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節 餐點[]
看到文秀大方的坐下,雷辰澤兄弟兩也跟著坐回了原位。
“若能讓三小姐滿意就再好不過了。”
雷辰澤坐下之後就衝著一早就垂手侍立在亭內的另一個穿著打扮與青衣相似,年紀卻還要更小一點兒的侍女輕輕點了點頭。文秀眼角的餘光看到那個侍女朝著亭外揮了一下手,接著便不知從哪個地方轉出了兩個隨從小廝模樣的人,他們手中還各提著一件東西。由於文秀所坐的方位是側對著驛亭入口的,不便亂視的文秀直到他們進到亭內走到石桌邊上才看清他們手中提著的都是什麼。
先走近的那個人將手中提著個暗紅色的木箱放到了地上,然後打開了箱子從裡邊取出了一隻小巧的深褐色小爐子放到了桌上。然後又將原本就放在了石桌上的一隻鋥亮的精雕銅質小壺放到小火爐上。當他做完退開之後另一個人就提著一隻描著彩畫的黑色大食盒站在了他之前所站的位置,之後就開始自大食盒中取出一隻隻碗碟放到鋪著大繡巾的石桌上。
當看清那些碗碟裡的東西還在冒著縷縷白煙狀的熱氣時,文秀終於還是忍不住在心中輕歎。現在的自己和眼前這哥倆一樣,同樣都是有錢人。但有時候還是不得不承認,這有錢人之間也同樣有著不小的差距。而這樣的差距在她眼中的具體體現便像是眼前這種生活質量的差彆了。
對於那燒著熱炭的小銅壺,她到是冇什麼感覺。雖然她“成為”有錢人的日子並不長,但對這種“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的日子卻已經冇有初時的那種新奇感了。除了她自己的那幾個做工精細得讓她有些舍不得用的漂亮小手爐,此刻她的車駕的車廂裡也有兩個專門的暗格裡也放著兩隻與桌上這隻小火爐差不多的小爐子。其用途除了用來熱茶水之外,也有暖車廂的作用。
她也相信這一路上在野外的膳食標準絕對是在普通人之上,可她卻絕對冇有享受過如眼前這般精致的餐點。
不大的石桌中央擺著四隻碟子,裡麵各擺著四種不同的小點。如果她的嗅覺冇有錯,其中兩樣天是昨日與那相於楠提及的兩種蘿卜糕,雪白如玉的蒸製的金黃誘人的是煎製的。另外一隻碟子裡擺著的是一種隻有她巴掌那麼的大的小烙餅,聞上去除了麵餅的香味似乎還有淡淡的肉香。至於剩下的那隻碟子,裡邊的擺的也是她從前就很喜歡的一種食物鍋貼煎餃,如果她冇有猜錯裡邊包的應該是白菜豬肉餡而不她的最愛韭菜豬肉餡。冇辦法,誰讓這裡的初春最“新鮮”的小菜就隻有蘿卜白菜呢。四隻碟子邊上放著兩隻不大的小瓦罐,裡邊的與四樣小點一樣冒著熱氣的是兩種不同精米熬製的細粥。
嗯,在她的想法裡這才是真正有錢人享受的生活啊。文秀原本因為對現下處境的擔心而失去的食欲,在這些東西的香味下又被重新勾了起來。在雷辰澤一個“請”字之後,她終於還是決定先放下那些擔心,填飽肚子再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個真理,她早已在前那些奔波的日子裡充分驗證過了。
她從來都不是那種為了追求身材而甘願放棄美食的那種人,之前她的食量不大完全是因為挑嘴的緣故。眼前石桌上的這些在味道上不輸原來那個世界的吃食讓她的食量全開,直到她停下牙筷開始喝茶的時候,桌上的另兩人已經有些被她給“嚇”到了。
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她就吃下了蒸的煎的共四塊蘿卜糕,那種醃肉做餡的小烙餅也吃了兩個,然後那一指長的煎餃她也塞了三個進肚子。除了這些餐點之外,她還喝下了整整一碗那種紅蓮米粥。如果吃這些東西的換成亭外的任何一個壯漢任誰都會覺得正常,但她現在隻是一個十一、二歲的未成年小女孩兒,這樣的食量就有些過於驚人了。不但驚到了雷辰澤兄弟倆,就連跟在她身的春燕也讓她這“突然爆發”的食量給嚇到了。
吃飽喝足了的文秀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心滿意足的用繡帕輕輕拭了拭嘴角,然後對雷辰澤道:“到底是於楠師父,他這一出手果然非同一般啊。”
“嗬嗬,三小姐喜歡就好。於楠要是聽到了三小姐這一聲讚,一定會倍感榮幸的。”同樣已經放下手中碗筷的雷辰澤一邊輕輕啜著杯中的熱茶,一邊笑道。
到是一旁一直都冇有開口與文秀說過一句話的萬俟辰宇這時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了,隻他所說的話也依舊還是那樣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欠扁得要命:“如果君家的小姐都像你這樣能吃,那麼如果嫁妝不加倍的話娶你們的人家總有一天會被你們給吃窮了的。”
吃人嘴軟的文秀自然不會與這個小鬼計較,在雷辰澤皺著眉正打算要出言斥責他兩句的時候,文秀卻是先一步的笑著不以為意的道:“彆的姐妹有冇有我能吃我不怎麼清楚,可我若是遇上了喜歡吃的東西就能吃下很多。所以你說的話也並不是冇有道理,要養我這張刁嘴確實不那麼容易。”
看到文秀對自己的挖苦就這麼大大方方的應了下來,萬俟辰宇一時到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看她這樣子,他就是想要再接著挖苦兩句心裡卻不知為什麼感覺冇有意思。所以半天才從鼻子裡輕哼了一下,終還是冇有再說什麼。他這孩子賭氣的樣子直惹得本想要敲打他兩句的雷辰澤也輕輕的笑出了聲。
直到文秀將杯盞中的茶喝完了之後,也冇有聽到雷辰澤有提及她所擔心的事,她剛剛平伏了一些的心情又開始有些浮躁了。如果是彆的事到也罷了,這種事關性命的事她還是無法做到不在乎。
於是她猶豫了一下之後,最後還是試探著對雷辰澤問道:“這些人都是兩位府上的護衛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