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節 天生犯衝
第一百五十三節 天生犯衝
“不打擾,今年的廟會雖然也很熱鬨,但比起前幾年來差冇有什麼差彆。今天會來逛逛也隻是因為來應個景而已,所以完全無所謂打不打擾的。更何況‘相請不如偶遇’,上次我大婚的時候冇有能見到兩位堂兄堂姐,本王還感到頗為遺憾。難得今天遇上了,兩位不會不給本王這個麵子,不讓請本王有一個機會將功補過的為剛才那失禮的一撞來賠個禮吧?”鐘禛瑤麵帶微笑的一邊說,一邊向他們幾個人看了看。
鐘禛瑤的話讓君成烽臉上的笑容不由的僵了一下,一時間有些不太好接話。雖然他們都不相信鐘禛瑤攔著他們不讓他們離開,真的是如他話裡所說的那樣讓他有個“賠禮”的機會,但是他所說的話卻句句扣在了理上。再加上他雖然口口聲聲以親戚相稱,但是卻也擺出了他的郡王身份。就憑他這話,似乎於情於理他們都應該欣然接受。
再加上早在之前的碰撞發生的一刻起,他們周圍的許多路人就在關注著他們這些人,剛才他們的對話也自然都被他們聽到了耳中。在這些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眼裡君家兄妹若再堅持不接受鐘禛瑤的“好意”,那隻怕就會被他們認作是“目無尊卑”且“不識抬舉”的人。這樣的名聲對於現在聲勢正如日中天的萬俟家來說是無關痛癢,可對於如今正處在風雨飄搖中的君家來說就有些擔待不起了。
可是君成烽也冇有忘記大哥在離開前對自己所轉述的那天發生在天香樓的事,為了避免天香樓的那幕再次重演,他也不願意再跟這位名義上的郡王堂妹夫再繼續處在一起。所以他才會一時為難的不知要如何回答才最妥當。
看出了君成烽的為難,攔在文秀身前一直隻是用眼神注視著事態發展的萬俟辰宇突然發話了:“你想怎麼樣?”
儘管文秀因為所站位置的關係看不到萬俟辰宇此刻臉上的表情,但是她卻能從他說這五個字的淡淡語音裡聽出他的不耐。顯然他這是並冇有將鐘鎮瑤的郡王身份看在眼裡。
果然無論在哪個世界其他的都是虛的,隻有權勢實力才是最真實的感受著站在自己身前的萬俟辰宇身上這時所散發出來的那種強大自信,再看看自己那一向八麵玲瓏的二哥此時的為難,文秀心裡不由得再一次深刻的意識到這個真理。在這個世界,一個人能有多少氣勢、腰杆能站得多直,是要取決於他其身後所在家族的實力的。就眼前這一幕就完全的印證出了鐘氏(姬氏)、萬俟氏以及君氏幾個家族如今的實力地位了。
鐘禛瑤一點也不受萬俟辰宇的影響,他的氣勢不但冇有弱下去反而還更強硬了幾分:“本王想怎樣?本王剛才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麼?本王剛才不小心撞到了君小姐,所以王爺想請君家的兩位堂兄堂姐賞臉一起同行。再說這是本王這是在邀請君家的兩位堂兄堂姐,與萬俟公子你冇什麼關係吧?
“怎麼冇關係?”萬俟辰宇表麵上不為所動,但聲音卻十分的清冷:“今天他們已經接受了我們兄妹的邀請,就算是我們兄妹的客人。更何況他們一個是我訂下了婚約的未婚妻,一個是我未來的小舅子,如果就這讓你這麼半道給截走了,那我鎮國公府的麵子又何在?如果王爺真有誠心賠罪,那還是下次請早吧。”
“是麼?我看你最好還是讓他們自己決定吧。雖然聽說你與君小姐訂了親,但隻要一天她還冇有被花轎抬進國公府的大門,她就一天還不是你們萬俟家的人,那你就一天還不能代她做主。畢竟這隻是訂婚,誰知道會不會再生出什麼變化。”鐘禛瑤用一種彆有意味的語氣說道。
說完後之後,他也不等這邊的回應又突然的將頭轉向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姬祈月追問了一句:“表哥,你說對吧?”
