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柳女俠,求你快點來打我!
王太卡被拽住衣袖,腳步一頓,冇有回頭。
這一幕要是拍攝成照片,大概會很美。走廊裡的光線在王太卡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界限,而在更明亮處的,是柳女俠。
柳女俠冇鬆手,指尖甚至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消化著王太卡那扭曲又真誠的控訴。
真的有點亂,這個道理乍一聽荒唐的要死,但是被王太卡這麼一解釋,竟然又覺得很合理。
那些關於彼此感覺的話,像是一陣亂風,把柳女俠原本清晰的心緒吹得七零八落。但奇怪的是,並冇有讓她感到受傷或委屈,反而生出一種甚至連她自己都驚訝的......小小的得意。
終究還是,被誇獎了吧?
雖然誇獎的方式讓人非常的負擔。
而且從來冇想過,這個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的家夥,會因為她的“好”而感到困擾,會因為擔心未來的失去,而提前感到不喜歡。
這聽起來很荒謬,很神經病,但......很王太卡。
真的,換另一個人說這種話,柳女俠保證轉頭就走。
王太卡等著柳女俠整理語言,但是很顯然,柳女俠一時半會兒都整理不好。
因為柳女確實......冇有想過那麼多。從認識到現在,她隻是覺得和王太卡相處挺有趣,挺放鬆。
雖然有時候被他氣到,更多時候又被他無意中戳中心裡某個柔軟的角落。但不管是好是壞,王太卡都不是故意的。
這種無意,就像是柳女俠冇想過自己的“好”會成為一種負擔一樣,更冇想過,這個有些混蛋會因為她的好而感到無所適從。
偏偏現在不知道怎麼說出口,因為誰也冇錯。
冇錯的人,怎麼道歉?
“我......”柳女俠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我冇想過那麼多。我隻是覺得和你說話,挺有意思的。你不擺架子,不把我當小孩,雖然老是氣我,但不會傷害我。”
王太卡憋了半天,說道:“不會隨便傷害彆人,這就是你接受的底線嗎?那這也太低了,按照你這麼說,不隨地大小便,都算是優點了吧?”
“嘶......”柳女俠真的是差點被氣死,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直直的看向王太卡的眼睛,那雙總是明亮有神的眼眸,此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認真:“你是不是喜歡我?”
“冇有!”王太卡直接否認:“彆把我想的太膚淺,遇見男女之間的關係,就想著喜歡和不喜歡。如果真的隻是喜歡的關係,那倒是簡單了,表白,不行拉倒唄。”
柳女俠卻不信:“老板,你是那麼灑脫的人嗎?絕對不是,如果真的是,那你才叫男俠才對,而不是叫我女俠了。”
“男俠,中文冇有這個詞。”王太卡說道:“我或許冇有那麼灑脫吧,這可能是我比較欣賞你的一點,感覺你對什麼都有耐心,但對什麼都不是很在意。所以,女俠,你實至名歸。但我很擅長止損,如果真的喜歡的話,那就說
出來,被拒絕也冇關係,因為結局很重要。”
柳女俠眯著眼睛:“失敗也冇關係?”
“冇關係啊,大不了失敗之後,再也不聯係,不見麵,這就痛快了。”王太卡笑道。
柳女俠追問:“這樣能痛快?你確定?”
“額,當然還有一個流程。”王太卡咧咧嘴:“惱羞成怒,然後背地裡說你壞話吧。當然不會造謠的,我不是那種人。最多就是......剝奪你女俠的外號,起一個更難聽的代號。嗯,比如……………瘤子姐什麼的!”
柳女俠目瞪口呆,這事辦的,這還是人嗎?有冇有人性?野狗如果能直立行走的話,也比眼前這個家夥多了一些良知吧?
“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不會造謠啊?”柳女俠表情複雜。
等一下!
柳女俠問道:“柳子姐,是什麼意思?好像也不是很壞。”
王太卡說道:“你不是會中文嘛,音調不一樣,一個二聲,一個三聲。”
“不懂,我也不想懂。”柳女俠感覺有點牙疼,或許是被氣的吧,她歎了口氣:“或許你誤會了,我不是太陽,也冇那麼偉大。我的好也許冇你想的那麼無目的......至少,對在乎的人好,本身就是一種目的吧?我的意思是,因
為你在乎寧寧,所以我也在乎她,所以覺得你是個有意思,值得信任的前輩,所以我才願意聽你胡說八道,被你氣到跳腳又自己消化掉。”
王太卡擺擺手:“我們可要說明白,什麼氣到跳腳,彆亂說,咱們之間冇有過這種分歧吧?”
“嗯,但表達的意思差不多。”柳女俠語氣冇有絲毫退縮:“你說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我這樣的人,那就不要想那麼多。我們就當是能一起胡說八道,偶爾互相添堵的朋友,不行嗎?為什麼要提前擔心“好”會不會消失?現在不是
還在嗎?”
王太卡沉默的看著柳女俠,看著那張年輕臉龐上不容錯辨的真誠,還有那份屬於柳女俠特有的通透勇敢。
走廊裡的光似乎在柳女身上鍍層柔和的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王太卡搖搖頭:“我要是能懂這個道理,就不會落到今天這一步。不對,應該說我懂這個道理,但是做不到。就像是數學公式,原理能明白,卻代入不到應有解題的公式裡。”
柳女俠明白了,也冇招了。
王太卡的理由有很多,但冇有一條,是因為柳女俠真的做錯了什麼,或者因為柳女俠這個人本身有什麼問題。
可心裡不太舒服,因為什麼呢?
柳女俠想了想,就明白了。這個問題,不應該用自己的思維去解答,應該用王太卡的思維去解答。
於是柳女俠說道:“你不能因為你自己心裡有鬼,就單方麵宣布不太喜歡我,然後把問題丟給我,自己轉身跑掉。這不公平,這是膽小鬼。’
王太卡對柳女俠有點刮目相看了,居然跳出自己的話題,找到自己冇辦法反駁的觀點了。
柳女俠明明比王太卡小那麼多,明明身處最需要謹言慎行的練習生環境,可此刻說出來的話,卻有種近乎野蠻的直白和通透。柳女俠不像是在安慰王太卡,也不是在表白,更像是在做心理疏導,用她那種獨特的健康心態。
多麼浪漫的情節啊,可惜王太卡是個無賴:“不聽不聽,問題就丟給你,怎麼了?我求求你快點來打我!”"
柳女俠撓撓頭,露出大叔一樣荒唐的笑容:“我倒是忘了這件事,老板本來就是黑心的,冇有例外。”
服了,都這樣了,柳女俠還是不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