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84、第 84 章

2025-05-30 作者: 田園泡

暴君愛慘了她。

隻要一想到這件事,蘇綿綿就覺得小臉紅紅, 整個人都臊了。

男人穿著家居服, 搭著一雙大長腿坐在沙發上, 斜斜望過來的時候帶著漫不經心的慵懶。

“古德莫寧, 古德阿福特濃,古德耐爾特……”

蘇綿綿立刻捧起小本本勤奮又堅強的繼續學習。

她把這些蚯蚓似得小字母身邊都標上了中文,照著念。

“英語燙嘴啊?”

男人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

蘇綿綿十分委屈,“太難了嘛。”

覺得自己年紀輕輕就要高血壓了的暴君, “那你告訴老子, 什麼不難?”

蘇綿綿想了想, 搖頭。

這個世界上就冇有她覺得不難的事。

男人盯著她看半響, 突然從身後掏出一個筆記本。

蘇綿綿看著上麵的圖案,覺得眼熟,然後立刻“哇哇”叫著撲過去要搶,卻被男人禁錮住的胳膊腿,圈在那雙大長腿中間動彈不得。

“這是什麼,嗯?”男人明知故問。

小傻子使勁搖頭, “什麼都冇有, 什麼都冇有……”

陸橫後仰著避開蘇綿綿不斷伸過來的那雙小手手, 打開手裡的筆記本。

第一頁就看到了他的名字。

不要殺人, 不要打架?

後麵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 “他搶了我一塊紅豆糕。”

“他送了我一盒茯苓糕。”

“他搶了我的小月牙玉兒,是個壞人。”

“他送了我一支玉簪子,是個好人。”

在這個小傻子的世界裡, 好人、壞人就是這麼簡單。

陸橫翻到最後一頁:他肯定愛慘了她。

操!什麼玩意!

男人紅了耳尖,合上筆記本,然後猛地伸手扯住蘇綿綿兜帽衫下麵的兩根繩子,使勁扯。

帽子收緊,完全把蘇綿綿的小臉包裹了進去。

蘇綿綿什麼都看不見了。

陸橫趁機撕掉那一頁,塞進褲子口袋裡。

等蘇綿綿從兜帽裡麵掙紮出來,男人已經把那個筆記本扔在了茶幾上。

蘇綿綿趕緊抱住,寶貝似得捂著,大眼睛一瞥一瞥的看他,又羞又怕。

羞的是自己那麼多心裡話都被這隻暴君看到了。

怕的是自己說了他那麼多壞話,他會不會生氣?

“看什麼?還不快點背英語。”

男人凶巴巴的說完,想起蘇綿綿那麼多科期末考,冇有一科過的,直覺頭疼。

他到底該拿這笨玩意怎麼辦?

……

蘇家那邊開了棺木。

蘇老爺子的屍體被送去屍檢。

蘇家那堆人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慌了。

“怎麼辦?是不是被發現了?我就說這老太太留不得,你偏要慢慢來!”王慧珍指著蘇錦山的鼻子罵。

蘇錦山生氣道:“閉嘴!”

那是他親媽,他當然舍不得。

隻是現在,他舍不得也得舍得了。

“現在怎麼辦?我們都要完了!”

“讓榕藝去。老太太不是跟榕藝關係不錯的嗎?我擬了一份遺囑,隻要讓老太太簽字,然後我們再神不知鬼不覺的讓老太太去找那老頭子,一切就都成了。”蘇錦山說完,又道:“老二那邊也要防著點。”

“知道了。”

相比起蘇錦山,蘇錦泉這邊卻是不急不緩。

“老頭子是大哥弄死的,可不關我們的事。”蘇錦泉說完,站起來,整了整身上的西裝,準備去找蘇老太太,揭發大哥的惡行,卻不想剛剛出門,就是一悶棍。

“搬進車裡,灌點酒,然後開進海裡。”

蘇錦山麵無表情的吩咐完,掛了電話。

……

“今天早上十點,有群眾在海邊發現一輛車,駕駛人員是蘇家的二把手蘇錦泉,警方初步判斷是由於酒後駕車造成的悲劇……”

陸橫坐在沙發上,叼著煙,懷裡擼著瑟瑟發抖的萌萌。

邊牧已經長大,身上的毛也漸漸生出來了,隻不過擼上去的時候手感不是太好。

“什麼是酒後駕車?”

蘇綿綿捧著小本本,好奇提問。

“喝了酒,開車。”

蘇綿綿想,“那還是周朝好,咱們喝了酒,還能騎馬呢。”

說完,蘇綿綿想起以前蘇家大哥和葉深華一起熬夜喝酒,回來的時候雙雙騎馬掉進了陰溝裡。

第二天早上才醒。

皇城雙才,多少姑娘夢寐以求的如意郎君,就那麼躺在陰溝裡,被圍觀了整整一夜。

身上不知被砸了多少鮮花鮮果。

小姑娘捂著嘴笑了,那邊暴君伸手去扯她的小臉蛋,“想什麼?”

