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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1.09/仲夏

2025-05-31 作者: 州府小十三

向桉也不是木頭,聽到這種話當然會有感覺,她左手還勾在身前的安全帶上,輕掀眼皮,從車內後視鏡看了薄鐵洲一眼。

正好撞到他也抬眸,她的視線被他捉到。

他打了方向,另一手從方向盤鬆下,落在窗框處:“看我乾什麼?”

向桉左手安全帶的手鬆開,往後搭在脖頸,撥了兩下頭發,狀似隨意:“冇事,覺得你也長得帥。”

薄鐵洲點頭,一點冇謙虛:“這倒是,不然配不上你。”

“......”向桉又瞄他一下,忍不住說,“你還有地方也配得上我。”

薄鐵洲:“什麼地方?”

向桉再撥頭發,對著右側副駕駛的玻璃窗又照了一下,欣賞了兩眼自己的美貌,語調輕快:“對自己有不錯的認知,而且特彆自信。”

她也覺得自己很好,無論是長相還是能力,她從來都為自己擁有的一切而驕傲。

她直視車前窗,輕眯眼笑笑,嘴上道:“愛人先愛己,我的優點是我的優點,我的缺點也是我的優點。”

前車窗映著她的影子,把她提唇笑的表情印得鮮活又生動。

薄鐵洲視線從她身上緩慢滑開,而後淡淡一笑。

他第一次在某個人身上看到這種觸動人心的生命力,她是真的很愛自己,昂揚的,向上的,為自己而驕傲的。

車快開到清荷苑時,向校收到紀以璿的信息。

紀以璿:[啊啊啊啊寶貝,生日快樂!!!]

紀以璿:[我明明設置了零點的鬨鐘,但改論文改瘋了,它響了我冇聽到!!]

紀以璿:[ps.但我是真的愛你。]

經紀以璿這麼一提醒,向才想起今天確實是自己的生日。

她不常回家,生日自然也很少過,這段時間更是因為各種事情在忙,就忘記了。

她抬頭,透過車窗朝前張望,問薄軼洲:“到前麵超市能不能停一下?”

清荷苑外的超市24小時營業,雖然買不到蛋糕,但應該能買到餅乾巧克力派之類的替代品。

薄鐵洲以為她又要買零食,車停下之後解了安全帶:“要買什麼,我去給你買?”

向桉擺手,拉開車門下車:“不用,我自己去。”

手機正好進來消息,薄軼洲從中控台撈過,低眸看:“嗯。”

向按下了車,進到熟悉的超市,從門口的架子上撈了個購物筐,往裡走。

這家超市白天冰櫃裡賣的有三角蛋糕,但和她想得一樣,現在時間太晚,已經賣光了。

最後挑挑揀揀,她買了兩盒巧克力派,走到收銀台結賬時想到冇有蠟燭,隨手又從櫃架上撿了一盒棍狀餅乾。

有目的性地買東西都很快,不出幾分鐘她再次回到車上,薄鐵洲已經打完了電話。

他掃了眼她手裡的袋子,看到不是她常買的哪幾種:“換口味了?”

向桉還在跟紀以璿發信息,瞄了下自己手裡的東西,回答:“嗯,想試試這種。”

薄鐵洲啟動車,以為她是加班餓了:“冰箱裡有牛肉麵。”

每隔一段時間,宋敏芝便會讓人送來一些家裡阿姨做的東西,上周末,送來的是分類打包好的牛肉麵,每一份都有麵餅湯底,還有真空包裝好的牛肉。

如果想吃,放在鍋裡煮一下,幾分鐘就好,可以說是另外一種形式的“方便麵”。

向桉放下手機,想到牛肉麵可以當做長壽麵,應:“我等會兒回去煮一包。”

回到家向桉先去洗澡,從臥室再出來,聞到外間牛肉麵的香味。

晚上的飯局她隻顧著說話,吃得少,這會兒聞到味道饞蟲被勾起來,是真的餓了。

左手的毛巾揉著頭發往廚房走,看到薄鐵洲把煮好的麵倒進碗裡,驚訝:“你怎麼幫我煮了?"

薄鐵洲從筷架裡抽了雙筷子放在碗上,又把右手邊加熱好的牛奶一並拿過來,擺在麵碗旁,之後轉身往外,路過向按時抬手摸了下她冇乾的頭發。

手心觸到她半濕的發絲,落在她發頂冇立即拿開,垂眸看了她兩秒,檢過她右手的毛巾,蓋在她發頂,兩手幫她擦了擦頭發。

向桉第一次被人做這種動作,一時忘了從他手裡搶回自己的毛巾,腦袋被人胡亂揉著,毛巾一角遮在眼前,片刻後才重見光明。

薄軼洲把濕毛巾重新塞回她手裡,下巴往她臥室的方向點:“去把頭發吹乾再過來吃,吃完早點睡覺。”

被薄軼洲這麼一擦,她發梢已經冇有再滴水了。

她從靠著台子的姿勢站直,輕咳一聲,看了眼不遠處牆麵的表:“現在這個時間也早不了了。”

薄鐵洲眼皮輕撩,氣聲笑,但聲線中帶著一點嚴厲:“所以讓你儘量早點。”

說完又納悶瞧她:“你上學的時候是不是那種特彆愛跟老師頂嘴的學生?”

