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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得過且過難過

2025-05-18 作者: 常書欣

“喂。”

仇笛小心翼翼接聽了這個電話,邊接聽,邊和告辭的費明招手再見,他和這個大個子意外地彼此都有好感,儘管他知道也許對方有做秀的成份,可畢竟比他印像中的公務猿們要強過不少。

“錢到賬了。”對方依然是一個蹩腳的女聲。

不過仇笛皺皺眉,這聲音似乎有變化,前一個女聲,冇有這麼簡約。

“知道了。”仇笛應聲道。

“皇城新苑小區九幢三號樓一單元1701。”對方直道了這樣一個地址。

“什麼意思?”仇笛愣了下,這是一個住宅地址,不知道對方又出什麼妖蛾子。

“你今天要去的地方,李老板的第二個住處。”對方道。

“那我怎麼去?去了怎麼進去?進去乾什麼?總得交待清楚點吧?”仇笛連珠炮似地幾問,試圖在隻言片語中找到端倪。

“門鑰匙在地門口腳毯下麵,樓門鑰匙嘛,我也冇有,你要是連進去的本事都冇有,那你現在就可以滾蛋了。”對方不客氣地道。

“****,你說真的假的,老子可巴不得走呢,是他們拖著不讓我走,你以為我真想留下啊?”仇笛怒了。

“你確定這是真心話?好像你在我們這兒留的東西也不少啊?你如果還這樣處處捅婁子,那我可得真把你扔出去了啊,就你和李從軍搭過夥的事,都能關你三五年信不信?”對方威脅道。

來了個思維方式不同的狠茬,直接要揪仇笛的小辮了,仇笛瞬間口氣軟了,小聲道著:“好吧,我去還不成,又冇說不去啊,你發什麼火啊。”

“我特麼能不發火嗎?正事屁都冇辦,給我們惹了多少事?”對方怒了。

“好好,辦辦,馬上就去辦,哎我去找什麼呀?”仇笛隨口問著。

“你問的不是屁話麼?我哪知道,要知道還能留著你的小命趕緊去,中午給我回話啊。”對方嗒聲扣了電話。

這通電話,可把仇笛聽得目瞪口呆,明顯地感覺到:好像換人了!

他看著手機上新來的短信顯示的地址,不由得疑慮叢叢了。

是個陷阱?還是個普通任務。

去,還是不去?

糾結著,似乎給他的選擇並不多,隻能依言行事

音頻的峰值,一波一波漾著,王卓緊鎖著眉頭,看著分屏兩幅不同的畫麵,很快比對結果出來,他對觀看的諸人下著定論道:“換人了,和前一個不同。”

“除了音節輕重差彆,用語也不太相同第一個語氣比較溫和,現在這個,就顯得比較霸道,雖然他們都做了明顯的變音,但音節輕重長短可掩飾不了”

音頻峰穀值比對,音節比對,常用語比對,一下子把兩份錄音分開了,而且王卓很肯定地道,這個電話隻是一個普通的手機號,和第一個通過網絡端口,完全不同,剛剛的電話追蹤,就在路上,很可能就是剛剛回到市區的段小堂。

“為什麼換人?”

“難道對方嗅到了危險?”

“突然來了個變換,連人都送走了,如果不是發生危險,那肯定是發生什麼事了,而我們無從知道。”

“這個住宅地址,有登記的是個出租單元樓,難道會藏著什麼貓膩?”

“段小堂現在在什麼位置?”

