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一章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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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一章報恩
“呼呼…”朱朱卯足了勁頭想要吹響竹笛，無奈試驗了不下百次，她竟然吹不響了。心中隱隱不安。想著綠豆是不是出事了，不等紅雲她們反應過來起身就朝鴿盆跑去。
幾隻鴿子落在架子上咕咕的叫著，看見她匆匆跑來也不驚慌。倒是朱朱抓住白鴿道“小白小白，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主人，你怎麼了、”白鴿偏頭，灰色的眸子盯著她。
“你能聽見我說話？”不等她落音，其餘的幾隻鴿子紛紛撲騰著翅膀落在她肩上咕咕叫。
“主人你怎麼了？”
“主人，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主人好久不來看我們了”
七嘴八舌的，朱朱確定她不是幻聽，不理會它們連珠炮似的詢問，掏出懷裡的竹笛吹起來，依然是氣流呼出得呼呼聲，再無其他的聲音“這，到底是怎麼了？”
追上來的五月，和落後一步的紅雲見鴿子全落在她肩上，不由愣了一下，隨即上前驅趕，鴿子們咕咕的叫著飛開了，落在鴿棚上偏頭看著朱朱，紅雲見她麵色不好，問道“少夫人出了什麼事？”
朱朱被驚醒了，對上紅雲五月擔憂的目光，麵前笑了笑安慰道“冇事就是突然想看看它們，記得讓人好好照顧她們。”朱朱看了鴿子們一眼走了出去。
“真的吹不響了。”暖雪看朱朱連著吹了好幾次，都冇聽見那種鈍鈍的撞擊聲，驚呼道。
“綠豆一定出事了”朱朱肯定的說著。
暖雪擔心的看著朱朱“那怎麼辦？”她們一點頭緒都冇有，突然想起了什麼，暖雪安慰道“或許大仙他功德圓滿成仙了。”
“要真是那樣就謝天謝地了”暖雪一直很相信綠豆的話，自然對他的說辭不存懷疑，如今，朱朱也相信他是真的成仙了，位列向班了。
朱朱從暖雪那回去的當晚就做了一個夢，夢中綠豆已經不是那副胖嘟嘟的模樣，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看著朱朱招了招爪子，細長的尾巴在身後翹著。
朱朱看見它，激動的跑過去抱著它的脖子，她一眼就認出了它，雖然瘦了一圈，醜了不少可她還是認得，抱著它的脖子埋怨道“你去哪了？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
綠豆嗬嗬的笑了笑，眉目間微微皺著，偏頭在朱朱背上蹭了蹭道“真難得，你會擔心我這隻臭老鼠。”朱朱被它取笑了，卻不生氣，反而覺得熟悉，摟著它的脖子更緊了，綠豆不適的動了動見她不鬆，也就不再掙紮，放任為之。聽見抽泣聲，綠豆怔了一下，偏頭看著她道“你哭了？”
若是以前朱朱一定會反駁，可她真的很擔心，如今看它站在自己眼前，不管是不是夢她都覺得心安，朱朱點頭，用袖子抹淚，看著它道“幾日不見，你怎麼這副鬼樣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綠豆本來很感動的，被她一句鬼樣子打擊的無地自容，也不想想為了誰才這樣，當初若不是它看不下去出手相助，她都已經在閻王殿喝了孟婆湯等著輪回了，要不是它…想著綠豆歎了口氣，既然都已經做了，就不要讓她愧疚，當初若不是她救了它，救命之恩自當湧泉相報，那次權當是它報恩好了，不過是受些懲罰。它的日子很長，加上它幾千年的修為，兩個人都活著就平安無事了。
想想那日它在修煉，突然感覺她有危險，掐指一算，原來真的是她的劫難，能夠渡過以後就會一帆風順，若是逃不過，她的劫難就在今天。雖然她嘴巴壞了一點，其他的都是無可挑剔的，所以它看見它看見黑白無常來拉她時，用自己的靈力救了它，可它是被貶下凡間的神仙，於公不能插手人間的事，可它做不到，它出手，懲罰就是消去它幾千年的修為，變為畜生道。聽見笛聲，它本不想出現，如今它快要被打出原形了。
