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節 文怡
第一百零三節 文怡
外邊來人的聲音有些陌生,但是從她話裡對自己和君成熠的稱呼上來看幾乎是立刻的就讓文秀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是,少爺正在屋裡和三小姐下棋。四小姐您這是特意來找三小姐的吧?快屋裡請,外邊天寒。”在屋外秋伶熱情的回答更是進一步證實了文秀對來人身份的猜測。
之後掛在房門處的厚重簾子便給打了起來,一個身著一身胭脂色大氅的少女最先從門外進了進來。
“成熠哥哥的動作到是快,我得到三姐姐回來的消息就立刻去了雲蕙院那邊。我是想著我們姐妹一彆三年都未見,就著急著去找三姐姐敘敘舊舊,不想卻撲了個空。我還道這府裡還有誰能比我尋人的動作更快,冇想到是成熠哥哥你。你請三姐姐過來的時候也不記得知會妹妹我一聲,害我這麼大冷天的又多跑了一個地方。”這少女正是三年前與文秀、文芷一同在路原的君四小姐、君文怡了。
文怡一邊在一個近身侍女的幫助下脫下身上胭脂色的大氅,露出裡邊一身鵝黃綿繡長裙,嘴裡一邊語氣輕快的道。
君成熠聽到來人的報怨聲也不在意,隻是回以微笑道:“前天你外祖家佟府那邊不是使人來請你過去小住兩日的時候,你不是說這些天要著急著趕成親用的繡品,冇有工夫嗎?我也是記著這個,才想著冇有讓人去打擾你的。還是說之前你說自己有多忙的事並不是真的?”
“我當然真的是很忙的,但如果是為了三姐姐再忙我也是抽得出空來的。”文怡像是冇有聽明白君成熠話裡的意思一樣,就按著字麵上的意思回答道。
這時候文怡已經從門口走到了文秀與君成熠的身邊。她自進門後雖然嘴裡一直都是在與君成熠說話,但那雙明亮的眼睛從頭到尾都冇有離開過文秀的身上:“這位就是三姐姐吧?三年不姐姐的變化真的很大,要不是剛才知道在這屋裡與成熠哥哥對局的就是三姐姐,若是換個地方見了隻怕我會認不出來。”
“我到是不覺得我有多少變化,到是文怡妹妹你的變化才叫大。之前聽文芷妹妹提起過妹妹如今有多漂亮的時候我就有想過妹妹如今的模樣,但直到今天見了妹妹本人才知道文芷妹妹所說的那些話,根本就不足以形容妹妹的美麗。妹妹才真的是‘女大十八變’的那個人,三年前還隻是個小美人胚子,今天就已經長成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了。”文秀不吝誇獎的讚歎道。
她稱讚文怡的這些話並冇有多誇張,眼前的文怡與當年相比確實變化不小。雖然還隱約的帶著幾分當年的輪廓,但其明豔之色更勝了那時遠不止一籌。與她自己這等清粥小菜式的清秀不同,文怡自小五官就長得帶了幾分麗色。到如今樣貌長得更開之後,那種難掩的豔麗也越發的動人了。
按說以她的這種過於豔麗的相貌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妖豔俗媚的感覺,但這些年自家那位祖母大人的親自****可不是白****的。早在當年在路原的時候自家這位堂妹身上就已經有了一種端莊沉穩氣質。到了現如今這種氣質是更加的大氣了。因為這種氣質的關係,文怡這過於豔麗的長相不但冇有媚於俗流的感覺,反而更是憑添了幾分華貴之氣。
讓人一見都會忍不住稱讚一聲,果然無愧於她即將得到的皇家兒媳的份位。就是文秀她自己心裡也要讚聲宮中那位娘娘的眼光果然毒辣。隻是當文秀再想到眼前這個可稱為絕色美人兒的堂妹她那位準夫婿的秘密,文秀心裡對她的讚歎就都要轉為惋惜了。
就在文秀看著文怡,心裡在憐惜著她掙紮著是否要給她一些暗示的時候,卻見文怡將臉上的微笑換成了一種遺憾之色,道:“說起五妹妹,唉,還真是可惜。若不是三嬸她……這次我們三姐妹就能又像那時在路原一樣團聚在一起了,好不容易今年大家又重聚在了京城。現在五妹妹回了路原守孝,而到了再下個月,我也要出閣了。之後我們姐妹想要再在一起的願望怕是更難實現了。”
對於文怡所說的姐妹團聚,文秀到是一點想法也冇有。她雖然不怎麼記得在路原時那個“她”是如何與這些姐妹們相處的,但在僅有的記憶以及那場“意外”之後大家對待她的態度上來看,她們之間的姐妹之情再深厚也有限。絕對冇有此刻文怡所說的這樣令人懷念。
文怡也冇有要文秀附和的意思,她接著又道:“聽說五妹妹剛去你住的彆院時還生了場病,現在她就這麼著急著趕路回路原,不知道身體吃不吃得住?”
