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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2025-05-30 作者: 田園泡

史書上並未記載很多關於葉深華的事。

隻虛無縹緲的讚頌了一下他的才華,然後說他英年早逝, 十分可惜這個周朝有名的才子。

對於暴君突然提起這麼個人來, 蘇綿綿警惕的覺得似乎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但是她用自己聰明的小腦瓜想了想, 又覺得冇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所以到底是對,還是不對呢?

“蘇綿綿,你如果再讓這隻鳥亂拉屎,孤就把它燉了。”

男人拎著手裡那隻剩下一隻翅膀能動的小燕子, 臉色黑成鍋底。

乍然一看陰沉暴虐, 如六月天際處壓頂的烏雲。

暗無天日。

蘇綿綿踮腳, 小心翼翼的看暴君一圈。

冇拉到他身上啊。

看出小姑娘的意圖, 暴君咬牙啟齒的冷笑一聲,低下了自己高貴的頭顱。

哦,拉在腦袋上了。

!!!拉在腦袋上了!

這隻鳥居然敢在這隻暴君的腦袋上拉屎!!!

蘇綿綿震驚的瞪圓了一雙眼,被嚇出雙下巴。

“我我我,它它它,不是故意的。”

蘇綿綿一把摟住小燕子, 使勁搖頭。

“那孤是故意的了?”

“不不不……”

小姑娘被嚇得麵色煞白, 那隻燕子蜷縮在她懷裡, 也被嚇得瑟瑟發抖。

“陛下, 我給你洗頭。”

在暴君爆發前, 蘇綿綿急中生智,終於覺得自己聰明了一回。

“洗頭?”

“是,奴, 給陛下洗頭。保準洗的乾乾淨淨的。”

男人眯起眼,渾身氣勢收斂。

這種事,他倒是還冇享受過。

陸橫的視線順著小姑娘那張瑩白小臉往下滑,落到她抱在胸前的那雙手上。

平日裡捏著便是軟若無骨的樣子。

“陛下?”

“嗯。”男人勉強同意。

蘇綿綿喜滋滋的去拿了小板凳過來,準備給陸橫洗頭。

身為帝王,在周朝時。

帝宮奢華自然不在話下。

單單隻是沐浴,便有百人伺候。

宮殿下築有水道,晝夜不舍,汩汩流淌。

蘇綿綿不敢怠慢,謹慎的在陸橫周圍轉了一圈,然後看到坐在小板凳上,挺直背脊的男人,小小聲道:“陛下,您要低頭。”

地方簡陋,高高在上的暴君低下了頭。

軟綿綿的小手抓著他的黑發,輕輕搓揉。

細膩的檸檬味從指間散發出來,帶著洗發露特有的清新。

那雙小手果真如想象中那般軟綿綿的揪著他的頭發,輕輕的揉,輕輕的搓。

“陛下,您覺得如何?”

“嗯。”

確實不錯。

暴君坐在浴池邊,小姑娘替他洗掉腦袋上的鳥屎,勤勤勞勞的像隻小蜜蜂。

衝洗的時候,蘇綿綿怕弄濕了陸橫的衣服,就找出來一個圍兜替他係上。

當陸橫洗完頭,抬頭看到鏡子裡自己的樣子時,沉靜半分鐘,“蘇綿綿,孤給你個機會。這個東西,是什麼?”

“這是萌萌吃飯的時候戴的,陛下放心,我洗的很乾淨的。”

被搶奪了飯兜的小奶狗萌萌躲在浴室門口,眼巴巴的盯著瞧。

“你覺得這玩意,跟孤很配?”

鵝黃色的飯兜上印著“乖乖吃飯”的字樣,後麵有加長帶,不管狗狗多大,都能一直用下去。

此刻被水打濕,濕漉漉的黏在陸橫胸口,男人的黑發垂順下來,滴著水,看不清眉眼,如果忽略那渾身的野性瘋狗氣質的話,確實還是比較相配的。

小姑娘開始對手指。

男人一把扯下來,然後伸手把頭發用手指梳上去,努力抑製住自己心頭的火氣。

這小傻子!

“給孤吹頭發。”

“哦哦。”

男人坐在沙發上,讓蘇綿綿吹頭發。

隨著溫熱的風,黑發飄起。蘇綿綿的手略過他的發頂,觸到他的雙耳,再往前,便是他淩厲的眉眼。

客廳裡很安靜。

小姑娘穿著乾淨的長裙,半跪在沙發上,露出那雙柔軟細膩的小腳。

眼前是男人修長白皙的脖頸,能隱約看到青色的筋脈。

強悍如斯的暴君,其實也是血肉之軀。

蘇綿綿想起他抱著她的屍體,墮入火海時的模樣,雙眸猩紅沁血,像隻瀕死的凶獸。

蘇綿綿動作一頓,原本還閉著眼睛的男人猛地歪頭。

“蘇綿綿,你要是想弑君,孤可以成全你。與孤一同殉葬。”

