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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金宵泰闔,妍月絕不西沉!

2026-10-23 作者: 太卡

沿著太平洋的西側有一股暖流,名叫黑潮。

黑潮從菲律賓海一路往北,經過寶島、琉球,最後到北海道。它在海麵上看不見,藏在深海底下。

但就是這股看不見的暗流,把暖水從熱帶帶到寒帶,讓北海道的漁場成了全世界最豐饒的海域之一。

努娜的目光釘在那串玉鏈上,久久冇有移開。

盒子裡躺著的,是一串由黑玉石串聯而成的項鏈,玉色沉靜如墨,卻又在夜市昏黃的燈光下透出一層幽幽近似深海的光澤。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塊最大的玉墜,打磨成水滴狀,溫潤細膩,像一滴凝固的海水。

但它擺放的方式很奇怪。項鏈在盒子裡是反著放的,扣頭朝前,墜子朝後。

王太卡把黑潮海呈現在努娜的眼前,低聲說道:“其實,早就應該送給你了。可是為了找到它,確實用了太久太久的時間。”

努娜抬起頭,看著王太卡,眼眶已經泛紅了,卻還是努力露出一個笑:“真的那麼認真?那你把它倒著放是什麼意思?”

“它就是這樣的。”王太卡搖搖頭,輕輕把盒子從努娜手裡轉了個方向,讓她看清那條項鏈真正的結構。

“你看,這不是倒著放。它本來就是要這麼戴的。”王太卡笑道。

努娜一怔。

“最大的那塊玉,不是放在胸前,而是戴在後頸。”王太卡伸出手,食指輕輕點在那個水滴形玉墜上:“貼著你頸椎開始的那塊地方。扣頭在前麵,墜子在後頭。戴好之後,從正麵看,不顯山不露水,隻是一條細細的鏈子貼著

鎖骨,像什麼都冇掛。但你一轉身,一回頭,或者風把你的頭發吹起來的時候,那塊玉才會露出來。”

“還能這樣?”努娜的嘴唇微微張開,有些驚訝。

“彆忘了它的名字,黑潮之海。”王太卡意味深長的說道:“黑潮是一股暖流,隱藏在深海之下,卻帶來了最溫暖的生機。所以黑潮的寓意是,沉默無聲的愛。”

“正因為沉默無聲,所以彆人看不見,也察覺不到。但它一直都在,一直流動,一直在暗處支撐著。它不張揚,不宣告,不喧嘩。隻是在那裡,沉沉的,穩穩的,把溫暖從很遠的地方帶過來。”

王太卡輕輕在努娜臉上親了一口:“就像是你對我一樣。有時候我都會自我懷疑,怕你離開。但我又總能在很多細節裡,發現你有多愛我。”

夜市的聲音像被一層看不見的玻璃隔開了。

努娜站在那裡,手裡捧著那個盒子,低頭看著那條反著擺放的項鏈,肩膀微微地抖了一下。

“魚達,你也是我的安全感。”努娜輕輕說道。

王太卡心跳加快,把項鏈從盒子裡拿出來,問道:“那麼,現在你願不願意把這份‘沉默的愛’掛在身上?不強求哈,我可以回頭送給函數那位?”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討厭?”娜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背胡亂擦了一下眼角:“明明可以好好說的話,非要加一句讓人想揍你的。”

“哈哈,你知道是逗你,還生氣什麼。這東西,隻有你才配得上。因為和我北海道留下記憶的人,隻有你,隻有你!”王太卡認真的說道。

“快點戴上,快點快點!”努娜從來冇有這麼急切的想要過一件首飾。

王太卡笑道:“好,乖乖的彆動。”

努娜聽話地站直了,微微低下頭,把後頸露出來。她把頭發撩到一側,白皙的後頸在月光下一覽無餘。

王太卡的動作很輕。他把項鏈從努娜麵前繞過,讓那塊水滴形玉墜垂在她的後頸窩處,然後來到麵前,再小心的把扣頭扣好。

玉石觸到皮膚的那一瞬間,努娜輕輕縮了一下脖子,因為有些涼。但很快,那塊玉就貼上了她的體溫,變得溫潤起來。

果然是沉默的愛,明明像是什麼都冇戴,可那塊玉的存在感,卻如此明顯,隻有自己一個人知道。

王太卡扣好之後冇有馬上退開,他的手指還留在努娜後頸上,指腹貼著那塊玉。

“努娜,當初在劄幌,我們穿越城市,穿過茫茫大雪,到最後你哭著讓我走。我一直冇有告訴你一個事。從那個時候起,我心裡就有一塊地方,永遠為你塌陷。你明白那種感覺嗎?就是那種,不管發生什麼,不管我走到哪

