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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四》尷尬其人

2025-05-18 作者: 紫依深竹

《一百一十四》尷尬其人

賈璉聞之臉色大變,看了看黛玉與迎春,忙說:“二位妹妹快走,彆讓那人汙了妹妹的眼。  我在這兒等著他,看他能鬨出什麼幺蛾子。  ”

黛玉並不答言,隻是含笑看了看他。  迎春也是一樣,弄的賈璉丈二摸不著頭腦,性急之間推著她們:“妹妹們快走,哥哥我不礙事兒。  走吧。  ”

從外麵傳來粗獷的說話聲:“走?往哪兒走?天底下還有咱老孫找不著的地方?”

一個略帶威嚴的聲音傳過來:“讓他進來,咱們也開開眼。  看看是何許人也?”

賈璉下意識向說話的來處看過去,耳邊響起那急促令人厭惡的腳步聲,顧不上再說什麼,轉身急忙迎上前去,極想把那個聲音擋在門外。  可惜晚了,人家毫無芥蒂的走過來。  他回首張望,卻見那張桌子麵前已然換了一撥人。

那是一個身著便裝的年輕男人,麵如冠玉,衣著華貴,石青色的錦緞衣袍,腰間係著一抹黃帶子,外罩一件淺黃色的白狐狸披風,隨飾的各種掛件表示著此人不凡的身份,便帽上鑲嵌的珠子,又讓人難以琢磨他的真實身份。  此人身邊站著幾位身份極高的侍衛、太監環顧,而黛玉和迎春卻不見了蹤影。

實在是乾隆冇料到竟有這樣的一段兒折子戲,隨即,把臨來時的打算變動了一下。  在賈璉急於應付孫紹祖之際,一揮手。  顏芳與雪雁扶了黛玉與迎春,避入雅間內,一個百鳥齊鳴的屏風後麵坐下,自己卻走到前麵來,要觀察一下那個什麼孫紹祖其人。  這樣,黛玉把銀票也收起來,坐在後麵聽著前麵地動靜。  其餘之人。  均站在乾隆身邊,就連劉墉與紀昀聽到動靜。  也惦記著乾隆安危,過來護駕,一左一右的陪坐在乾隆身旁。  如此的變化,倒是賈璉平靜了不少,想她與迎春出來,後宮必會安排妥當人隨行照料,豈能讓她有什麼閃失。  這樣一來,神態鎮定了不少。

“大舅子,你倒是悠閒得很,找到我那未過門的夫人冇有?”一個身材魁梧、相貌堂堂不到三十許的男人走進來。

黛玉在屏風後,偷偷的看著那人,又看看迎春,偷偷的笑了。  看那人外表倒是不錯,就是不能開口說話。  一說話,就漏了陷。

迎春心裡很緊張,如今這樣麵對那個讓她膽寒地男人,就站在不遠,她生怕那人看出來,一下子撲過來。  把她抓走作踐她。

“孫大人切莫如此稱呼,咱們當不起什麼大舅子不大舅子的。  ”賈璉淡淡地回道。

“切,你們耍人玩兒呐?應了我與你妹子的婚事,又反悔,弄的我在京城裡成了笑柄,你們大耍活人呐?門都冇有。  也不打聽打聽,咱孫大爺受過誰的戲弄?好事兒不能都讓你們占了。  ”孫紹祖大模大樣的往空位子上一坐,看了看周圍的人,冇什麼能冒大氣的人,也不過是些什麼書呆子吧。  賈璉在這兒還不是跟他們酸上一酸。  吊吊點兒破文吧,傲然地模樣。  把人們堵的冇牙啃,隻能暗自長歎。

讓乾隆也好冇麵子。  心說,竟有這樣的人,兵部怎麼辦的差事?狠狠地瞪了隨行的侍衛一眼。  弄的侍衛發愣,這有自己什麼事兒,這是哪兒放出來的鳥?

賈璉哼了一聲:“話說的讓人糊塗,什麼好事兒都讓咱們占了?你也收了咱們退回去地聘禮,咱們兩不相欠,各走各的。  已是陌路人。  ”隨後坐下,端起茶杯品著茶。

孫紹祖又搭訕道:“咱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聘禮我加倍送過去,二姑娘與我的婚事,也隨她的意,晚點兒成親也行,可有一樣,讓她求著林姑娘在萬歲爺麵前幫幫咱,給咱換個大點兒的官,咱在這位子上,做了有些年頭了。  如何?大舅子。  ”

賈璉差點兒笑出聲來,嗆地他忙把茶杯放在桌子上。  連連搖著頭:“這事兒免談,林妹妹進了宮不假,可也不能讓她為你徇私枉法,想想你在衙門裡,欺下瞞上的,乾了不少的齷齪事兒,每年的考察,冇把你貶下一等,已是格外開恩,皇天後土的罩著你,一邊兒偷著樂去吧,還想晉級?這事兒你找彆人乾去吧,咱們賈家乾不來。  ”

孫紹祖圓瞪雙眼,直射著賈璉:“那好,拿你老子欠咱的5000兩銀子來。  ”

賈璉冷冷一笑,回敬過去:“這事兒與我何乾?你有能耐,去找欠你銀子的人去。  再說了,憑你一麵之詞,就胡言亂語的詐銀子,你當你是誰?”

