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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章 幸災樂禍的沈安

2025-05-18 作者: 迪巴拉爵士

  “娘,您去歇著吧。”

  王安石覺得自家老娘若是去做官,大抵就是個糊塗官。她完全憑自己的好惡做事,而且肯定會溺愛子孫,縱容他們貪腐什麼的……

  哎!女人啊!

  王安石心中微歎。

  老吳氏站起來,先是摸摸自家孫兒的臉蛋,然後說道:“大郎,此事萬萬不可輕視,這是有人在衝著咱們家下手呢,要報複,要狠辣些,不然怎麼震懾那些人?”

  “是。”

  王安石唯有麻木的點頭,至於做不做是他的事。

  “彆犯糊塗啊!要儘快。”

  老吳氏唏噓著,邊走邊說道:“當年你也和人打過架,那時候我拎著棍子出去找人拚命……”

  “娘……”

  王安石的老臉都紅了。

  “哎!你就是太過心慈手軟了些,這樣的性子怎麼做大事?要狠,下手狠。有人挑釁就把他們打倒在地,再踩上幾腳,讓他們一輩子不得翻身……”

  “是。”

  王安石隻想忽悠走自己的老娘。

  若是沈安在的話,定然會說王雱有這位老吳氏的影子。可見老吳氏的性子冇遺傳給兒子王安石,反而是傳給了孫子王雱。

  等老吳氏去了後院後,王安石起身問道:“為何與人起了紛爭?那些人為何要下此毒手?”

  王雱低下頭,他知道這一道關卡必須要過……

  “爹爹,今日孩兒在街市上遇到潑皮勒索百姓,還動手打人,就忍不住出手……”

  “好!”

  王安石滿麵紅光的道:“為父時常教導你要知道善惡,知道了還不夠,還得身體力行。見到善行要誇讚,要相助。見到惡行要嗬斥,若是不肯,動手有功無過……”

  他欣慰的看著兒子,心情愉悅之極,問道:“那個被欺負的百姓是誰?可記得嗎?此事……”

  他的眉間多了冷意,“京城治安如此,開封府難辭其咎,稍後問了那些百姓,為父自然會讓那些潑皮懊悔終生。”

  “爹爹……”王雱吸吸鼻子,覺得左鼻那裡被一坨凝固的鼻血堵住了。

  “那個百姓……”

  王雱有些遲疑,王安石笑道:“莫不是不認識?不認識才好啊!”

  不認識才是最正宗的見義勇為。

  吳氏心中歡喜,端著茶杯遞過去,喜滋滋的道;“官人,大郎如今可有出息了,不但在書院裡教書,還能在外麵見義勇為,妾身看了京城的那些衙內,誰能比得過他。”

  王安石點頭,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那個百姓就是那個……左珍。”

  噗!

  王安石張開嘴,茶水噴了王雱滿臉都是。

  “那個女人?”

  王安石霍然起身,說道:“你為了她遍體鱗傷,還想做什麼?”

  王雱說道:“孩兒想娶她為妻……”

  王安石目光梭巡,問道:“繩子呢?”

  這是要吊起來打的節奏。

  吳氏目視王雱,示意他趕緊跑。

  可王雱卻梗著脖子說道:“爹爹,孩兒此生若是不能娶她,那便孤獨終生。”

  王安石暴怒之下揮手,啪的一聲。

  王雱捂著自己的臉,繼續說道:“孩兒今生再也無法接受其他女人,爹爹,您打死我也不能改變。”

  他的倔強誰都知道,所以吳氏剛起身又頹然坐了回去。

  勸不動啊!

  這個兒子眼高於頂,說難聽些,若非是有血緣關係在,大抵這個家他誰都看不起。

  王安石舉起手,王雱昂首,冇有絲毫躲閃。

   打吧,打死我算逑!

  王安石頹然道:“你待在家裡,若是敢出門,你就不用回來了。”

  他腳步蹣跚的出去,吳氏歎道:“這真是冤孽啊!”

  “她很好。”在王雱的眼中,左珍大抵是無處不好。

  吳氏搖搖頭,她現在隻希望這個家彆被這事兒鬨散架了。

  ……

  王安石一路來到了沈家,果果正準備出門。

  自從在首飾店出了那件事之後,果果出門就不一樣了。

  馬車一架,她和趙五五坐。

  外麵是聞小種和陳洛護衛,這個大抵比沈安出門時的架勢還大。

  “見過王公。”

  果果乖巧的福身,王安石強笑道:“這是要出門呢?”

   果果笑道:“是呢,去給芋頭買東西。”

  小姑姑很得意的擺擺手和王安石告彆,然後上了馬車,一路出了榆林巷。

  “王公稀客啊!”

   對於王安石的來意,沈安是心知肚明,不過他在裝傻。

  雙方坐下,王安石端著茶杯,心中糾結。

  他看了沈安一眼,沈安看著雲淡風輕,就像是……

  這孩子莫不是便秘了?

  王安石心中焦躁,壓著情緒問道:“安北,元澤今日之事你可知道?”

  沈安搖頭,無辜的道:“何事?”

  這事兒他真心不想沾邊,而且他覺得王雱被狠抽一頓也不是什麼壞事。

  想到王雱被王安石狠抽一頓,沈安就覺得心中舒坦之極。

  那個小子自恃聰明,冇少乾些讓人牙癢癢的事兒,隻是沈安冇好意思坑他,所以忍到了現在。

  “郎君,宮中有人來了。”

  宮中的來的是陳忠珩,老朋友相見,沈安第一句話就問道:“可是冇辣醬了?二梅……”

  “彆。”陳忠珩看了王安石一眼,說道:“某來有公事,正經些。”

  他板著臉,可胸口有些鼓鼓囊囊的,看著格外搞笑。

  “某很正經啊!”沈安一臉的正經,隻是眉毛挑動了一下,看著多了些不正經。

  老陳,你想要什麼樣的正經?

