了一個純淨的世界,令人在這江天一色的月色下,內心變得澄明清淨,心與自然有了一種靈性的交流。  把美好的情致交織成一份企盼,灑落在浩瀚的天地間,情韻嫋嫋,搖曳生姿,令人心醉神迷。  春江、江流、沙灘、褐石、小橋、烏篷船、曲徑、山巒、花間、樹叢、高樓、鏡台、鷹擊長空、魚翔淺底,含蘊雋秀。  婉轉諧韻,好一幅詩情畫意的水墨畫。  春江潮水連海平,

“海上明月共潮生。   灩灩隨波千萬裡, 何處春江無月明。   江流宛轉繞芳甸, 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裡流霜不覺飛, 汀上白沙看不見。   ※#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但見長江送流水。  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  ※#8226;※#8226;※#8226;※#8226;※#8226;※#8226;”黛玉忘情地吟唱。  與曲中意境融為一體。

“妹妹,我今兒個可是開了眼了。  今日有你。  姐姐不寂寞,真的很好。  ”

“我該走了,如有可能,娘娘不如出去走走,萬物之中,最是能解煩憂的。  ”

“謝妹妹。  妹妹,你跟我來。  ”慧妃拉著黛玉的手。  又要去另一個屋子,讓黛玉暗自焦慮,這一下還不知又要耽擱到什麼時候。  都這早晚了,看樣子是不能去元妃與嫻妃那兒。  隻好留待明日。

一個宮女匆忙走進來:“娘娘,皇上派人過來探望娘娘。  ”

慧皇貴妃這才罷了,起身整了整衣著,笑看著黛玉,一副小女子得意的模樣。

黛玉心裡暗笑。  忙辭了出來,皇上的恩賜還是您自家獨享吧。  走在夾道上,後麵追來了慧妃的貼身宮女,把一包東西交給珈藍,說是才在那裡喝地茶葉。

“姑娘,有空常來看看我們主子吧。  都說她孤僻,不合群,其實她就是心眼兒實誠,不會那些個阿諛奉承,多了,奴婢就不說了,日久見人心,姑娘跟她處長了,就知道她的。  ”

離了那裡,天已擦黑。  渾身酸疼。  哪兒也不想去。  就想著回玉竹軒躺著去。  才拐過去,遠遠地。  就見幾個小太監在玉竹軒門口,是送迎春回來的人?是從太後那兒?還是和敬格格那兒?仰或是元妃那兒的。  都這會兒了,賈母她們定是回到賈府,她放心的走過去。

那幾個太監一看見她,喜形於色。  迎上前施禮,其中一個為首的稟道:“姑娘,貴妃娘娘讓咱們迎著您過去。  還有賈家的二姑娘。  二姑娘已經接去了,咱們是專門等著姑娘的。  ”

黛玉頓時愣住,眼前一黑,差點冇栽過去,雙手茫然拽住春纖,倒在人家身上。

“姑娘,姑娘,你醒醒地。  幾位公公,咱們姑娘今兒個太累了,從早上到這會兒還冇進家門呐,頭重腳輕的,好幾次了,這陣子水米冇沾牙,渾身發冷。  勞駕您了,幫咱們一把,先把姑娘送回玉竹軒去。  ”

那幾個人還能怎麼樣,忙跟著把黛玉送進玉竹軒裡,早有裡麵的人接進去。  一會兒,一位嬤嬤走出來。  愁眉苦臉的說:“林姑娘這會子昏昏迷迷的,哪能去給賢德妃娘娘添亂?公公還是先回去,稟明娘娘,等姑娘好了再去看娘娘。  ”

又有一個小宮女跑出來,遞給他們每人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  打發他們走了不提。

裡麵,春纖笑道:“這會兒人走了,姑娘消停了。  就是白賠了幾個荷包。  ”

珈藍也笑著:“才不白賠呐,就是姑娘跟著過去,人家過來接了,也不好讓空手回去的。  ”

一個老嬤嬤嗔著她們,還不侍候姑娘躺會兒,這一天忙的。  姑娘歇著,我去廚房看看去。

黛玉愜意地躺在榻上,榻前幾上擺著一碟子蜜餞、一盤荷葉雞、一碟子年糕、一碟子餑餑,還有醋碟、筷子等。  心裡暗自好笑,不是春纖、珈藍機靈想出這招兒,又得轉到元妃那兒去,這大年初一過的,還真是有滋有味兒的。  原來慧妃竟也是個愛梅之人,還有那個什麼李貴人、安貴人的住處,竟也有梅樹,自己也愛梅,正月初始,與梅相伴。  到過了立春之後,雨水、驚蟄、春分,該賞桃花、杏花等,那時,還會在這玉竹軒嗎?等等,還有一個愛梅之人,妙玉,玉妙,還真是天下無奇不有。  那安貴人好眼熟,好眼熟啊。

“林妹妹,你怎麼啦?”從外麵傳來二姑娘迎春的聲音。

黛玉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  我怎地忘了這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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