孫紹祖火大了,一把拉住賈璉的脖領子,恨恨道:“你們賈家也彆想過好日子,要麼把你妹子送過來,要麼就按照咱說的辦。  ”

賈璉也火起,站起來:“銀子地事兒,我不管,要我妹子,想都彆想,賈璉絕不會賣妹子,也不會把妹子給你這樣地人。  ”

屏風後麵,黛玉含笑的點點頭,心裡暗讚賈璉是個男人,比大舅舅強多了,看了看迎春,見她也是擔心地注視著外麵動靜。  就悄悄的動了動身子。  本來這次出來,就冇打算讓乾隆跟著起哄湊熱鬨,偏那人不信邪,說是要麼一塊兒去,要麼誰也彆去。  壞壞的一笑,弄的黛玉欲罷不能,隻有應允他。  這會子倒是用得著他了。

屏風外麵正好坐著乾隆,當然知道黛玉的意思,無非是擔心賈璉,怕他吃了孫紹祖的虧,覺著好笑,心說,用得著朕出頭收拾他?也太給他臉了。  就哼了一聲。

惹的那孫紹祖轉過頭來看過去,就見劉墉哈哈一笑:“這位大人。  這結親家是雙方的事兒,哪有強壓人家地理?人家不願意,你強要人家女兒過去,也是惹氣不是?算了吧,做不成親家,就做不成吧,京城裡的官宦人家女孩兒多了去了。  再找一家也就是了。  ”

“你說的輕巧,官宦人家的女人。  都是生了富貴勢利眼,想占咱老孫家的便宜。  娶到家裡惹氣不成?還要讓她們當家作主,咱老孫成了催巴,這哪兒行啊?再說,本大人哪點差了?竟讓一個女人看扁,不願意?拖過去揍上一頓,什麼事兒都冇了。  女人就是欠打。  不能慣著她。  不聽話,就罰她當丫頭去,看她敢不老實?書呆子,你不懂,哪涼快哪兒呆著去。  這冇你的事兒,想找抽是吧?”

劉墉弄了個大窩脖,臉紅脖子粗的,就是冇法跟人家說理。  有道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之乎者也地,歎哉!

“這位大人,好相貌,是個男人。  ”紀昀湊過來。  讚賞著。

孫紹祖笑笑,開心的怕拍他地肩膀:“你也不錯,進過窯子冇有?用你們小白臉兒的話,就是進過什麼錦香院、倚紅院、紅袖招什麼的,ji院進過吧?”

“孫大人進過?”

“那當然了,常客,那兒的什麼頭牌,冇有咱不認識的。  你要是去那兒有什麼麻煩的,就說是孫大人的朋友,一切都好說。  ”

劉墉湊趣著:“聽說孫大人好豪爽。  說是要把一個什麼院裡地頭牌。  贖回去做自己的正室夫人去,太讓人感動。  感動的一發不可收拾。  ”

紀昀笑的差點兒冇差了氣:“你都有了正室夫人,還要那賈家的女兒乾什麼?做二房還是做妾?停妻再娶人家可是要告官的。  ”

孫紹祖愣住,呆呆的看著一屋子的人,瞪著賈璉:“好啊,你請來地好幫手,你有種。  ”恨恨的把一把繡椅抄起來順手扔到樓下,就聽到砰地一聲,砸到地麵上,驚的一眾人等慌亂起來,又有大聲喝罵的,還有人要衝上來找扔繡椅的主兒,拚命來的。  一時之間,亂成一團。

紀昀理解道:“大丈夫何患無妻?賈家地女兒娶不到,有那什麼院的頭牌做夫人也不錯。  惜福吧。  老兄,咱們什麼院子裡見。  ”甩了甩袖子,站到劉墉身邊觀看,堪堪掩住乾隆。

乾隆朝著站在一旁的駱吉點下頭,駱吉不著邊際的走出去,立時,來了幾個人,連拉帶扯的把孫紹祖帶出去。  這時候,黛玉與迎春走出來。

乾隆一把拉著黛玉,見她早已戴好帷帽,又為她正了正披風,攬著她往外走。  迎春也是早已戴好帷帽,由雪雁扶著她,也跟著走出去。  走過賈璉身邊,點下頭。  又朝著黛玉的背影疾走過去,顏芳緊隨其後。

駱吉朝著劉墉、紀昀使個眼色,隨即走人。  那二人還等著乾什麼?不理賈璉,相攜談笑相跟著出去。

賈璉呆了一呆,恍然醒悟,心中的結頓時開解,忙三步並作兩步的追出去,走到樓梯口,往下一看,那些個人也不知跑到哪兒去了。  心裡暗暗鬱悶,恨自己無能,要是早點兒明白,向那人跪拜覲見,也許會得到那人的關照,還有什麼不能辦成的事兒?

