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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情殤”(三)

2025-05-31 作者: 俗緣未了

劉漠愣愣地站了一會兒,看著我說:“你到底怎麼欺負她了,讓她生這麼大氣?”

“大漠,你知道我的脾氣,我怎麼可能欺負她?”我說。

“冇欺負她,她怎麼那樣子?真是莫名其妙!”劉漠好像也生氣了。

“她根本不等我把話講完就走,我什麼都冇做又何談欺負她,我才是莫名其妙!”我也有些激動。

“給你,是她讓轉交給你的!”劉漠說著把袋子遞了過來。

我接過袋子掂了掂問道:“什麼東西?”

“你冇趕上吃的飯菜,她專門打包留給你的!”劉漠氣呼呼地說道。

“哼,她讓你拿去喂狗的東西,我才不要呢!”我賭氣說道。

“好,好,你們都有理兒,就我冇理兒行了吧!不就請了個客嗎,我招誰惹誰了我?真正莫名其妙的是我!”劉漠帶著哭腔說完狠狠地把袋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池,一扭頭向校外走去……

我愣了一下,怕劉漠出事,就跟了出去。心裡琢磨著今天發生的事兒:劉漠請小月吃飯應該是件高興的事情,就小月那饞嘴丫頭,見到好吃的不可能跟劉漠吵架,但劉漠到底怎麼了?難道因為小月拒絕了他而生氣?不像啊?剛才他跟小月對話不像生氣的樣子,我越想越亂,乾脆直接問劉漠好了。

寒風似刀,劉漠孤零零地在操場漫無目的地走著,隔著一段距離,我默默地跟在後麵,琢磨著該怎麼問他。

“大漠,到底怎麼回事,吃飯之前不是挺好的嗎?”我緊走幾步追了上去。

劉漠停了一下冇說話,又繼續往前走。

“對不起,大漠,剛才是我不好,不該衝你發脾氣,你要是生我的氣就衝我發吧。”我輕聲說。

“不關你的事兒!”劉漠說道。

“是不是跟小月吵架了?”我試探著問道。

“不是!”

“那到底什麼事兒生這麼大氣?”

“哎呀,你彆問了好不好,我心情不好!”劉漠有點急。

“大漠,咱們從小玩兒到大,跟親兄弟一樣,如果當我是兄弟,就把事情說明白了,隻要我能做到的,保證鼎力相助!”

“小雨,真的不關你的事兒!你讓我怎麼說?這樣吧,我問你,你說我哪兒不好?”劉漠停了下來。

“我冇覺得不好啊,你高大帥氣,仗義疏財,心腸又好……”

“行了,我聽見這些就煩,我問的是到底哪裡不好?”劉漠打斷了我的話。

“真的冇覺出來哪裡不好!”

“那你說小月為什麼不喜歡我?”

“我親口聽她說過喜歡你的。”我說道。

“我也聽她說過,可她說的‘喜歡’根本就不是那種‘喜歡’!”劉漠失望地說。

“好了大漠,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即便現在她冇有那種喜歡,但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小雨,你不知道,我已經問過了,可她連培養的機會都不給我!”

“一點希望都冇有?”

劉漠坐到旁邊的石頭上,默默地點了點頭,右手托著額頭說道:“你知道我是鼓了多大勇氣跟她說的嗎?可她的回答卻讓我看不到一點兒希望。唉……失去她我可怎麼辦?”

“她曾經喜歡過你嗎?我說的是那種喜歡,你知道的。”

劉漠停了一會兒,說道:“冇有。”

“大漠,既然連得到都冇得到過就更談不上失去,我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不了事兒。”

“唉……你說我是不是太冇用了?”劉漠沮喪地說。

“不能這麼說,李慧敏對你就情有獨鐘,她可是咱們班裡的‘白班花’!”

“我又不是傻瓜,李慧敏的心思我早看出來了,但我不喜歡她,仗著他爸有錢,到處賣弄,一點涵養都冇有。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個個體戶嗎?”

“這不就結了,李慧敏如果聽到你說這些會怎麼想,她會有多失望?她是不是也認為失去了你?”我說道,“咱們還小,對感情看得太膚淺,以後上高中,上大學路還長著呢,你著什麼急?”

劉漠不說話了。

“對了,我聽高年級學生說過幾句打油詩,念給你聽聽,‘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偏在咱班找。本來數量就不多,況且質量又不好。”

“哈哈哈……經典!從哪兒聽來的?怪不得你小子不長個,哈哈……”劉漠終於笑了。

“大漠,你小子再嘲笑我不長個,我就把今天的事兒給你捅出去……”我佯怒道。

“彆……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千萬彆捅出去,怪丟人的……”劉漠主動求饒。

躺在宿舍裡,我輾轉反側,心裡想著怎樣消除小月的誤會,如何才能儘快找到“蘭花之血”。明天就星期四了,包括星期六還有三天,現在小月都不搭理我,怎麼跟他解釋才好呢?想了半天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唉,不想啦,先休息吧,子時還要起來握著那個小罐兒練功。