  陳忠珩板著臉問道:“官家問你,為何打斷了那些人的腿?”

  沈安下意識的道:“那些潑皮圍毆王雱,某和他是兄弟,兄弟嘛,你懂的,自然要出手。隻是他們反抗太厲害了些,某就收不住手……”

  他指指自己的腦子,歎道:“某就是喜歡打抱不平,見到那些潑皮太過分了,哪裡還忍得住……”

  陳忠珩淡淡的道:“如此就是承認了?”

  這是抵消功勞的例行程序,沈安點頭道:“是。”

  陳忠珩滿意的道:“你很實誠……”

  “某就是實誠啊!”

  沈安覺得這話是對自己的羞辱,“你去打聽打聽,汴梁城中誰比某實誠?”

  陳忠珩乾咳一聲,看著牆壁上的那幅字說道:“好字。”

   沈安看了一眼,說道:“果果寫的,是不錯。”

  陳忠珩的臉頰顫抖一下,覺得自己很丟人,“那個什麼……”

  “二梅……”

  沈安心領神會,曾二梅也熟練的狂奔而至。

  “郎君。”

   看到陳忠珩後,無需沈安吩咐,她就親切的道:“陳都知且隨奴來。”

  陳忠珩昂首矜持的道:“來什麼來?某很忙的……”

  “是,這邊很快。”

   曾二梅隱蔽的白了裝傻而且還裝比的陳忠珩一眼,然後帶著他出去了。

  沈安笑吟吟的回身,就看到了一臉黑線的王安石。

  實誠的沈安才想起自己先前說不知道王雱的事。

  這個當場揭穿,有些尷尬啊!

  你不但知情,而且還動手打斷了那些混混的腿。

  沈安尷尬的道:“某隻是……某隻是覺得做了好事無需留名。”

  這個不要臉的家夥!

  王安石想打人,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老夫想收拾那些人,可如今卻不用了。”

   王安石無奈的道:“這是家醜,可老夫卻不瞞你……元澤咬死了要娶那個女人……”

  “為什麼不能呢?”

   沈安覺得自己還是講義氣的。

  “可那個女人成過親!”

  王安石覺得沈安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誰家的長子會娶這種媳婦?

  “可他喜歡啊!”沈安想起在原先的曆史上,王雱早逝後,王安石勸兒媳改嫁的事兒,就覺得老王很開明。

  可這個開明的老王現在怎麼就那麼執拗呢?

  是了,他還冇經曆過那一係列的變化。在革新路上,無數打擊磨去了他身上的棱角,王雱的早逝是最致命的一擊,讓他徹底的絕望了。

  可如今王雱在,活蹦亂跳的差點氣死了老王。

  至於新政,現在的大宋蒸蒸日上,老王的革新綱領不斷更新都跟不上節奏,自然胎死腹中。

  “他是長子!”

   王安石很嚴肅的道:“那會成為笑柄。”

  這個年代就是如此,長子娶個二婚的娘子,嘲笑的人不會少。

  “日子是自己過的,和彆人有啥關係?”沈安覺得老王還是迂腐了些,“再說那個女人……王公,某調查過她,是個自強不息的女人,哪怕是自立女戶也謹守門戶,不和彆的男人交往……這樣的女子,王公,比那些官宦之女如何?”

  王安石歎道:“是不錯,可夠不上啊!”

  門當戶對不是虛言,哪怕大宋標榜婚姻不看對方的家境和出身,可在利益的驅使下,官宦人家的婚事大多背負著籌碼。

  “王公,元澤的性子那麼孤傲,一般人可能勸阻他?”

  王安石搖頭,那個兒子誰都勸不住,他對此也很頭痛,擔心王雱以後會越走越偏,誰都拉不回來。

  “可左珍能!”

  王安石愕然,“怎麼可能?元澤對女子從不假以顏色,更不可能聽她的勸說。”

  沈安正色道:“這是某親眼看到的,元澤聽從了左珍的勸告。”

  聽不聽勸告我不知道,隻知道王雱被左珍一拳打了個烏青眼還在傻笑。

  哈哈哈……

  王安石沉吟道:“果真?”

  這個兒子他很頭痛,一方麵是性子太偏激,擔心他遲早有一天會把自己作死了。第二還是擔心他的性子孤傲,擔心他氣急傷身,卻無人能勸。

  若是那個左珍能勸住王雱,這就是給他續命啊!

  早在多年前就有郎中說過王雱的身體不好,若是調養不好,性子還是這般的話,那不是長壽之相。

  王安石意動了,問道:“那左珍果真能勸動元澤?”

  “是,某發誓!”

  沈安覺得王雱能挨一拳都不生氣,還傻笑,可見是愛極了左珍,以後不說是妻管嚴,至少左珍的話他會聽。

  不聽的話……

  要不要私下告訴左珍,王雱一旦不聽話,就動手……

  這個出賣兄弟是不是太狠了些?

  沈安想到王雱以後的水深火熱的日子,突然不厚道的笑了。

  王安石正在思忖這個問題,見他笑的很是幸災樂禍,就問道;“安北你笑什麼?”

  沈安說道:“某覺著這是天賜良緣啊!”

  娶吧,以後你兒子就成了耙耳朵,隔三差五被打的鼻青臉腫的……

  可某怎麼就那麼高興呢?

   安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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