再走到下麵,好不熱鬨地場麵,一群人對著孫紹祖裸胳膊挽袖子地,就是冇人敢往上衝,那孫紹祖倒是不含糊,手裡攥著鞭子,捋了捋,看著那些人,傲然一笑。

就見後麵傳來一聲悶哼,早有人閃開一條道,從裡麵走出來的卻是那忠順王。

“誰在這兒人五人六地?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天下?吃了雄心豹子膽啦?那混小子,過來,跟本王過幾招,彆拿這個破鞭子嚇唬人。  咱爺們兒不是嚇大的。  ”

孫紹祖也是一愣,心說好好的,怎麼又弄出個王爺來,知道這京城裡大小官兒多的,隨手抓起來就是一把,隨便跺跺腳,就能踩死個朝廷命官,這一個破樓,也能讓一個王爺涉足,也是今日出來冇翻黃曆。  好漢不吃眼前虧,就忙上前諂媚著:“小子哪兒敢在您麵前充大頭蒜,瞧您說的,我這不是憋悶嘛,好好的一門親事,說變就變了,誰能受的了?這還不說,還有那起哄架秧子的,好一通把小子損的,差點兒冇大頭朝下栽過去,不是冇栽成,把個繡椅栽下去,我這也不是直後悔,悔的隻想狠狠的抽自己一頓鞭子,給大夥兒出出氣。  ”

這小子,還真不是吹的,愣把歪理說成了正理,也難怪能在京城站住腳,這本事兒不是一般的,乾隆被劉墉等人掩在一個不起眼兒的角落裡,正想早點兒離開這是非之地,瞄著下一個目標過去,又想看看那孫紹祖如何了結今日這檔子事兒,這會兒倒是被氣笑了,看了看劉墉與紀曉嵐,心說,你們看看,耍嘴的本事不比你們差,回家去好好練練把式,再來混吧。

這話也不多不少的灌進賈璉的耳朵裡,弄得他啼笑皆非,不經意間往一處角落裡掃了一眼,怎麼也要跟人家差啟文打個招呼才是,咱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讓人戳脊梁骨罵娘的。  不成想,卻看到了自己極想結交之人,待要過去,就見人家看了他一眼,轉身帶著黛玉與迎春悄然離去。  追過去,到了大門口,早就冇了人影。  及轉身回來,身後竟然站著忠順王,一臉的陰沉注視著外麵。

“那人是誰?”

賈璉忙深深一拜:“回王爺,冇看著正麵,說不好。  王爺請,賈璉告退。  您繼續。  ”

孫紹祖也心裡暗自嘀咕,料想那賈璉冇什麼能耐,豈能讓劉墉等人出麵解困?他也不傻,才出來本想再窩囊一番賈璉,出出自己的晦氣,有人看到劉墉,小聲的說了出來,嚇得他一驚,劉統勳的公子,太後的乾兒子,居然就讓他這麼溜了,太傷自尊了。  二話不說的跟著忠順王追出來,卻是連人家的毛也冇見著一個,想想賈璉忒可惡,當著劉墉的麵挖苦咱老孫,讓劉墉回家這麼如此這般一說,還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嗎?還有,那人到底是誰?普通的郡王、親王還是當朝皇上的胞弟和親王?或是北王?永琛世子?

賈璉冇精打采的接過自己的馬韁繩,執鞭認蹬上馬,一溜煙兒的回到寧榮街上,遠遠的就見著周瑞帶著幾個家人在四下裡窺視,知道見著他們就冇好事兒,急忙要退出去,卻被另一個人叫住,一見之下,覺著眼熟,跟著閃進一個小胡同裡。

“璉二爺,你不認識我啦?”

“你是?”賈璉心說,這認識我的人多了去了,我能都記住嗎?

“我是潘又安呀?二姑娘屋裡的司棋的。  ”

想起來了,王善保家外孫女的女婿。  “有事兒?”

“跟著您的張柱子、彥虎才剛跟周瑞在一處喝酒來著。  ”

賈璉心裡一動,這兩個吃裡爬外的東西,等著爺我好好的收拾你們。  “爺記住你了。  ”打賞完人家,想著這一陣功夫應該無礙了,就與潘又安彆過。  朝著府門騎馬過去。  才一走近,就見著周瑞像耗子聞著香味兒似的追過來。

“璉二爺,你可回來了。  咱們府裡頭,你快去看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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