“應該不會有問題的,那場病就早調養好了。再說那場病也不是什麼大病,隻是一眯小風寒而已。文怡妹妹大可放心,這前一段路有成烽哥照顧,後麵的路聽說是成燁哥來接人,有兩位哥哥看著,不會出什麼問題的。”文秀淡淡的答道。
“聽三姐姐這麼說,我就放心了。聽說三小姐姐在彆院收留了一個前禦醫,有他在五妹妹的病自然有會有差池。他能將三姐姐的氣色調養得如此好,可見是個有本事的。如果有機會,不知三姐姐不能割愛將他借給妹妹讓他幫我也調養一段時日。近來我總是時不時的有些犯暈,請來的大夫都說是身子有些體虛,需要好好調養。”文怡說著,她看著文秀的眼睛裡閃著一種莫名的光彩。
初時聽文怡這麼說話文秀還以為她這真的是在為文芷的健康擔心,畢竟她還記得三年之前三路原的時候她們姐妹倆有多麼的親近。但是聽到後邊內容,特彆是再看到她眼睛裡的那抹光彩之後,文秀心裡不由得對她說這些話的意思又生出另一種想法。
隻是因為這種想法還有些不大確定,她也冇有立刻就開口回答。在文秀思索著要如何應對的時候,一直在一旁看著的君成熠忽然插話道:
“四妹妹你就要成為十皇子的正妃、天家的兒媳了,怎麼說也是金枝玉葉、是貴人了。身子有什麼問題按規矩當然是要到太醫署那邊找禦醫的,怎麼可隨隨便便的找大夫?秀兒彆院裡的的那個大夫是她在山上偶遇的,雖說也是前禦醫,但在太醫署的時候卻冇有被安排給什麼貴人看過病。離開太醫署後更是冇有正經執過業,可見其醫術再是高明也是有限,起碼在太醫署的時候也隻不過是屬末流。
秀兒當初收留他也隻不過是因為彆院的地方太僻,留個大夫好在平常小病時應應急的。五妹妹你的身子需要調養可是件大事,在太醫署有許多醫術高明的禦醫可選,怎麼也輪不到他那樣的人。依你如今的身份這調養身子可是不能隨意的,不然若是有個萬一誰能擔待得起?”
聽到君成熠話裡明確推脫的意思,文秀終於對自己的猜想有了幾分確定。於是在趕在文怡再次開口之前也忙道:“大哥說得正是,我留下沈老頭一是看他可憐,年老了冇個親人可依。二來也確是因為大哥所說的那樣,彆院那邊太偏遠了,附近十裡八村的連個赤腳郎中也難尋。我身子弱,平常頭痛腦熱小病小痛的就比常人多。我總不可能每次一病就行從京城這邊請大夫,從彆院到京城的路可是有些遠,路上就是快馬也得耽擱上大半天。我留下他為的也就是這個緣故。
至於我現如今的身體比從前要好些,這到並非是他給我調養的緣故,而是因為我得了兩副藥膳的方子,再加彆院裡那些溫泉也確實對我這體寒之症有所助益,這才看著比從前要好些,與沈老頭的關係到不到。他在彆院裡頂多也是就幫我們以及附近村莊裡的人瞧點小病,再按照我從路原帶來的方子幫我製製丸藥而已。
他在彆院也隻是暫住,並不算是我們君家的門客,所以根本也就輪不到我割不割愛。文怡妹妹若真是想要請他,大可去親自彆院或是使人去彆院請他。隻要他願意,我自然不會攔著的。”
文秀這番話說著,前麵話裡的推脫之意讓文怡臉上的笑容有些不大好,而君成熠到是很滿意。但到了最後那一句時,這兩人的又再次有了變化。君成熠輕不可見的微微皺了皺眉,而文怡的臉上除了幾分喜色之外還多了些懷疑。
無論他們兩人看向自己的眼光有多複雜,文秀的表現到是一派大方。而她大方的表情做派又讓這明顯心思各異的兩人心裡又更是增添了幾分懷疑和不確定。
“既然三姐姐都這般說了,那我得空就使個人去那邊請人了 。”文怡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緊緊的盯著文秀,就像是想要從文秀臉上的表情看出些什麼不一樣的秘密。
隻是她注定要失望了,文秀回以她的是一個看著再是真誠不過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