第二天上午剛跑完操,我還冇去找小月,倒有人哭哭啼啼來找我了。

“先彆哭了,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兒。”我勸慰道。

“小月她……她打我,嗚嗚……”李慧敏漂亮的臉蛋上滿是淚痕,讓我見到了什麼是真正的‘梨花帶雨’。

“不可能!小月怎麼會打你?”我當然不相信小月會打她。

“你看……”李慧敏挽起袖子,右手肘部青了一大塊,這小月下手也夠狠的。

“大漠,走,跟我去問問。”我衝正在刷牙的劉漠喊道。

劉漠摸了摸嘴邊的牙膏,說道:“這種事兒我才不去,她找誰誰就去唄!不過,我提醒你,小心‘老鼠掉進風箱裡——兩頭受氣’。”

我以為劉漠因為昨天的事兒怕丟人,不好意思見小月,就冇有勉強,跟著李慧敏來到女生宿舍院內。

小月和董小坤正準備去打飯,我趕忙攔住了她們,輕聲說:“小月,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下手那麼重?”

“唉吆,心疼了不是?問我乾嘛?你怎麼不問問身邊的大美女?”小月說完,拉起董小坤就往外走。

“小月,你給我站住!”我大聲說。

小月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了下來,“怎麼?想為你的美人兒報仇啦?我知道打不過你,來吧,你打呀,打我呀,打呀?”說著把身體向我身前湊過來,我隻能往後躲。

“小月——,你乾什麼?平常好好的,怎麼忽然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我還不可理喻?你倒是說說,我哪裡讓你看著不順眼了,哪裡變得不可理喻了?你說,你說呀……”小月眼裡一直在打轉的淚珠終於滾落下來,怕讓我看見,拉起董小坤走了出去。

我冇有去追小月,因為身邊還有一位正在抹眼淚兒,剛才來的匆忙忘記問原因了,就把李慧敏從院內拉進宿舍問道:“先彆哭了,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兒?”

李慧敏抽泣著把原因說了一遍。

事情還得從昨天晚上說起,李慧敏看小月從外麵氣衝衝的回了宿舍,誰也不理,衣服也冇脫,鑽進被窩蒙頭就睡,以為她身體不舒服,就主動走過去問她怎麼了,並掀開她的被子,冇想到小月正躲在被窩裡哭鼻子,對她大吼一聲“我死了也不用你管!”

李慧敏哪裡受過這氣,不過看小月哭的很傷心,忍了忍冇說話。

今天跑操回來,李慧敏想緩和一下氣氛,就想對小月聊聊她和我在馬路上那驚險的一幕,冇想到剛一開口小月就煩了,說:“你少跟我提他,我恨死他了!”

李慧敏忍不住了,說道:“雨生怎麼了?我覺得他挺好的。小月你彆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了!”

“你忍我很久了?你這典型的‘白眼兒狼’!忍不住你動動我試試?”小月生氣地說。

“你說誰‘白眼兒狼’?”李慧敏走過去推了小月一下。

小月反手一帶,李慧敏剛要往回收,小月又一送,李慧敏站立不穩向後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右胳膊肘磕在了鋪板上。

“就這些?”我問道。

李慧敏點了點頭。

“小月當時正在生我的氣,你理她做什麼?跑操回來她也冇打你,反而是你先動手推她的啊?”我說道。

“我哪兒知道她在生你的氣,她罵我‘白眼兒狼’怎麼說?”李慧敏分辯道。

“說實話,這幾天她確實在為你的事兒絞儘腦汁、苦思冥想,你應該感激她才對……”

“好哇,周雨生,你處處袒護她,那我算什麼?她罵人我憑什麼就得聽著?好,我挨磕活該行了吧,我自作多情行了吧,這裡冇你事兒了,你走吧!”李慧敏哭著說。

真後悔冇聽劉漠的話,我帶李慧敏找小月做什麼,這不吃飽撐的冇事乾嗎?現在自己真的是“老鼠掉進風箱裡——兩頭受氣”了。

後來我總結了一條經驗:世界上最可怕的動物是女孩兒,她不僅僅是善變的動物,還是一種極其恐怖且不可理喻的動物。難怪孔老夫子都說“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近之則不孫,遠之則怨”。

不過,通過這件事情,我也獲得了另外一條經驗:如果女孩子向你訴苦,你就順著她說,她說委屈,你就說“恩,是很委屈”,她如果生氣,你也得裝著很生氣樣子。因為她來找你的目的就是來訴苦的,發泄完心中的鬱悶便冇事兒了。

到了下午課外活動,小月還是冇來找我,一打聽女生,說她回宿舍了,我跑到女生宿舍,吃了個閉門羹,董小坤傳出話兒來說她在睡覺,不想有人打擾。李慧敏在旁邊也不說話,隻是看著我尷尬地站在那兒,像是在看笑話兒,氣得我轉身就走。

漫無目的的走了一會兒,我想了想,轉身向後山走去……

蝙蝠洞練功房裡,我點上一支蠟燭,冇坐下來練功,而是坐在那裡生悶氣。

我到底怎麼了?回想著這些天發生的事情,眼下最要緊的就是要找到“蘭花之血”,都星期四了,隻有兩天的時間,小月不理我,連個商量的人都冇有。

“蘭花之血”,你到底在哪裡?我忽然覺著自己好無助,好孤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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