可她太執著了，一片一片不計其數的在它耳邊回響著笛聲，她聽不見，它卻清清楚楚的聽著。師兄說這是它的劫數。綠豆想，可不是，被她救起的那天起，不正是它劫數的開始。
人生短短幾十年，它卻不忍心看她這麼快曆經輪回之苦，用了千年的仙力逆天而行，擾亂了陰間的秩序，對它的懲罰則是在阿鼻地獄受十年的懲罰。十年，眨眼就會過去，它想，能夠換的她重生也就夠了。
“修煉去了，你不是嫌我太胖了嗎？現在看見我這樣是不是幸災樂禍了?”朱朱見他還有心思說笑，倒也冇懷疑，含笑抹掉眼角的淚水。
“那就好我一直找你你冇回應，有些擔心，不過你還是胖一點好看，綠豆啊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說啊我生產哪天好像看見你了，是不是你救了我？”雖然她不是記得很清楚，她似乎看見他一閃而過的身影，那時，她好像看見了傳說中的黑白無常，她嚇壞了，索性她如今好好的。
綠豆明顯驚了一下，隨即笑道“我要是救你一定會從你身上拿走十年的壽命的，你覺得我會做虧本的買賣？”
朱朱想想也是，笑著道“那就是我看錯了。”看它癟癟的肚子，道“你餓不餓，我讓人給你準備吃的？”綠豆一定動容了，定定的看著她好一會才搖頭，如今它連形體都不存在隻能在她睡著之後入夢，又怎麼能夠沾染上凡人的食物。
“冇什麼事我要回去了，以後不要找我，以後都不會出現了，那個竹笛我會帶走的，你好好保重”說著不等朱朱開口推開了她。
“等等…”朱朱從睡夢中驚醒，手在空中一抓，抓了一手的空氣。隨即摸著枕頭下，竹笛果然不見了，當下黯然。
衛暮陽被她驚醒，做起來抱著她道“怎麼了？又做惡夢了嗎？”朱朱任他抱著不語，直到躺在他身邊被他攬著，感覺他的溫度心才漸漸安定下來，既然它冇事就好，她也算放心了。衛暮陽見她不語，親了親她的額頭道“冇事了，隻是噩夢，我在這裡，不要害怕。
朱朱在他懷裡點點頭，縮在他懷裡尋求安慰。半響之後，房內傳來綿長的呼吸。綠豆落在房梁上看著相擁的人，神色淡淡的。
一陣風吹來，綠豆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時間到了嗎？”話音一落，鎖鏈把它鎖得結結實實。一陣風而去，房梁上空空的，似乎從來冇停留過。
既然確認綠豆冇事，朱朱第二天醒來心情好了不少，不再憂心忡忡了，出門前衛暮陽看了看她，見她衝著自己開心的笑，便放心的出去了。
飯後她帶著兩個孩子在院子裡學走路，正好是初秋，不是很熱也不是很冷，最適合運動了，秀麗，秀茹被五月，六月扶著站在地上，她們很激動，踩在地上全身都在跳著，見朱朱退在三步外，伸長了手要投入她的懷抱。
朱朱拍著手叫著她們的名字，五月她們依著她們的力道，一步一步的朝朱朱走去，秀麗要快了一些，三步兩步跑到朱朱麵前，她一伸手就把她抱在懷裡，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親，惹得秀麗咯咯大笑，秀茹羨慕，想著讓朱朱抱，走得快不穩，若不是五月扶著就摔倒了，朱朱看她的急切樣，笑著主動抱著她親了親，秀茹也咯咯的笑了，並且在朱朱臉上親了親。
朱朱又是高興又是為難，衛夫人那日的話她記在心裡，想著以後不能情不自禁了，畢竟這些舉止在這裡不受推崇，受到禁止的。
兩個孩子倒是樂此不彼，在五月，六月臉上也親了親，看得朱朱很無奈，不知道該不該禁止，隻是為了她們好，看來隻能以身作則了。
想著朱朱狠狠的在兩個孩子臉上親了親“好了寶貝們，我們學走路咯。”笑著把她們交給五月六月，自己當誘餌蹲在幾步外衝她們招手。兩個孩子倒是很高興有人陪她們玩，嘻嘻大笑的朝朱朱走去。
小黑子每天都會會京城兩三趟，八月十五中秋節前一天，朱朱得知他回來了，詢問了衛夫人之後經得起她的同意，親自寫了一封信托人帶去了給他，中秋節那日他來到了衛府，和他們一起過團圓節，不過一見雙胞胎就笑了，笑眯眯的叫秀茹小貓，朱朱一口差點噴了出來，衛暮陽瞪直了雙眼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直到他從袖子裡掏出兩個撥浪鼓，一個給秀麗拿著，一個在秀茹麵前搖晃著，咚咚咚的響著“小貓，舅舅給你帶了禮物，小貓喜不喜歡？”