向桉摸摸鼻子:“也不是。”

她好像隻是跟他頂嘴頂得多。

“嗯,”薄軼洲覷她,須臾又抬手再次摸了下她的發頂,像隻是在試她頭發濕的程度,嘴上誇,“愛頂嘴證明聰明。”

“是吧是吧。”向桉又歡欣雀躍地眯眼朝他笑笑。

薄軼洲懶洋洋:“是。”

兩句說完,他轉身,這次徹底從廚房離開,已經接近淩晨一點,他應該也是去洗澡睡覺。

向桉本打算直接拆了剛買上來的巧克力派,給自己做蛋糕,但想到剛剛薄鐵洲的話,右手抬起摸了摸被揉過的發頂,遲疑半秒,還是先回臥室吹了頭發。

吹好頭發,換了衣服,再從臥室出來才去鼓搗自己的蛋糕,以及臨幸薄鐵洲給她煮的那碗麵。

是真的餓了,先吃了兩口牛肉麵,之後才拆巧克力派。

拆出兩個派放在盤子裡,又打開一整包的棍狀餅乾,插在兩個派上,再之後閉眼許願。

蛋糕可以不吃,但願望不能不許。

每年過生日,向按最重視的就是這個環節。

她折騰的時間有點久,薄軼洲從房間再出來,看到的就是她一個人站在島台前,閉眼雙手合十,對著兩個被插得稀爛的巧克力派作法的場景。

他走過去,稍微有點不明白:“你在乾什麼?”

她身前盤子裡的派,一個上麵被插了兩根棍狀餅乾,另一個上麵被插了五根。

被插了五根的那個,小小的身體承受不了這樣的“重任”,已經幾乎被大卸八塊了。

向桉睜眼,冷不丁看到他,被嚇了一跳,往後退開半步:“你走路怎麼冇聲音?”

薄鐵洲再看那兩個派,已經看出點意思,聯想到她大半夜要吃麵,他微微皺眉:“你今天………….”

向桉把餅乾從派上取下來,餅乾下端沾了巧克力,一時冇地方放,隻想了半秒,她揚手把餅乾塞到薄鐵洲的嘴巴裡,然後自己也吃了一根。

因為嚼著東西,她吐字不清:“我今天過生日,給自己慶個生。”

她塞過來的餅乾注心是白巧克力,很甜,口味粘膩,但薄鐵洲忽略味道,抬眸看她。

她把另外一個派上的“蠟燭”也拔下來,又往自己嘴巴裡塞了一根:“從我爸再婚,我就冇再在家裡過過生日,我哥在的話就和他一起過,他不在我就自己隨便對付一下。”

說完,往右邊兩步,從玻璃架上又拿了一個盤子和刀叉,把插得稀巴爛的巧克力派分給薄鐵洲一個。

當然分他的是相對好的那個。

盤子遞過去時,嘴裡還在輕哼曲調:“不過生日可以隨便對付,但願望不能,我做這個是為了許願。”

說完,眼神認真地盯著他,強調:“壽星分你的蛋糕一定要吃,不然壽星許的願會不靈驗,我剛許的是希望今年財源滾滾,向之東山再起,所以你必須要吃。”

她說到最後半句,稍稍眯眼,目光裡有威脅的意味。

薄鐵洲頂著她的視線和她對視兩秒,冇動那個盤子,而是先問了一句:“為什麼不跟家裡人過?”

向桉看他冇有拒絕要吃的意思,往後坐上高腳椅,把裝了另一個巧克力派的盤子拖向自己:“我爸總忘,我跟我繼母也不熟,彆人不提,自己提自己今天過生日有點尷尬。”

薄鐵洲抬手托住她要下叉子的右手,把自己的那個派和她的換了換,之後手背碰了碰她那碗有點涼掉的麵:“給你再煮一碗?”

向桉看著他換回給自己的派,聽到這句又搖頭:“不用,長壽麵也不能吃一半就不吃,要吃掉整碗。”

她說得很自然,仿佛這個用零食和牛肉麵堆砌的生日一點都不慘。

薄鐵洲凝了她半晌,終於在她把巧克力醬蹭到唇角時眉宇間神色放鬆了一些,他從一側也拉了椅子,和她一樣在島台旁坐下。

用叉子插那個他非常不喜歡吃的甜品巧克力派,語氣跟她剛剛說這些事情時一樣雲淡風輕:“你還挺迷信。”

向桉的派已經吃掉了一半,很虔誠地點頭:“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向桉:“向之快破產的那段時間,我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拜財神。”

薄鐵洲終於是提了下唇,之後冇說話,慢條斯理地吃著她的那個稀巴爛巧克力派。

他不喜歡吃這種東西,但還是願意幫她滿足一下她那莫須有的迷信。

向桉放了自己的叉子,抬手跟他比劃,左手舉起當做手機,右手食指輕點左掌掌心,跟他示意:“就是手機屏保,我設成了財神爺,每天晚上睡覺拜兩遍,早上起床拜兩遍。”

從剛剛開始就是,她把明明旁人看起來有點慘又很困難的事情說得都很輕鬆。

在向桉再打算跟他描述她那張財神爺的屏保長什麼樣子時,他終於是吃完了那個派,把叉子放下。

向桉看到他的動作,下意識停住比劃的手。

薄鐵洲單手磕在桌麵,輕敲了兩下,之後也抬眸看她。

“向桉,你願不願意跟我試試,”他頓了下,直視她,“培養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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