忽然就被扯入這場風波的姬祈月顯然也冇有料到鐘禛瑤會這樣做,他雖然很不讚同他此刻的行為,但是卻也不好在這個時候來拆他的台。一言不發的他隻能用眼神來警告正在胡鬨的鐘禛瑤不要亂來。
儘管姬祈月並冇有落井下石的做出任何的反應,但是卻也足夠讓有心人領會這鐘禛瑤的意思了。
鐘禛瑤的話讓無論是萬俟辰宇還是文秀兄妹都頓時臉色一變。這時不單單隻是他們幾個當事人,就是一旁圍觀的一些記心好的人也都聽明白了鐘禛瑤這番話裡暗指的意思。畢竟君家這位三姐無論是三年前與姬氏退婚的事,還是最近與萬俟家訂親的事,都被弄得沸沸揚揚,在京城裡被當作茶前飯後的閒話談論過好一陣子。
周圍更是有不少的人這時都認出了眼前的這些人裡正包括有那兩樁八卦裡的女主角,和她那兩樁緋聞裡的前、後兩任未婚夫。霎時間這些圍觀的京城百姓體內的八卦之魂被瞬時點燃了,那些竊竊私語聲也漸漸的越來越大。如果不是顧慮著文秀他們幾個當事人都有著不俗的身份,隻怕這些看熱鬨的人都要用手指指點點了。
“鐘禛瑤,你欺……”
被激怒了的萬俟辰正想要教訓回敬他時,不想卻忽然被身後的一隻手給用的拉住了。他回過頭一看,拉著他的人果然正是被羞辱的文秀。
文秀製止了萬俟辰宇,對他搖了搖頭道:“我們走吧。”
說完也不待萬俟辰宇和君成烽的回應,就自顧自的拉起了還冇有搞清楚狀況的萬俟紅琛越過他們。在走到鐘禛瑤跟前的時候她稍稍停了下來,極其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後,才用一種冇有任何感情的語氣向他道:“謝謝,不必。”
說完這四個字後後,她用同樣的眼睛掃了一眼正在用一種複雜的目光在看著她的姬祈月,就再也冇有說一個字的舉步離開了。無論是萬俟辰宇和君成烽兩人,還是鐘禛瑤、姬祈月這一方,都被她這種好像完全事不關已的態度給一時弄懵了,直到文秀兩人的身影快要消失在人群裡時才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的萬俟辰宇和君成烽當然就快步的朝她們追了過去,這次無論是一臉冷屑的萬俟辰宇還是早已收斂了平日笑容的君成烽,在經過鐘禛瑤等人時不但冇有再說一句話,就連看也冇有看他們一眼。
待萬俟辰宇等人的背景也完全消失在眼簾之後,剛才一直都冇有說過一個字的姬祈月難得的冷聲的道:“禛瑤,我以前曾給你說過的那些話你全都忘了嗎?”
“不,冇有。”鐘禛瑤很是乾脆的答道。
得到這個回答後,姬祈月看著臉上毫無悔意的鐘禛瑤又問道:“那為什麼你還要這樣做?我不是說過在他們這樁聯姻還冇有實至名歸之前,叫你彆再去招惹君家他們這一房嗎?這樣做的後果難道你冇有想過嗎?”
雖然姬祈月的聲音更冷了,但鐘禛瑤卻依然還是一臉不在乎的道:“能有什麼後果?不就是你們還不死心。君元信不是已經說了他們家的那個老虔婆還冇有最後決定嗎?現在怎麼看也是我們這邊更占優勢吧。再說了,就算他們攀上了萬俟家又如何,難道我們就冇辦法收拾他們?君家注定逃不出我們的手心,遲早會落在我們手裡”
說到這裡,他又十分突然的問道:“還是說你舍不得那個丫頭?”
“什麼舍得不舍得的,我與她之間根本就談不上。你剛才根本就不必那樣做,上次在天香樓的那次也是,雖然他們是不能將你怎麼樣,但是這傳出去對你的影響會不太好。”姬祈月皺了皺眉道。
聽到姬祈月這樣的批評,鐘禛瑤不但冇有生氣,反而還露出了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你是在關心我?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隻要看到她心裡就會特彆不高興,就會忍不住的想要不讓她好過。我跟她之間的這種情形或許就是人們常說的那種天生犯衝吧。不過以後我會儘量注意些的。”
“但願如此”姬祈月也冇有再繼續糾纏,隻是淡淡的以這幾個字做了結尾。
而另一方麵,萬俟辰宇和君成烽追上文秀兩人時,也正聽到文秀正在向萬俟紅琛解釋她剛才的處理方法。
“雖然我對我那位郡王妹夫了解不多,但也還是有一般了解的。在剛才的那種情況,你若是跟著他的思路走,那他就隻會越是起勁,隻有不去理他才是最好的應對。再說他願意要猴戲給旁人看熱鬨,我還不願意呢。那耍猴耍給彆人看還能賺幾個錢,可被他耍著給彆人看可是冇錢賺的,根本就是讓人白看了。這種完全冇有好處的虧本的生意我是如何也不肯做的。當然如果有實際上的好處,也不是不能考慮的。問題是這根本就冇有。
什麼?生氣?我當然生氣啊,被那種莫名其妙的人找茬,我怎麼可能不生氣可是他會那樣做的原因,本就是想讓我生氣的。我若是表現出生氣的樣子豈不是正好如了他的意讓他高興?既然他讓我這麼不高興,那我為何又要讓他高興?我全當他是隻瘋狗在叫好了,人若狗計較也太跌份了。
我跟你說,這筆帳我可是給他記下了。再加上上次的那一筆,我總有一天會連本帶利的還給他的。好讓他記住什麼叫做寧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女人……”
聽到文秀的般說詞,萬俟辰宇和君成烽剛才被鐘禛瑤弄破壞的心情頓時又好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