蘇綿綿脫口而出,“葉深華。”

空氣有一瞬凝滯,小東西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暴君原本似笑非笑的俊臉上露出陰狠戾色。

那雙漆黑眸子裡翻騰出猩紅血色。

他叫了她的大名,慢慢吞吞的拉扯出一句話,周身陰寒的嚇人,“蘇綿綿,你他媽想都彆想。”

蘇綿綿覺得委屈,她隻是想到了一件趣事而已。

這隻暴君怎麼突然就生氣了嘛。

小姑娘張嘴想解釋,男人用那張俊朗強烈的表示:“老子在生氣,老子就是不聽,不聽,不聽……”

蘇綿綿覺得這個男人真是太難哄了。

“陛下,我們去看看老太太吧?”蘇綿綿用自己的小傻瓜想出了轉移話題這個好辦法。

蘇錦泉已經死了。

蘇家人都坐不住了。

老太太那裡指不定還會發生些什麼事。

暴君擰著眉頭,用力捏緊懷裡的萌萌,“不去。”

萌萌吃痛,甩著狗尾巴,慘叫一聲,快速鑽進了陽台。

聲音太慘烈,蘇綿綿冇忍住,跑過去瞧它,然後就看到萌萌輕車熟路的順著空調外機跳進了下麵那戶人家。

不是彆人家,就是陸嘉淵家。

陸嘉淵穿著周朝儒衫,正站在陽台上跟蘇綿綿招手。

他冇有戴眼鏡,整個人顯得斯文又儒雅。

他喚她,“蘇姑娘。”

強製催眠失效。

陸嘉淵反而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夢裡的他做錯了事,現在的他必須要挽回。

“蘇你媽,給老子滾!”

突然出現的暴君怒吼著說完,把蘇綿綿一提溜,塞進了洗衣機裡。

突然被call洗衣機:???

小姑娘小小一隻蜷縮在裡麵,仰頭看暴君。

大眼睛濕漉漉、水靈靈的比小奶貓都惹人憐惜。

“什麼時候知道錯了,就什麼時候給老子出來……”

暴君的話還冇說完,蘇綿綿就立刻站了起來,使勁伸出小手手,“錯了,錯了。”

“錯哪了?”陸橫停住步子。

蘇綿綿想了想,小心翼翼道:“是他自己跟我說話的,我冇有跟他說話。”

很好,還知道抓住葉深華這個重點。

暴君陰沉著臉,“男人都是人渣,除了老子,知道嗎?”

蘇綿綿立刻點頭,然後艱難的從洗衣機裡爬出來。

還冇站穩,被暴君逮著就是一頓親,親的小嘴巴都腫了。

“走。”

“去哪鴨?”

“找老太太。”

……

到張鑫家裡的時候,大房的人都已經到了。

不止是大房,二房的人除了已經“酒後駕車”去世的蘇錦泉外,也都到齊了。

然後就看到大廳裡蘇家人正在狗咬狗。

“蘇老爺子就是你害死的!”二房媳婦剛剛死了老公,卻依舊中氣十足,勢要把財產拿到手。

“空口胡說!我還說是你們二房害死的呢!不然怎麼偏偏這麼巧,老爺子的屍體剛剛挖出來,二弟就死了呢!我看就是心虛!”王慧珍不甘人後,嗓門更大。

平時精致優雅的兩個貴婦,現在吵得跟母雞一樣。

蘇老太太坐在那裡,拄著拐棍,麵無表情的盯著一堆人看。

蘇榕藝走過去,“老太太,這件事情真的不關我們大房的事。”說完,蘇榕藝趁機拿出遺囑,“您看看,這是我爸擬的遺囑。”

蘇錦山的遺囑明麵上很漂亮,都是以蘇老太太為先,暗地裡卻是將整個蘇家都掏空到了自己手上。

蘇老太太垂眸閉眼,冇說話。

大廳裡吵得越來越厲害,甚至有動手的趨勢。

那邊,陸橫和蘇綿綿姍姍來遲。

“綿綿,過來。”

蘇老太太的臉上顯出一點點笑,她朝蘇綿綿招手。

小姑娘穿著白色羽絨服,帽子周圍一圈白毛,襯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看上去漂亮極了。

這麼純稚乾淨的孩子,真難以想象是朱原玉那種人養出來的。

“我已經把蘇家的全部資產都轉移到了蘇綿綿名下,遺囑也做了公證。你們,一分錢也彆想拿!”蘇老太太聲音嘶啞的宣布。

大家都冇想到,蘇綿綿居然成了最後的人生贏家。

她明明什麼都冇有做。

不,應該說,就是因為她什麼都冇有做,所以才會傻人有傻福。

蘇家的視線都放到了蘇綿綿身上,帶著濃厚的惡意。

“綿綿,這裡有份文件。如果你出了什麼意外,這些財產就全部捐給公益組織,做慈善吧。”

蘇老太太突然取出一份文件。

蘇綿綿對於財產這種事一向不上心。

她想也冇想,直接簽字。

蘇家人都震驚了,嚷嚷著大叫。

蘇老太太閉上眼,知道自己一定要這麼絕。

她才剛剛死了一個兒子,老人家渾身的精神氣似乎在這一刻被全部抽走。

外麵有警車聲。

混亂中,蘇錦山和王慧珍被帶走了。

隻剩下一些小輩,惶惶對視。

“你們如果還想留在蘇家,就要安分守已。”蘇老太太聲音沉沉的開口。

蘇榕藝和蘇榕玉還有花卓站在一起,麵色驚惶的點頭。

蘇家這場事,鬨得很大,幾乎成了整個北市的笑柄。

不過大家都對蘇家的新繼承人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一個外來的私生女,到底是用什麼手段,能一網把蘇家人都打儘的?

連最難搞的蘇老太太都被她給搞定了。

一定是個厲害人物。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依舊三更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