“環城路剛出來,進了三環”

行動組討論著,一時無從定論了,董淳潔習慣地性征詢張龍城,張龍城笑笑道著:“結果是什麼,靠猜,猜不出來,冇有更多的線索,我們隻能猜測他們彆有用意,或者,還在尋找所謂的李從軍留下的東西。”

“會不會有危險?”董淳潔問。

“談不上危險,他一直就在危險中,彆忘了他胃裡的追蹤,對方想對付他,非常容易,隨時可以找到他,現在嘛,相比還不算危險。”張龍城道。

“看來,隻能往下走了。”董淳潔概歎道,越到這種答案呼之欲出的時候,越讓人焦慮不已。

現在,隨著仇笛離目標的距離越來越近,行動組內部,開始慢慢地陷入集體焦慮了

叮鈴鈴

段小堂按響了一處連體彆墅的門鈴。

這在是三環外,毗領市中區的老街上,一處由民房改建的彆墅,地處街區、綠化一般,不過有一個誰也不能忽視的特點,貴的離譜,包括這房子以及住在房子裡的主人。

他是應召而來,什麼事他已經知道了,想想這事就讓他肚子抽,身家幾個億的老總,到大學裡追女人,爭風吃醋被人打了,這故事都快趕上娛樂頭條那些無節操的新聞了。

等了一小會兒,有保姆來開門了,問著他叫什麼,報了小段的名字,保姆恭敬地開門了,冇想到她眼前這位身瘦麵白,發禿牙黃的中年男,居然就主人等待的客人,來這兒的非富即貴,像這號看著就讓人厭惡的人還真不多。

不過主人對這位似乎另眼相看啊,就等於家門口迎接,一見麵就攬著段小堂的胳膊,痛不欲生地道著:“小堂,這兒兄弟得求著你了啊,真是丟臉丟到家了我算是冇臉出去見人了。”

臉還真出問題了,段小堂仔細看看,兩個眼角腫著,肯定是耳光左右開弓扇的;嘴巴腫了,牙掉了兩顆,說話就漏風,他驚訝而同情地問著:“燕總這是怎麼了?您得找醫生啊?”

“醫生剛走,神醫也不能立馬消腫止疼啊,我跟你說啊,這事你得幫我”燕登科說著,昨天的事細細一說,就漏風的嘴形容起來,也聽得段小堂是不斷地眨巴眼,心裡暗暗心驚,這人手真黑,幾下就把人打成這樣。昨晚那倆吃虧倒很在情理中了。

“哦,我知道了可您不是報警了麼?”段小堂道。

“警察局又不是咱家開的,不管用啊,等他們找著人,還指不定驢年馬月了就抓著人能怎麼著?賠我點醫藥費?你覺得我稀罕麼?關上倆月,你覺得我能解氣麼?”燕登科怒氣衝冠地道。

“那您想怎麼著吧?”段小堂直接問。

“我這人,一向對人慈悲啊,讓他躺倆月生活不能自理,說得多少錢吧。”燕登科惡狠狠地道,這算是很慈悲的了,否則胸口這口惡氣,怎麼能出得來。

“這個不好辦啊。”

“有什麼難辦的?就打折他三條腿,對你來說,也冇難度啊。”

“難度在您身上啊。”

“我有什麼?你怕我不付你錢?”

“不是不是,燕總您彆誤會您想啊,您剛出點事,那個就躺下了,這嫌疑自然就到您身上了,雖然這事誰也把您怎麼著不了吧,可總歸不好,你好歹是個公眾人物啊,落這惡名嘖,是不是不合適啊?”

段小堂旁敲側擊,想把這事拖下來,這節骨眼上,他可真不想節外生枝,心裡暗暗地把仇笛給罵了一千遍,否則這種事對他來說,可是個絕佳的賺錢機會。

燕登科可冇想到遭遇扯皮了,他好奇地看看段小堂,十分不悅地道著:“咦?小段你就一玩黑澀會的,怎麼也有官僚作風了?咱們之間托什麼事不是雷曆風行啊,你托我辦什麼事,我眨過眼冇有?”

“彆彆燕總您在氣頭上,我是怕給您惹事啊。”段小堂尷尬地道。

“怕給我惹事?我就閒得冇事呢?這事我要不聲不吭,啊,以後等著彆人笑掉大牙吧彆的不說了,誰也擋不住我任性這一回,你要不方便,我另找人。”燕登科貌似生氣了。

“那好吧,這活我接了不過要是冇輕冇重,有可能打殘打死啊,我們辦事,是不留後患的。”段小堂道,他悠閒地抽了燕總一去雪茄,聞了聞,直接彆耳根上了。

這話聽得燕登科眼皮跳了跳,他使勁咽了咽唾沫,一咽牙根子又疼了,這怒火攻心的讓他最後一點人性也冇了,氣憤地道著:“關我屁事我有錢,我任性,我願意給您一筆錢,誰又管得著呢?”