這次衛暮陽冇聽錯，自己的女兒被叫成小貓，他自然不自在，咳了一聲道“客氣了，每次來都給她們帶禮物，會把她們寵壞的。秀茹這孩子比較…”認人這樣的話還冇說出來，就看見秀茹伸出小手去摸搖晃的撥浪鼓，眼睛一閃一閃看著小黑子又看看撥浪鼓。
小黑子笑著補充衛暮陽的話“小貓很乖，你看幾個月不見她還認得我這個舅舅，小貓這個名字起得太好了”
朱朱再次差點噴出了茶水，瞥了一眼麵色不自在的衛暮陽，解圍道“真是的，整天說那些聽不懂的話，秀茹聽了會不高興的，她叫秀茹，是她祖父給她起得名字，田河啊以後可彆再叫…那個名字了知道嗎？她可是小郡主”怎麼能夠叫做小貓。
小黑子看她認真的神情癟了癟嘴“秀茹乖，秀茹喜不喜歡舅舅給你的禮物啊？”見他改口，朱朱送了口氣，回頭無奈的看了衛暮陽一眼，抱過秀麗，搖著撥浪鼓，咚咚的響著，兩個孩子似乎很喜歡，一整天都抓著不鬆，滿院子都是撥浪鼓的聲音。
小黑子在府上用了晚飯在他以前的院子住下，若不是因為朱朱，他也不會住進來。晚上他們幾個年輕人坐在亭子裡賞月吃月餅，除了他們三個，還有衛莫陽和謝雲蕾，她懷著孩子，肚子微微籠著，做了一回就回去了。朱朱又不好夾在一群男子中間，她離開後，朱朱也找了一個借口離開了，讓他們三人談論著。
晚上衛暮陽回來，朱朱在燭光下做鞋子，還差幾針就好了，衛暮陽早些時候就看見她在做了，心裡也期盼著，在她臉上親了親，朱朱道“回來了”
衛暮陽嗯了一聲，拿了一本書在她身邊坐下，朱朱想著今晚能夠做好，也不說話，等她咬斷了線，大功告成的歎了口氣“總算是趕上了，還以為送不出去了，冇想到他竟然回來了，不知道合不合腳？”
衛暮陽聽得納悶，偏頭看她道“是給田河做的？”
朱朱點頭，冇看見他眼中的失落，收著針線又小心翼翼的包好放在一旁，這才看他，見他板著臉，朱朱笑了一下道“你怎麼不高興了？”
“冇有不高興的。”看也不看她，眼睛落在書上似乎很認真，朱朱看著倒是覺得他在生悶氣，他們在一起這麼些年，她還不知道。笑了笑冇點破，抱著鞋子放進櫃子裡，又取出另一個包袱走到他麵前蹲在地上去抬他的腳，衛暮陽驚了一下，下意識縮回腳“你這是…”等他看見腳邊攤開的鞋子，驚喜道“這是給我做的？”
朱朱笑了笑點頭，正要去脫他的鞋子，衛暮陽三下兩下脫鞋穿鞋，一氣嗬成根本不用人幫忙，穿好後拉著衣擺露出黑色的鞋麵在朱朱麵前走了幾步笑著問道“好看嗎？”
“也不敢是誰做的。”見他高興，朱朱也高興了，她一直很顧及他的感受，她想給他一個驚喜，誰知道他倒是先給她氣受了，居然不高興，不過她倒是很歡喜，拄著下巴端詳的看了幾眼，看著有些擺弄著走路的人問“合不合腳？”
衛暮陽高興的上前抱著她道“娘子給為夫做得怎麼不會合腳？不過娘子怎麼知道我穿多大的鞋？”
被他一說，朱朱也高興了。笑著在他肩上打了一下道“笨啦當然是比著你的腳做得唄，不過我怕尺寸把握不住，做得大了一些，難道你冇覺得有些大？”
見她問起，衛暮陽不在意的笑笑“冇關係，冬天穿起來剛剛好。”果然是做大了，朱朱有些不好意思，這樣一來小黑子那雙她都不敢送出去了，對他有尺寸都不合腳，小黑子那雙就不要說了。
對於他的安慰，朱朱苦笑了一下道“看來我還是不會做這些”衛暮陽笑了笑，他倒是不介意這些，她有心他就高興了，能不能穿上去他倒是不在意。
“禮輕情意重，不是你說的嗎？我倒是很喜歡這雙鞋子。”衛暮陽果然很喜歡一個冬天都穿著，朱朱做的是夏天穿的，薄得很，倒是把他的雙腳給凍瘡了。
朱朱雖然擔心，不過想著她都做了，總不能不送出去是吧小黑子離開衛府那天，朱朱把鞋子送給他，小黑子掀開看了看見是一雙鞋子，一個大小夥子居然紅了眼眶，深深的看著朱朱道“除了秋娘，還是第二個人給我做鞋子。”
朱朱一聽，心裡酸酸的“你喜歡就好”見他點頭，朱朱又不放心的道“恐怕不合腳，你告訴我你穿多大的，下次給你做。”小黑子欣喜的告訴了他的尺寸，朱朱記下了，叮囑了幾句便看著他離去。
回去後才想著她落了他的套，誰說的除了她隻有秋娘給她做過鞋子的，以前暖雪也給他坐過，那個臭小子，竟然騙她，害她滿口答應給他做鞋，想想便覺得氣氛。暗想隻給他做一雙以後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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