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對峙
第35章 對峙
不遠處陰暗的走廊裡，馬庫斯走向站在陰影裡的女人。
“你很喜歡這兩個孩子。”馬庫斯肯定的說。
娜拉暗紅色的鳳眼看著遠處兩個小小的孩子，聲音帶著少許柔和，“她們很像我的女兒，特彆是安安靜靜不說話的時候。”
馬庫斯垂下眼簾，掩住眼裡的情緒，“你還是不肯原諒我。”
“談不上原不原諒。”她冷冷的說，“當初是我自願和你做的交易，即使你冇有完成我的要求，我也無法反抗你不是嗎？”
“原來你一直都是這樣想的。”馬庫斯俯視著她，暗紅的眼裡隱隱帶著怒意，“兩百多年的時光，兩百多年的婚姻，在你看來僅僅就是一場交易嗎？”
“不管它是什麼，”她閉上眼，聲音幽幽：“我已經身處黑暗之中，無法給你你想要的任何東西了。”
馬庫斯渾身一震，眼裡的怒意化為無奈和悲傷，憂鬱的眼睛固執的凝視著她。
娜拉不再看他，退後一步轉身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馬庫斯安靜的站在陰影裡，身影縈繞孤寂和悲涼的氣息。
他驀地轉身看向正滿足的享受巧克力蛋糕的兩個小家夥，憂鬱的眼裡隱隱帶上一絲絕望。
你心心念念無法忘記的即將到來，到那時……你還會留在我身邊嗎？可是……即使我明明預料到了結果，還是，不知道該怎麼阻止這一切……
“妹妹，你在想什麼？不想吃蛋糕了嗎？”蘭蘭疑惑的看著發呆的妹妹。
軒軒苦惱的撓撓頭，“不知道是誰在心裡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好難理解啊。”
“不知道是誰就彆管了，大人的心理總是難以理解的。”蘭蘭一本正經的說，可愛的小模樣讓海蒂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恩！”軒軒點頭，隨即皺起眉把一張可愛的小臉皺成了包子，“我為什麼會是和討厭的爸爸一樣的能力呢？那些奇奇怪怪的話總是跑到耳朵裡來，真是煩死人了！”
“嘻嘻，彆捏我。”蘭蘭一邊閃躲著海蒂的手，一邊學著卡萊爾的樣子安慰的拍拍軒軒的小肩膀，“冇關係，爺爺說等到妹妹長大了，就會變得比爸爸還厲害，這樣就不會被那些聲音吵到了。”
“恩，我一定會比爸爸更厲害！”
+++++++++++++++++++++我是卡倫們焦急趕路的分割線++++++++++++++++++++++++++++++++++++++++++
快到中午，卡倫們才開著愛麗絲和加斯帕有用某些特殊方法弄來的車到達了沃特拉。
他們剛把車駛進沃特拉城的街道，就看到了坦尼亞和凱特。她們穿著裹得嚴嚴實實的風衣，頭上戴著寬邊帽子，失魂落魄的從街道那一頭走來。
卡萊爾把車停在她們邊上，戴上帽子和墨鏡後拉開車門走向她們，後麵開著瑪莎拉蒂的愛德華也把車停下，卡倫們整理好帽子或圍巾後就全都下了車走向她們。
“坦尼亞，發生什麼事了？”卡萊爾扶著坦尼亞的手臂，“艾瑞娜和勞倫特呢？”
坦尼亞回過神來，悲痛的看著卡萊爾，“艾瑞娜和勞倫特已經為他們的錯誤付出了代價。”
“難道……”
“是的。”凱特同樣悲傷的扶著她的姐姐，看向走過來的蘭軒，“在你們來之前，我們已經見過了阿羅。他說艾瑞娜和勞倫特帶來了錯誤的消息，愚弄了沃爾圖裡家族。他們已經把他們……”
她們的悲傷卡倫們完全理解。吸血鬼都是極端自我的，他們往往都是獨來獨往或者兩人結伴，像他們這樣組成家庭並結下深深的親情羈絆的例子是極少的。因此每一個家庭成員對他所在的家族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的。
看到坦尼亞和凱特的模樣，蘭軒心裡對艾瑞娜和勞倫特的怨懟忽然間竟煙消雲散了。她上前擁抱凱特，“我希望你能一切都好。”
“我會的，謝謝你。”凱特回抱她，“阿羅知道了你的女兒們不是吸血鬼嬰兒，但他對她們很感興趣，或許不會輕易讓你們帶走她。”
蘭軒淡淡一笑，“我一定會把她們帶回來。”
凱特吻了一下她的臉頰，“我希望以後還能去福克斯看她們。”
“一定會的。”
“你們可以開著我們的車走。”愛麗絲上前，調皮的眨眨眼，“反正它們原來也不屬於我們。”
坦尼亞勉強一笑，“謝謝，祝你們一切順利。”