差點被吹風機燙成瘋狗的男人眯著眼睛,黑發淩亂,像被托尼老師誤傷的忠實顧客。

蘇.托尼.綿綿頭皮發麻,立刻關了吹風機,乖巧坐好,小心翼翼的朝男人露出一抹笑。

雖然她腦子不聰明,但依舊清晰的記得小樹林裡,男人說過的那些話。

偏執恐怖如斯。

令人膽寒。

……

唐南笙自費建立了一支殘疾人舞蹈團。

並親自過來與梁晴虞協商一起演出的事。

對於這種公益類的事情,梁晴虞一向是支持的。

兩隊舞蹈團特地來了一次飯局。

作為舞蹈團的台柱子,蘇綿綿冇有拒絕的理由。

她跟花露坐在一起,吃了幾杯酒,就有點頭暈目眩了。

唐南笙自然是眾人圍攏的對象。

因為大家都知道,她是陸嘉淵的未婚妻。

陸嘉淵作為陸家新貴,頗得賞識,聽說陸家以後指不定要交給他接管。

提到陸嘉淵,自然也就免不了要提到陸橫。

陸橫才是陸家獨生子。

但大家都知道,就陸橫這桀驁不馴、敗家子的樣子,陸家如果交到他手裡,百年基業定然毀於一旦。

所以陸家這塊大肥肉死於誰手還不一定。

唐南笙精心打扮,穿著禮服,往蘇綿綿的方向看過去。滿是怨毒和挑釁。

蘇綿綿正在……喂鳥。

她抱著自己做的小包包,低頭看一眼蜷縮在裡麵的小燕子。

因為怕小燕子在家裡到處拉屎,所以蘇綿綿把它一起帶了出來。

生怕那隻暴君一個不小心就把這隻小東西捏死了。

對於蘇綿綿的無動於衷,唐南笙恨得牙癢癢。

她居然看不起她!她有什麼資格看不起她!

飯局終於散了,蘇綿綿紅著小臉往外走。

暴君說會來接她的。

蘇綿綿等在外麵。

晚上八點,突然下雨了。

蘇綿綿站的地方漏風又漏雨,她想了想,左拐去躲雨。

那邊,陸嘉淵推著唐南笙過來,看到前麵門口有隻使勁撲騰著的小燕子。

陸嘉淵道:“好像是前麵那個小姑娘的。我替她送過去。”

“嘉淵。”唐南笙攔住他,“這是野燕子。肯定是被她抓住了自己養的。現在的燕子都南飛了,我們不如做個好事,把它給放了吧。”

陸嘉淵頓了頓腳步,點頭。

唐南笙笑著讓陸嘉淵去開車過來。她去放燕子。

朦朧細雨中,唐南笙看著陸嘉淵遠去的身影,慢慢移動自己的輪椅。

燕子被外麵撲進來的雨水打濕,根本連動都動不了。

唐南笙的輪椅壓住它翅膀一角,雙目一冷,剛要壓過去的時候,身邊突然傳來一股力量。

“啊!”

她連人帶輪椅摔倒了,摔進了泥潭裡,帶起一大片汙水花。

那件價值連城的高定禮服也毀於一旦。

蘇綿綿大喘著氣,把地上的燕子捧起來,放進包包裡。

陸嘉淵聽到聲音跑過來,先把正在吃泥的唐南笙扶起來,然後才看到站在旁邊的蘇綿綿。

她穿著藍白色的長裙,長發梳成馬尾。

細密的雨打下來,貼著青絲,露出那張精致又漂亮的臉。

眼睛大大的,鼻子小小的,嘴巴也是小小的。

站在路燈下,肌膚雪白,眉目如畫。嫣紅的小嘴微抿,氣鼓鼓的,像顆壓枝的櫻桃。

陸嘉淵一瞬看呆了。

他覺得心口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嘉淵,嘉淵?陸嘉淵!”

唐南笙先是顫著嗓子叫了一聲。

陸嘉淵冇聽到。

她又用力的嘶吼了一聲,嗓子都疼得像是要出血了,陸嘉淵才如夢初醒般的回神。

“啊?”

啊你妹!滿臉都是泥水的唐南笙咬牙,拽著陸嘉淵,“你冇看到她推我嗎?”

陸嘉淵皺眉,“我冇看到。”

唐南笙:……

“那我現在告訴你,她故意推我。”

“人家興許不是故意的。”陸嘉淵下意識替蘇綿綿辯解。

蘇綿綿覺得這個男人有點麵熟,但又記得不是很清楚。

雨下大了,她捂著自己的包包,轉身要走。

頭頂遮下來一把黑色的傘,將她纖瘦的身影完全籠罩住。

熟悉的氣息包裹而來。陸橫站在她身後,單手攬住她的肩膀,目光陰沉的落到陸嘉淵臉上。

“找我女朋友什麼事。”

纖細嬌軟的美人,高大挺拔的男人,雙雙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幅畫。

反觀陸嘉淵和唐南笙。

因為全身都濕透了,再加上剛剛摔了一跤,所以顯得狼狽非常。

陸嘉淵張了張嘴,視線落到蘇綿綿身上,“要,一起吃個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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