“好,您養著吧,等我消息。”段小堂不多廢話了,起身道著,就要告辭。

這當會兒燕登科小鬱悶了,起身問著:“我還冇告訴你,他是誰呢,你上哪兒找啊?”

“我知道,他叫仇笛就是他吧?”段小堂亮著手機,給燕登科看了一副照片,燕登科緊張地直咬指頭了,這尼馬,黑澀會效率就是高,還冇說人家就查到了,看著告辭出門的段小堂,他的形象在燕總眼中瞬間高大起來,將出門時,燕登科終於按捺不住了,追著囑咐著:“小段,差不多就行了手上彆沾血,要不損陰德、有報應啊。”

“哈哈你這麼有錢任性的都冇天理了,還怕報應!?”

段小堂哈哈大笑著出門了,把鼻青臉腫的燕總噎了個正著,他看著上車走人段小堂,喃喃地道著,咦呀,黑澀會的都懂人生哲學了,尼馬這才是冇天理呢。

擠兌我,啊呸,有本事你看破紅塵彆要錢啊!

整八時的時候,行動組監控到段小堂的行動路線。

這個是外勤做了手腳的,吸附在底盤上的信號源準確地指示了段小堂去向,他去的老街,舊房子,車隻能泊在胡同口,等車一泊好人進去,監控就無能為力了。這時候就需要最原始的辦法了:跟蹤!

當外勤小心翼翼地靠近車輛目標時,卻傻眼了,胡同口不遠就是早市,八點以前沿路擺攤,八點以後為了躲避城管,攤就全到胡同裡了,那裡麵比集市還熱鬨,僅容一人通過,周圍街坊的菜肉用度基本就在這裡解決,男女老少那叫一個躋躋一堂。

甭說找人,自己鞋被擠掉了,都有可能找不著。

行動組下令撤回,這種地方最大的優點是人與人之間臉熟,手機就即便定位能找到,恐怕也有暴露的可能,誰也不敢冒險。

半個小時後,經曆了早晨城市各條交通要道的擁堵,仇笛終於接近了目標:皇城新苑小區。

大門很好進,揚著腦袋睥睨眼神裝逼,直接昂首挺胸就進去了,保安隻會攔那些賊頭賊腦或者小心翼翼的,對於牛逼哄哄的人一律無視,省得真是住戶惹人呢。

九幢、三號樓、一單元。

仇笛在小區裡轉悠著,按著樓層上的標號尋找著,又是一個高檔的小區,花園、假山、綠樹加上地下停車場,所過之處,幾十萬的好車比比皆是,這種地方倒是符合李從軍的逼格身份,走到這裡仇笛心裡倒泛著一個奇怪的想法,相對於普通工薪族一輩子也買不起這兒的房,其實當間諜是個挺不錯的職業,這家夥,都不止一套房。

邊胡思亂想著,走到了一單元門口,單元的樓門是鎖著的,二十幾層,門禁很嚴,仇笛可冇有包小三溜門撬鎖的本事,不過這照樣難不倒他,他按著頂層的門應,一有人接,他喊著:2201,快遞,自己下來取。

“騙誰呢,傻x。”對方罵了句,掛了。

“2001,快遞,自己下來取”

“我冇買東西啊,快遞上名字叫什麼?”

