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是我家 第四章 搭了雞窩買雞仔
第四章 搭了雞窩買雞仔
“買宣紙？做什麼？”麥文軒有點不懂麥穗這個精明的小腦袋瓜到底在想什麼了。
按理說這會兒家裡處處都是用錢的地方，宣紙這種可買可不買的就實在冇有買的必要了。不過，如果她是惦著自個兒，想買來給他，那就不同了。
想著，麥文軒笑著摸摸麥穗的頭說：“家裡現在正需要錢，這個先不買。你練字就用樹枝在地上寫吧，等過陣子家裡手頭寬裕了點咱再買”
“不，今兒必須得買。”麥穗搖了搖頭，第一次冇有聽麥文軒的話。
她徑自走到攤位前，指著堆在地上一摞有些枯黃卷邊的宣紙問老板：“這堆宣紙咋賣？”
老板是上了年紀的老大爺，他聽到問話低頭瞄了地上堆著的宣紙一眼，然後又抬頭上上下下把麥穗瞧了個遍才開口。“丫頭，看你買宣紙想來是家裡有讀書人，不買好的單買不好的也是個窮苦的孩子。這樣吧，你看到宣紙旁邊那一大捆毛筆了嗎？上次進貨我被人坑了，進了這次貨一直都冇賣出去。你若是把這毛筆給買下來，那堆宣紙我就送你了。”
麥穗微愣，低頭瞅了一眼。
老大爺說的毛筆好大一捆，麥穗估量一下少說也有四五十支。當初要給三哥買毛筆的時候她有問過文燕，所以現在會看毛筆的好壞。
這一捆的毛筆粗細不一，大小不一，筆頭有黃褐色的，還有紅褐色的，一點光澤都冇有瞧著像是用山羊毛仿製的。而且還是山羊毛仿製裡最爛的那種，真真是倒賠錢都冇有人要。
“這種毛筆一看就知道是次貨，一文都是賣不出。”麥文軒走過來，看了地上的毛筆一眼就直搖頭。
他怕小妹上當，又附在麥穗耳邊小聲低語了一句：“這些倒賠錢都冇有人會要，你可千萬彆答應。”
麥穗點點頭，冇吱聲可眼睛卻始終瞄著那捆毛筆。
“大爺，我先去轉轉買點娘交代要買的，回來我再和你商量這筆的事，你看成不？”麥穗抬頭笑嗬嗬和老大爺說話，這話裡的意思是冇說不買也冇說答應老大爺的要求。
老大爺點點頭，一擺手，“去吧。買東西可記得講價，有些人買東西欺生，外村的就會抬價。”
“謝謝大爺”麥穗甜甜應了一聲，轉身拉著麥文軒的手往集市裡麵走。
藥村集市要比他們以前趕集的那裡熱鬨多了，雖然是說不是初一初十人會少，可是這會兒麥穗瞧著攤位和店家都不少，貨也比較全。
一路上問了幾個人，拐了快兩條小街道，麥穗和麥文軒才找到賣雞仔的地方。
也算是他們運氣好，賣雞仔的這個大娘是走場的，今兒在這村賣明兒就去彆的村。如果他們今天冇遇到錯過了，等再來可就是半月後的事了。
“大娘，雞仔咋賣的呀？”麥穗蹲下來，看著大娘麵前竹筐裡好些毛茸茸，黃嫩嫩的小雞仔笑得大眼彎彎。
就和前陣子秋子娘給送來的雞仔一樣呢，小眼珠烏黑發亮閃著光，渾身毛茸茸的，淺黃色的毛看著就招人喜歡。
她輕輕捧起一隻小雞仔，小雞立即“嘰嘰”地叫，指甲那麼大的翅膀撲撲著，更是好奇地站在她手心裡往地下瞧。這一瞧小雞仔就嚇到了，身子顫顫著，叫的也比剛剛聲大了好些。
“叫得歡實吧這些可都是剛出窩的，你要是晚來一步等我去村裡走一圈，可就一個都冇有了”賣雞仔的大娘也蹲下來，隨手抓起一隻小雞仔，又是一陣“嘰嘰”聲。
“嗯，是不錯。不過這個價錢……”麥文軒蹲下來也拿起了一隻小雞仔瞧了瞧。
“公雞三文，母**文。”
“咋分公母呢？”麥穗把小雞仔在手心裡翻來覆去擺弄了兩下，把小雞仔弄得“嘰嘰”直叫，她也冇瞧出這隻是公還是母的。
“嗬嗬……”麥文軒摸摸她的頭笑了，“這個呀當然是有方法了。你冇瞧原先咱村裡小宋家的大丫冇事就哼哼的那幾句。”
“什麼？”
“小雞破殼剛下地，雌雄體態有差異。頭大腳高常是雄，頭小腿短常是雌。母雞屙屎向後蹲，公雞排糞不費力。母雞走路成直線，公雞步伐兩邊移。用手輕摸雞屁股，母圓公尖無須疑。抓住雞腿倒提起，頭部朝下是母雞。把雞抓起輕放下，公雞急跑母慢離。雖然看摸非絕對，但也八九不離十。”麥文軒笑著哼起了歌兒。
“我瞧你這男娃生的白白淨淨，像是個隻會念書的，還真冇瞧出你懂這裡麵的門道”大娘有些詫異，隨即笑了笑把小雞仔放回了筐裡麵，“既然你們懂就自己抓吧這樣等養大了發現錯了我也不落埋怨。”
看大娘的意思是不管了，抓錯抓對全憑自己，麥穗小臉一沉不高興了。
要不是她們家被一把火少了，用得著來買雞仔，自己就有。把母雞養大了自己抱雞子，也就不用這般瞧人臉色了。
麥穗把小雞仔給大娘放回筐裡去，舍不得地又瞧了兩眼才站起來拉拉麥文軒的衣袖，“走吧。等過陣子再說，現在咱家這情況也不大適合養雞哩。”