看著她們開著車迅速駛離沃特拉城，愛麗絲歎了口氣，“我想她們再也不想進入沃特拉了，加上她們的母親，沃爾圖裡已經讓她們失去了三個家人。”
“時間雖然能淡化傷痛，心裡的傷疤卻永遠都不會消失。”卡萊爾悲憫的皺眉，隨即拉著埃斯梅轉身，“幸好我們現在還未失去任何一個親人。走吧，我們得趕快把我們的小公主帶回家。”
沃爾圖裡的大廳——
阿羅張開雙手，像舞蹈般完美的一個轉身，看向他的兩個兄弟，“我們的朋友，卡倫家族即將來訪，這是一件多麼令人無限期待的事啊！”
凱厄斯似笑非笑，“是的，你將得償所願，再次見到愛德華和愛麗絲，還有那個有著生育能力的女孩。”
“哦，是的是的，我的心情從未如此激動過，我甚至覺得我的心臟正在跳動！”阿羅雙手交握，用誇張的詠歎調說著，“生育能力！多麼完美！也許她還可以再生幾個孩子！”
他一轉頭，便看到了眉頭緊鎖的馬庫斯，“哦，我的兄弟，你不感到高興嗎？這是屬於吸血鬼的偉大奇跡！”
“我不覺得有什麼好高興的。”馬庫斯冷冷的說。
阿羅走到他麵前拍拍他的肩，“你不應該把時間和精力都花在你的妻子身上，你也應該分一些時間關注一下其他的事情，例如，維護沃爾圖裡的絕對地位。”
“這種事情有你和凱厄斯就夠了。”馬庫斯厭倦的閉上眼睛。
“哦你……”阿羅正要接著說什麼，卻被走進來的亞力克打斷。
“主人，卡倫們來了。”
阿羅立刻優雅的轉身坐回椅子上。
卡萊爾帶著他的家人們在菲利克斯的帶領下走進大廳。
“哦，歡迎你們，卡萊爾，還有你的家人們。”阿羅走下來親切的說。
卡萊爾微笑著看著他，“謝謝，阿羅，還有馬庫斯和凱厄斯，希望你們一切都好。”
“我很好，冇有什麼比這更好的了。”阿羅輕聲說著，忽然轉向蘭軒和愛德華，“哦，這就是蘭軒吧，愛德華摯愛的妻子。抱歉，上次冇有去參加你們的婚禮！”
他看著蘭軒的眼神就像看到金子一樣閃閃發光，比看著愛德華和愛麗絲的眼神都還要灼熱。愛德華立刻洞悉了他的想法，頓時全身緊繃，上前一步擋在蘭軒麵前。
“阿羅，我想你知道我們的來意。”卡萊爾安撫的輕拍愛德華的手，“愛德華和蘭軒的兩個女兒在昨天早上被娜拉夫人帶走了，我們希望能帶回兩個孩子。”
“哦，當然，當然。”阿羅緩緩的說著，雙手合十，“孩子確實應該待在父母身邊才會快樂。但娜拉非常喜歡她們，她們也很喜歡和亞力克還有簡他們一起玩。我認為你們也可以留下來住上一段時間，我們非常樂意於招待客人。”
“我想她們更願意和家人一起回家。”愛德華說，黝黑的眼眸緊緊盯著他。
“是的，很抱歉不能接受你的招待，因為她們的降生，我們剛剛邀請了一些朋友來拜訪，他們都很期待見到兩個可愛的小家夥。”卡萊爾為微笑著說。
阿羅直直的看著他，忽然微微一笑，“那麼他們可能要失望而歸了。”
卡倫們全都渾身一緊，卡萊爾則仍是一成不變的微笑，“哦？為什麼呢？”
阿羅忽然轉向蘭軒，聲音驚歎，“她們是由吸血鬼生下來的吧？這可是從未有過的先例！當然，也是吸血鬼的奇跡，是的，天生的吸血鬼，多麼完美！但是——”
他麵色一變，“我們必須得確定她們是否是無害的，確定她們將會給吸血鬼世界帶來的會是福音還是災難——所以，我們必須得密切注意她們，而她們也必須留在沃爾圖裡。”
“你不能這麼做！”羅莎莉大聲說。
“這樣做也是為了保護她們。”阿羅的眼神似乎是包容的看著羅莎莉，輕柔的說：“她們才出生還不到一年，能力卓絕但心性稚嫩，萬一她們控製不住在人類麵前暴露了自己……”
“她們不會！”愛麗絲打斷了阿羅的話，“她們都非常聰明，而且乖巧聽話。在出生後的幾個月裡一直聽從我們的話冇有去靠近人類。”
“但我們不能保證她們以後不會不是嗎？”
“我們會看著她們。”蘭軒從愛德華身後走出來，“我們本來打算搬到西伯利亞去，那裡人煙稀少，我們會在那裡生活直到她們成年。”
阿羅的眼睛緊緊盯著她，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深山老林可不利於孩子的成長，你們可以留在沃特拉，和我們一起照顧兩個孩子。”
“不可能！”愛德華忽然大吼出聲，渾身散發暴戾的氣息，眼裡帶著對阿羅深深的敵意。
阿羅的笑容漸漸隱去，“看來我們雙方的意見無法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