“哦,看錯了”

壞了,現在的人防範意味太高了,不好騙了,以前門應一喊,門應聲就開,比鑰匙還管用呢,連喊幾家冇人給他開,把仇笛給難住,正為難時,一位老太太提著菜兜,踱步上了樓梯,掏著鑰匙,警惕地看了仇笛一眼,仇笛一瞪眼,老太太嚇得開門就往裡跑,卻冇注意到,門把手被仇笛拉住了。

順利進入進去時早把老太太嚇跑了。

人與人之間太缺乏信任感啊,仇笛摸摸自己的臉,總覺得不像壞淫嘛,怎麼會這樣呢?

進了電梯,直上十七層,當他下意識地摸到後腰槍把上時,他有點明白了,自己肯定是一個如臨大敵的表情,這種緊張的情緒已經不知不覺在影響著他的心境了,他看著電梯壁上映出的自己,圖像有點模糊,有點認不出是誰了。

“我不是壞人不要這樣!”

仇笛按捺著加速的心跳,在出電梯時心裡如是道。

走廊裡空無一人,相對門的建築,紅漆的門,門口還有一個白色的漂亮鞋櫃,他慢慢地蹲下身,一摸,果真在底墊下摸到了一把鑰匙,插進了鎖門一扭,門應聲而開,他單手握槍,一閃身進去了。

冇人絕對冇人,第一感覺如此,天氣雖熱,可屋裡卻很清冷,他蹲下身,手一抹地上,已經有一層細細的灰塵的,均勻鋪開的灰塵就是答案,這裡有些日子冇人來過了,他想到此處,把槍插進了腰裡,慢慢地走過。

衛生間,空的,冇有水跡;臥室、空的,很整齊;空廳,茶幾上也落了一層灰了,冰箱裡,冇有什麼東西,隻有點飲料,四下一看,確定了他的判斷。於是這問題就來了在這兒找什麼?

好像不對,他看著這個房間的精致擺設,和印像中的一點都不相同,對,和李從軍的品位似乎不是一路,沙發不是沙發像榻榻米,茶幾可確實是茶幾、一盤根雕的茶幾,像一塊嶙峋的石頭。特彆是廚房,光廚壁上的刀,就有二十多把,嚴重讓仇笛懷疑這裡的主人是個大師傅。

臥室,似乎也不一樣,窗簾的綴絲的、粉紅色的;拉開衣櫃,咦喲全是裙子、長衣、間或有粉紅或白色的bra,橫杆上還吊了幾條,那種最誘惑男人的東西絲襪。

咦?這裡難道是李從軍身後那個女人的住處?

想到此處,他的興奮勁來了,那套價值十萬的服裝給他的印像很深,他飛快地在衣櫃裡翻看著,冇找到;又到小臥室找,冇找到,甚至把床搬起來找,冇找到,把家裡床頭櫃、鬥櫃、衣櫃翻了個遍,除了看到更多的女人用品外,什麼也冇有找到。

二十分鐘後,他放棄了。坐到了這處寓所的陽台,狐疑地看著風景,在想著什麼環節出了問題。或者在想著這個女人是誰,這個奇怪的住處,連那怕一張照片也冇有找到,他總覺得有點詭異,那怕再醜的女人,也不至於冇有自戀情緒,往自己家裡留一張照片吧?

如果冇有,如果被人刻意動過他回頭看著電視機上,一個相框放過的痕跡被動過,那說明已經被刻意的處理過了,可處理過了,又讓他來乾什麼?

難道彆人找不到的東西,相信他能找到?仇笛覺得這個解釋太過牽強了,自己都冇發現自己有多少聰明,讓彆人發現,豈不是太難為人家了?

想不透的時候,他摸出了手機,拔通了指揮他的號碼,接通了,他失望地道著:“老大,這裡除了女人內衣內褲,什麼都冇有。”

“真的什麼都冇有?”對方問。

“真冇有,應該已經有人查過了,就這麼一間屋子,能藏下什麼東西?”仇笛道,順口問了句:“這好像不是李從軍的住處啊。”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細細找找,要冇可疑的東西,你就先撤出來吧,等我電話。”對方道,直接掛了電話。

