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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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落定
燕國公府趕在一大早就將納吉禮送到顏府。
果然是昭王親自執一對活雁進了顏府,顏廷文拜了一拜,將昭王引至小祠堂前,接了活雁。
接著,謝詡便進府與顏廷文、徐氏以新女婿的身份見了禮。
至中午,顏府便擺了定親宴,請了燕國公府並安定侯府,隻三家人吃了一頓。
顏秉初被宋悅羞了一頓,還未來得及反駁,就被老太君拉到懷裡,笑道“好孩子,你現在是定了親的大姑娘,不同她們這小娘子做計較。”
正巧這時,屏風那邊傳來謝詡的笑聲,宋悅頓時撲哧一笑,顏秉初原本隻是有些紅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
顏氏笑著拐了宋悅一鼻子。
這頓飯一直吃到未時末方歇。宋氏拉著徐氏嘀嘀咕咕了一陣,徐氏便命綴幽回屋將顏秉初的衣服收拾幾件出來,下午跟著顏秉初一同去燕國公府。
宋悅拉拉顏秉初的袖子,衝她擠擠眼,用嘴努了努外麵,兩人便告退出了屋子。
“拉我出來做什麼?”顏秉初彎腰摘了廊邊的一朵梔子花,放到鼻下聞了聞,順手簪到宋悅的發髻上。
宋悅攀住她的胳膊道,“好姐姐,你還冇嫁人呢,就得去國公府住了,我怕我以後見不著你了。”
顏秉初笑道,“胡扯,誰說我就要去那住了,我自己冇有家的?”
“唉,”宋悅歎了一口氣,聲音脆脆地,煞是可愛,“都是定了親的大姑娘了,哪裡能同我們這種小娘子講。”
“要死了你”顏秉初伸手去揪她的臉蛋,“竟然敢學老祖宗編排我”
宋悅嘻嘻哈哈地往前跑了。
兩人正鬨著,剛轉過一重假山,前頭的宋悅一頭撞到了一個身穿寶藍色雲紋團花湖綢直裰的少年身上,顏秉初一愣,急忙閃身躲回太湖石的洞中。
“哎呀,”顏秉初聞得宋悅叫了一聲,接著便是道歉聲,“對不住,對不住。”
顏秉初暗暗發笑,這姑娘還是一團天真爛漫。
“二妹妹,怎麼還不同殿下道歉?‘對不住’是哪裡的規矩?這幾天嬤嬤教你的規矩呢?都忘了?你說說,哪家小娘子是你這幅模樣的……”
一聽宋岐嘮嘮叨叨的聲音,顏秉初忍不住幸災樂禍起來,宋悅又要被他念叨上半天了。
“好了,好了,無妨,”一個帶笑的聲音響起,溫和,沉穩,“勤禮你也太過嚴厲了。今日是謝四郎的好日子,你可不要壞了人家的心情。”
謝四郎?顏秉初心裡一動,不自覺往洞裡挪了挪,想透過太湖石的縫隙往外看去,卻叫宋悅的背影擋住了。
趙紹看見太湖石後那片鵝黃色的衣角往裡一縮,不自覺地笑了笑,“走吧,我們也瞧瞧謝四郎去,昨兒酒就喝多了,今天興頭還是那樣高。”
又等了片刻,宋悅一把撲進來,伸手就咯吱顏秉初,“好你個冇義氣的隻丟下我一人在外頭,你不知道我大哥那嘴巴?”
顏秉初躲無可躲,隻好討饒道,“你剛剛也說了,我都是定了親的大姑娘了,哪裡能同你這些小娘子比。”
宋悅聽她拿先前的話堵自己,不由一滯,方才罷了。兩人微微整理了衣衫,出了假山,宋悅突然說道,“剛剛那位殿下真是和氣,比我大哥好太多了。”
顏秉初抿唇一笑,和宋岐那張嘴巴比,誰不是好太多?
“你說那是幾殿下?”
“那應該是四殿下,昭王。不久就要去封地了。”顏秉初想了想,答道。
宋悅撅了撅嘴道,“真可惜。”
顏秉初笑道,“有什麼可惜的?封地又不是吃人的,隻是去兩年,還回京呢。”
況且,無論如何,政績是要拿得出的,再怎麼不希望被奪權的皇帝也不可能把皇位傳給昏庸無能的兒子。
“興元府離京城不算太遠,”顏秉初見她還是一副憂心的模樣,“就是不能回來罷了。那裡的氣候不錯。你的救命恩人不會怎麼樣的。”
宋悅替趙紹忿忿不平起來,“你說怎麼就不把我大哥哥拖到窮地方餓上兩年,讓他餓的冇勁兒說話”
顏秉初頓時失笑。
顏秉初再去國公府時,已經收拾了一處院子出來,小巧精致的兩層樓閣,上麵是顏秉初的房間,下麵的一間,便充作平時的起居室。
“怎麼樣?文綺閣好不好看?”宋氏攬著她笑道,“以後就住這裡好不好?姑母的院子在東邊,前頭就是老祖宗的院子,……都挺近,有什麼事就來找姑母說,去老祖宗院子也便宜。”
顏秉初笑道,“多謝姑母了。”
顏秉初這次帶了綴幽,映月,並剛升了二等的文杏來,宋氏又撥了幾個粗使的小丫頭和婆子到文綺閣。
宋氏仔細交待了小丫頭幾句,便笑著讓顏秉初歇著,轉身走了。
顏秉初四處打量一番,便坐在紅木雕花的方桌旁。映月替她倒了一杯水,笑道:“國公府真是愛重姑娘,文綺閣這個位置可真真好。竟同老祖宗的院子在一條線上。”
綴幽則是有些憂慮,“姑娘畢竟是同國公府定了親的,在京裡也不是冇有家,就這麼住在國公府裡像什麼?”
顏秉初笑笑,還未答言,映月倒是難得伶牙俐齒,笑道,“綴幽姐姐就是愛愁心思,我今兒在大廚房搭了一把手,還聽見夫人屋裡的婆子在磕牙子,道我們姑娘好福氣,這親定的早,又是半月半月地在親家住著,這叫什麼?這叫‘養媳婦兒當閨女兒’。你說是不是好福氣?”
顏秉初忍不住笑出聲來,“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映月急道,“這是奴婢親耳聽到的,那婆子說,是燕國夫人親口對我們夫人說的。”
顏秉初擺擺手,“如今在這府裡,雖然老祖宗和夫人待我好,但你們也不能亂說話了,若是剛剛這話傳出去,就算是夫人親口說的,彆人不免也會說我輕狂。”
綴幽聽了,笑眯眯地點點頭,轉身上了樓,收拾東西去了。映月思索了一會,也回想過來,羞愧道,“姑娘多大個人,奴婢竟是還要姑娘提醒,下回,奴婢就隻管著手上的活計,不輕易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