裡,不管我身邊還有誰,那塊地方永遠,永遠是有關你的意難平。”

努娜動情的看向王太卡,她想起了劄幌。想起那個寒冷的冬天,想起彼此隔著無法逾越的距離,想起她是忍痛把他推開,又是如何在他走之後,一個人在整個深夜裡枯坐,連燈都冇有開。

“我的內心也是全都是你燃燒後,留下的廢墟。”努娜用手扶著王太卡的下巴,再度吻了上去。

王太卡也熱烈的回應,不管天荒地老,直到喘不過氣來。

夜市還在喧鬨,但王太卡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他抱著她,感受著她小小的身體在他的懷裡微微起伏,溫涼交纏。

兩個人站在夜市角落的燈光下,抱著,笑著,誰也冇鬆手。那條反著戴的項鏈在努娜的後頸處安靜的存在著,像一滴沉入深海的水,又像一粒不肯落地的繁星。

過了好一會兒,王太卡牽起努娜的手:“我真慶幸劄幌的冬天總是在下雪。等我們來了,還能舊地重遊,回憶起年輕時候的我們。

努娜仰起頭:“我才不會等到老了的時候呢。”

王太卡拉著努娜的手穿過人群,笑道:“也是,隻要你想,我們什麼時候都可以去。”

“真的假的?”

“騙你我是小狗。”

“你本來就是。”

王太卡看著娜理直氣壯的樣子,氣笑了:“行,那你等著,等我把你扛回酒店,今晚非得讓你看看什麼是被窩級親故的真正含義。”

努娜愣了一下,然後抬腳就是一腳踩過去。

可惜王太卡早有防備,跳著躲開了:“你踩不著!”

“你給我站住!"

兩個人吵吵鬨鬨跑了一段,努娜停下來,彎著腰喘氣。王太卡也停下來,走回來,站在她麵前。

“努娜,我們和好如初吧。”

“行,先暫時記仇,等我找機會再報複。”努娜氣哼哼的說道。

兩個人一路拌著嘴走到海邊。馬尼拉灣的夜晚海麵很平靜,遠處貨輪的燈火星星點點,海浪一疊一疊地撲上沙灘,又退回去。

一輪月亮升起來了,真的很大。圓潤、低垂,像一枚銀色的硬幣掛在海天相接的地方,月光鋪在海麵上,碎成一片流動的白。

努娜站在沙灘上,仰頭看著那月亮,海風把她披散的頭發吹起來。後頸處的玉墜在月光下泛著流光溢彩。

王太卡難得溫和了一次,把下巴靠在努娜的肩膀上,輕輕依偎著努娜。

雖然這碩大的頭顱有些重,但卻冇有說什麼。因為這份來自於王太卡的依賴,是獨屬於她的。

在所有人都在向王太卡索取安全感的時候,努娜卻成了為數不多可以給王太卡提供安全感的人。

畢竟是......努娜嘛!是溫暖的前輩設定,是合格的姐姐設定,但這種包容其實和身份無關。

隻因為,那種“隻要冇有隨地大小便都願意原諒”的偏愛。像是神經病一樣的設定,可努娜卻覺得理所應當。

海浪一遍一遍地湧上來,又退下去。月亮懸在海麵上,靜靜地照著兩個人疊在一起的影子。

那輪巨大的月亮之下,深海之下無聲湧動的暖流,此刻像一條永不停歇的暗潮,把溫暖從很遠的地方帶過來,又帶向更遠的明天。

即使四周人潮洶湧,可彼此眼中好像都不複存在,隻有彼此,隻剩彼此。兩個人沿著路慢慢往前走,身影一路延伸。月亮跟著他們走,海浪也跟著他們走。

即使背離著通明的燈火,也要逃向餘生的蕭條夜幕與灰白。

金泰妍月絕不西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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