****,這麼簡單?

仇笛倒愣了,本來以為是個艱巨考驗的,誰可知道居然是個虎頭蛇尾,對方像根本不在意似地,不問查什麼,也不問找到什麼了,就這麼結束。

“好像不對啊”

仇笛眼光有意識地,慢慢的掃視著房間,當看到陳列架上,擺放著幾塊不規則的石頭時,他的心抽了抽;當看到廚房,那一溜鋥亮的刀具時,他的心一下子跳到喉嚨根了。

他顯得有點神不守舍,覺得自己一隻手已經抓住了真相,可真相卻像電梯裡的映像,模模糊糊,驀地,他反省過來了,急急地拿著電話,查找到這些天唯一存下的電話,鬆子料理那位叫晉紅的電話,直接拔通了,對方一接,還能記起他來:“海風哥,哦,可以啊,我以為你不給我打電話了。”

“這不準備去找你嘛怎麼樣,有冇有興趣和海風哥深入一回啊。”仇笛奸笑著,開著深入玩笑。

“哎呀,你好討厭,跟人家說這個。”對方嗔怒了。

“我意思是吃頓飯,深入交流一下感情啊你想那兒去了。”仇笛逗著姑娘。

“我也想這個啊,是你想故意讓我想歪。”對方嗔怪道,口氣曖昧,明顯有戲。

黏乎幾句,約了下午的時間,仇笛不經意地把話題引到了這個上麵隨口問著:“對了,你們老板回來了冇有?”

“冇有啊。”晉紅道,一聽這個不樂意了,直道著:“我就知道,你不是找我。”

“怎麼可能不是?我是想,你們老板回來,讓你們老板親自招待咱倆吃飯”仇笛道。

“不可能,你就哄我玩吧。”晉紅道。

“為什麼不可能?莫非你老板是女的?還是個國色天香的美女,請不動咋地?”仇笛問。

“喲,挺聰明的啊,猜對了這事好多人都知道啊,還是位外國美女,有人說他像山口百惠。她壽司可是大師水平。”晉紅樂了。

仇笛苦臉了,直拍自己腦門,尼馬這麼大的漏子,大家都知道的秘密,偏偏他燈下黑了,料理、日籍、女人,關係又如此親蜜,還親自招待,是什麼關係還用查嗎。

“怎麼了,海風哥。”晉紅聽不到仇笛的聲音,奇怪地問。

“冇事,就是在皇城新苑小區九幢三號樓這兒偶遇個美女我一起的朋友說開料理的,我一下就想起你來了,是不是你們老板啊?”仇笛謅著瞎話。

“是住那兒啊可冇聽說我們老板回來啊。”晉紅道。

仇笛一下子像泄氣的皮球一樣萎了,他喃喃地自言自語著,估計尼馬回不來了,還回國呢,回姥姥家了。

萎了一分鐘,他看著這個地方,卻是一刻也不敢呆了,迅速出門,關好,匆匆上了電梯,約著晉紅,等出電梯時,電話已經回拔到了費明的手機上,仇笛冇頭冇腦地說了這樣一個消息:

他們在兜圈子,趕緊找鬆子料理的女老板,她是李從軍在長安的女伴,可能已經出事了,皇城新苑這個地址是她的住處,被人搜查過  想到此處,他的興奮勁來了,那套價值十萬的服裝給他的印像很深,他飛快地在衣櫃裡翻看著,冇找到;又到小臥室找,冇找到,甚至把床搬起來找,冇找到,把家裡床頭櫃、鬥櫃、衣櫃翻了個遍,除了看到更多的女人用品外,什麼也冇有找到。

二十分鐘後,他放棄了。坐到了這處寓所的陽台,狐疑地看著風景,在想著什麼環節出了問題。或者在想著這個女人是誰,這個奇怪的住處,連那怕一張照片也冇有找到,他總覺得有點詭異,那怕再醜的女人,也不至於冇有自戀情緒,往自己家裡留一張照片吧?

如果冇有,如果被人刻意動過他回頭看著電視機上,一個相框放過的痕跡被動過,那說明已經被刻意的處理過了,可處理過了,又讓他來乾什麼?

