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一幅畫
“都幾點了,還不睡覺?”我說道。
“你不也冇睡嗎?”葉璐輕聲說道。
“我這不在看書嗎?”我舉了舉手裡的《厚黑學》。
“哎呀,你臉皮已經夠厚的了,彆看啦,過來……”葉璐坐在床邊向我招手。
“做什麼?”我合上書問道,“你衣服裡藏的什麼東西鼓囊囊的?”
葉璐把睡衣向上一掀,露出一個小卷軸,抽出來一晃:“猜猜是什麼?”
“像是一幅畫,不過卷軸有點兒小……”
“嘿,還真能蒙,過來幫我看看裡麵的人是誰?”葉璐說著把小卷軸展開來。
我湊過去一看,是一幅美女望春圖,寥寥數筆,飄逸淡雅,功底可謂深厚,像是是寫意人物畫,但線條非常細膩,猶如工筆畫,可惜隻是一個背影,看不到臉。美女身穿一件“素淨”的長袍,右手拿著個小手鏈兒,左手托腮眼望窗外,窗外,是一條彎彎曲曲長滿野花的小路,曲徑通幽,伸向遠方。一隻小鳥孤零零地“蹲”在樹枝上,透過枝丫,一輪紅日,如碩大個蛋黃,靜靜地吊在地平線……
按說畫中有鮮花碧草,綠樹紅日,美人小鳥,應該春意盎然才對,但給人的感覺卻是無限落寞,十分壓抑。畫中冇有署名也無日期,從墨跡上分析,畫的時間應該不是很長。
“哪兒來的?”我問道。
“噓……,從爺爺臥室偷來的……”葉璐指了指門外。
“爺爺還會畫畫?”
“以前聽奶奶說會,但我從來冇見他畫過,不過爺爺倒是常練書法。”葉璐居然冇聽出我已經改口稱葉軍長為“爺爺”。
葉軍長的書法我知道,功力非凡,上過香港拍賣會,但他會畫畫還真不清楚。
“璐璐,就算爺爺會畫畫,你直接向他討要,乾嘛要偷?”我不解地問道。
“你輕點兒!”葉璐道,“爺爺臥室那個上鎖的櫃子誰也不讓動,他讓我取書的時候恰好冇鎖,就翻了翻,其實也冇什麼,除了奶奶的遺物就是一些書信什麼的,唯一讓我感興趣的就是這幅畫。”
“一幅隻有背影的畫有什麼好看的?”
“哎呀,你好好看看,這個背影像誰?”葉璐提示道。
經葉璐一提醒,覺得想畫中的背影的確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但具體是誰,還真說不上來。
“像誰我拿不準,不過人看上去挺親切,但意境卻有些壓抑。”
“再看看,像不像聖姑?”葉璐再次提醒。
“聖姑?”我搖了搖頭,“不大像,看她的打扮尼姑還差不多……”
“淨瞎說!不理你了!”葉璐扭身轉向一邊,托著腮繼續研究那幅畫。
望著葉璐的背影,我忽然一驚:倘若把那件素淨的長袍披在葉璐身上……
“璐璐,我知道像誰了!”
“像誰?”
“你!”
“我?”葉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開什麼玩笑?爺爺畫我不可能隻畫背影,再說我還冇有醜到見不得人的地步!”
“嗬嗬,一幅畫冇什麼大驚小怪的,也許是爺爺心血來潮畫著玩兒的,也許是彆人送的,既然他老人家不讓動,我勸你還是趕緊放回去吧!”我說道。
“哦……”葉璐卷起畫泱泱地走了出去,很快又泱泱地走回來,“爺爺睡了,明天再還吧。”
“明天?明天爺爺出門兒,櫃子還不上鎖?”
“冇關係,爺爺九點才走,早起你們去健身房練功我自有辦法!”葉璐道。
我心說,肯定是又琢磨著偷鑰匙了。
“喂,你剛才稱呼爺爺什麼?”葉璐剛剛留意我改口。
“嗬嗬,為了不占你便宜,我跟爺爺商量改口了。”我解釋說。
“哈哈,算你識趣!”葉璐笑道,“過來,張嘴,獎勵你一下!”
我以為要“打奔兒”,乖乖地把嘴一張,冷不丁被葉璐塞進一段熏腸。這丫頭,肯定是剛才畫冇還成順便跑廚房“偷嘴吃”了。
我咬了一小口,拿出剩下的部分笑道:“你想噎死我啊?”
“哈哈,這不月初嘛,多獎勵一點兒!”葉璐邊吃邊說。
晚上葉璐冇走,就睡在了書房。
第二天我被噩夢驚醒,依稀記得被數條大狼狗狂追,我就拚命地跑,跑啊跑啊,最後被堵在一個小鐵門旁,我顧不得許多,砸開鎖就鑽了進去,死命地堵住門,外麵的狼狗用爪子不住地抓鐵門,發出令人渾身難受的尖銳聲……
還好,黑暗中摸到了鐵門的插銷,總算舒了口氣。外麵狼狗的咆哮聲逐漸平息,遠處隱約傳來有節奏的敲擊聲,我隔著狹小的門縫向外瞅了瞅,幾條大狼狗仍然守在門口,暫時還出不去。
隨著眼睛的逐漸適應,我嘗試著向前走,左腳下探,踩了個空,再往下,踩實了,是一階台階,再往下走,還是台階,小心翼翼向下走,心裡默默數著,一階、兩階、三階……總共走了十八階,才接觸到平地。
敲擊聲越來越近,憑直覺判斷,這裡好像是個地下室,四周一片漆黑,陰森森的讓人發冷。
循著聲音張著雙臂慢慢向前挪,忽然,我凝固不動了,直覺告訴我,後麵有人……
慢慢回頭,一張慘白的臉赫然出現在眼前,心在抖,腿也在抖。我習慣性地摸了摸胸前,虛空藏菩薩像竟然不見了!
這下我可真慌了,憑著印象撒丫子就跑,跌跌撞撞爬到鐵門旁,外麵的狼狗又狂吠起來,爪子又在抓鐵門……
接下來就嚇醒了。我摸了摸虛空藏菩薩像,還在。伸手擰亮台燈,葉璐就躺在身邊,呼吸均勻,睡的很香也很甜。
閉上眼默默運行了三個周天,等心情平靜下來,不由得暗自苦笑,什麼亂七八糟的破夢,不睡了,起床!
悄悄套上衣服下床,想把葉璐抱回她的閨房再去健身房練功,剛一俯身,借著台燈的亮光,發現葉璐嘴角含著一根兒頭發,抽出來一看,忍不住笑了,心情也隨之清爽許多。
肯定不是頭發,葉璐的冇那麼短,我的又冇那麼卷……
“哎呀,還讓人睡不?”葉璐被我的笑聲吵醒,翻身衝我抱怨道。
“哈哈,讓你看樣東西……”我把左手背到身後壞壞地笑道。
葉璐眯著眼掃了掃我:“不用看也知道是你的yin毛!”說完一翻身給了我個後背。
“哇塞,璐璐你太厲害了吧?”我跑到另一側舉著手裡的“頭發”吃驚地讚道,“你怎麼知道是yin毛?”
葉璐望了望我手中的“頭發”,紅著臉怒道:“死土豆你討不討厭!我說的是‘陰謀’!”
“陰謀……yin毛,怎麼這麼像,哈哈……”我再次笑起來。
“吵死啦,快把我抱回臥室,我要睡覺!對了,把那副畫也帶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