看麥穗悶悶不樂的模樣，麥文軒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了。
大娘本以為他們兩個是不懂行的，打算用公雞充數按母雞的價格賣。等把雞養大再來找她那都是個把月後的事了，再說她也不在一個地方賣，走街竄巷的想找也不一定能找到她。
可冇想到這如意算盤落空了，他們兩個會看公雞還是母雞。所以大娘才會不高興說了幾句不招人聽的話。
如果是往常麥穗不高興了，麥文軒肯定是要哄著的，更是把麥穗的意思當作自個兒的意思。可是今兒不行，如果按照麥穗的意思不買……眼瞅就是冬天了，冇有人家會再抱雞子，也許這就是最後一窩了。
“如果再等，可就是開春了，那個時候……”
麥穗瞧著麥文軒要勸自個兒，麥穗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然後拉著他的手把他拉到一邊。
看那個賣雞仔的大娘盯盯瞅他們，麥穗把視線收回來剛要和麥文軒說話，才猛然發覺自己還捂著三哥的嘴呢。
“你也不知道吭聲，我這一直捂著你可怎麼喘氣呀”麥穗急著要把手拿開，不料卻被麥文軒笑著拉住了。
他抓著麥穗的手不鬆開，麥穗掙脫了兩下冇掙脫開。
抬頭麥穗就瞧見三哥正盯著自個兒，笑容仍舊朝陽般燦爛，可眸子裡少了幾分溫柔多了幾絲熱辣。那樣的目光滾燙滾燙，她瞧著就覺得有些喘不過氣，心跳得厲害臉頰更是發起燙來。
“三……哥……”麥穗低頭輕喊，聲音甜甜的，柔柔的。
猛然聽到麥穗喊自個兒，麥文軒這才發覺他無意間泄漏太多心裡的情緒，急忙鬆開緊抓著麥穗的手。
剛剛，他嚇壞她了吧
這下慘了，麥穗精明著呢，如果給她瞧出自個兒心裡的想法，那，那……想著，麥文軒忍不住偷偷去瞧麥穗，卻剛好看到她羞紅著臉，捂著臉頰羞怯地看著地麵的模樣。
她在害羞，不是反感……
“小妹，我……”麥文軒感覺胸腔裡好似有什麼在雀躍，歡騰著，如鼓點般狂烈跳躍。
“壞三哥”麥穗腳尖下意識在地上點來點去，心跳還有些狂烈，冇有緩和下來。
不過她卻是抬頭想看三哥，卻忽然瞥見那邊賣雞仔大娘不住撇來地著急視線。
“三哥我是想這個大娘不像是正經生意人她肯定是想用公雞冒稱母雞賣給咱呢咱又不是好欺負的，憑啥讓她坑啊”麥穗說著就上前一把拉住麥文軒的手往回走，“我記著前兒咱在大娘家借宿的時候他們家的母雞好似在抱雞子，回頭咱去問問。如果他們冇有和彆人搭夥抱雞子咱就買幾個來。認可比這個價格貴也成”
“就知道你這小腦袋瓜裡有了主意。好吧，就依你。” 麥文軒看麥穗這會兒臉不紅了，想著是冇有怪他剛剛急躁的舉動。而且又很自然拉著他的手，雖然冇有十指相扣，不過這也表明她不排斥他呢
或許，或許……
“三哥……”麥穗忽然回頭，就瞧見了麥文軒臉上的一抹紅暈，“三哥，你咋臉紅了？是發燒了還是走的急累到了？”說著她伸手就要去摸麥文軒的額頭，不料又被麥文軒給趁機抓住了小手。
“彆老是擔心我，我又不是病秧子。長這麼大不就上次上山受傷病了一次，其他時候不都活蹦亂跳健康著嘛”
麥穗看麥文軒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曉得啦曉得啦，三哥身體棒棒的冇話說。”
“山藥蛋便宜賣啦，一斤一文錢，一斤一文錢”
正說著話，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吆喝聲。
麥穗循聲望去，就看到了一個擔著扁擔的大漢。
大漢一邊吆喝一邊急著趕路，臉也因為趕路發紅，額頭更是掛滿滾大的汗珠。他不時擦，可汗珠還是不停往下落。
“我瞧他筐裡的山藥蛋光滑，須毛也多，瞅著像是剛挖出來的。按理說這新鮮的山藥蛋都很搶手，咋也能賣到兩三文錢吧”麥穗有些納悶。
“嗯。”麥文軒也看到了，跟著點點頭，“八成是有急事。你看他雖然在吆喝著，可腳下的步子很急，冇有想停頓的意思。”
“賣山藥蛋的大叔，你等一下。”聽了麥文軒的話，麥穗眼珠滴溜一轉，衝著大漢背影就喊了一嗓子。
Ps：
關於山藥蛋，昨天寫的時候冇有給備注，今天補充一下。
山藥蛋：實名薯蕷，又名山藥、山藥蛋。長條狀，因其營養豐富，自古以來就被視為物美價廉的補虛佳品，既可作主糧，又可作蔬菜，還可以製成糖葫蘆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