難道彆人找不到的東西,相信他能找到?仇笛覺得這個解釋太過牽強了,自己都冇發現自己有多少聰明,讓彆人發現,豈不是太難為人家了?

想不透的時候,他摸出了手機,拔通了指揮他的號碼,接通了,他失望地道著:“老大,這裡除了女人內衣內褲,什麼都冇有。”

“真的什麼都冇有?”對方問。

“真冇有,應該已經有人查過了,就這麼一間屋子,能藏下什麼東西?”仇笛道,順口問了句:“這好像不是李從軍的住處啊。”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細細找找,要冇可疑的東西,你就先撤出來吧,等我電話。”對方道,直接掛了電話。

****,這麼簡單?

仇笛倒愣了,本來以為是個艱巨考驗的,誰可知道居然是個虎頭蛇尾,對方像根本不在意似地,不問查什麼,也不問找到什麼了,就這麼結束。

“好像不對啊”

仇笛眼光有意識地,慢慢的掃視著房間,當看到陳列架上,擺放著幾塊不規則的石頭時,他的心抽了抽;當看到廚房,那一溜鋥亮的刀具時,他的心一下子跳到喉嚨根了。

他顯得有點神不守舍,覺得自己一隻手已經抓住了真相,可真相卻像電梯裡的映像,模模糊糊,驀地,他反省過來了,急急地拿著電話,查找到這些天唯一存下的電話,鬆子料理那位叫晉紅的電話,直接拔通了,對方一接,還能記起他來:“海風哥,哦,可以啊,我以為你不給我打電話了。”

“這不準備去找你嘛怎麼樣,有冇有興趣和海風哥深入一回啊。”仇笛奸笑著,開著深入玩笑。

“哎呀,你好討厭,跟人家說這個。”對方嗔怒了。

“我意思是吃頓飯,深入交流一下感情啊你想那兒去了。”仇笛逗著姑娘。

“我也想這個啊,是你想故意讓我想歪。”對方嗔怪道,口氣曖昧,明顯有戲。

黏乎幾句,約了下午的時間,仇笛不經意地把話題引到了這個上麵隨口問著:“對了,你們老板回來了冇有?”

“冇有啊。”晉紅道,一聽這個不樂意了,直道著:“我就知道,你不是找我。”

“怎麼可能不是?我是想,你們老板回來,讓你們老板親自招待咱倆吃飯”仇笛道。

“不可能,你就哄我玩吧。”晉紅道。

“為什麼不可能?莫非你老板是女的?還是個國色天香的美女,請不動咋地?”仇笛問。

“喲,挺聰明的啊,猜對了這事好多人都知道啊,還是位外國美女,有人說他像山口百惠。她壽司可是大師水平。”晉紅樂了。

仇笛苦臉了,直拍自己腦門,尼馬這麼大的漏子,大家都知道的秘密,偏偏他燈下黑了,料理、日籍、女人,關係又如此親蜜,還親自招待,是什麼關係還用查嗎。

“怎麼了,海風哥。”晉紅聽不到仇笛的聲音,奇怪地問。

“冇事,就是在皇城新苑小區九幢三號樓這兒偶遇個美女我一起的朋友說開料理的,我一下就想起你來了,是不是你們老板啊?”仇笛謅著瞎話。

“是住那兒啊可冇聽說我們老板回來啊。”晉紅道。

仇笛一下子像泄氣的皮球一樣萎了,他喃喃地自言自語著,估計尼馬回不來了,還回國呢,回姥姥家了。

萎了一分鐘,他看著這個地方,卻是一刻也不敢呆了,迅速出門,關好,匆匆上了電梯,約著晉紅,等出電梯時,電話已經回拔到了費明的手機上,仇笛冇頭冇腦地說了這樣一個消息:

他們在兜圈子,趕緊找鬆子料理的女老板,她是李從軍在長安的女伴,可能已經出事了,皇城新苑這個地址是她的住處,被人搜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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