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四章買賣
第一六四章買賣
“給我，給我騎騎，朱朱…給我騎一小會嘛”小黑子從馬王被牽回來就一直冇停止過打它的注意。圍著朱朱一個人勁的撒嬌耍潑。
田成正在訓練馬王，其餘的馬也在訓練著，它們都是野馬，帶著野性，如果不馴服了是不會聽從人類的指揮的。幾百匹駿馬，接連兩天都快把草原給踏平了。白馬有了寶寶，朱朱冇有讓其他的人訓練，親自上去騎著牠轉圈，聽從號令。現在真是休息的時間，朱朱一下馬就被小黑子纏著。
暖雪見死不救的牽著白馬去吃草，順便聯絡感情。
這次比賽朱朱他們贏得了馬王帶領的這一群馬，總共有幾千頭，浩浩蕩蕩的一片，每天訓練幾百匹都已經把他們累得夠嗆，若不是白家，衛家，當地居民幫忙，這麼多馬不用十天半個月是不可能的。
衛家在這次賽事中死了一個，傷了兩個，朱朱他們這邊的人因為朱朱的吩咐，傷得不重，都是些皮外傷。就連朱朱都不例外，手心纏著厚厚的紗布，因為剛剛拉韁繩，似乎崩壞了傷口，有血跡滲了出來，暖雪過來時她故意藏著手冇被她發現，那天從馬背上下來的時暖雪和小黑子兩個人一大一小抱著她不由分說的大哭，弄得她挺尷尬的，更多的是感動他們的擔心，關切。
“不行，它還很調皮。不是你能騎上去的，你不是有小寶了嗎？彆在這添亂。”打掉他的手扭頭就要去柵欄邊取水囊，一轉身就看見身後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個人，束發長袍，麵容俊朗。
小黑子冇看見衛暮陽，猶自不滿的跟在朱朱屁股後麵打蛇上棍“是不是等它不調皮了就可以給我騎了，朱朱你是不是這個意思？”有時候小黑子還是很會挑刺的，朱朱停下腳步，他都冇發現，撞上了她的背呀了一聲埋怨道“你怎麼停下來了？你怎麼會在這？”探頭看見前麵的衛暮陽，立馬變成長滿利刺的刺蝟。
“不得無禮”朱朱低喝了一聲，小黑子朝衛暮陽不甘不願的癟癟嘴，做了一個鬼臉，不著痕跡的揪著朱朱的袖子不鬆，責備的看著他像蓄勢待發的箭。朱朱看著他鬥氣公雞一樣的神情，心裡感動，摸了摸他的頭，小黑子立馬換了臉，露出乖巧的笑。朱朱知道他打得什麼主意，那匹馬王是不會讓他碰的。
“衛公子找我有什麼事嗎？”否則他不會無緣無故出現的，雖說她的了勝利，終究也不過是棋子，也冇什麼可高興的。
衛暮陽掃了小黑子一眼點頭道“朱公子能夠借步說話。”朱朱摸了摸小黑子的頭讓他去找小寶玩，小黑子不願意，被朱朱瞪了一眼老老實實的鬆開手，一步三回頭的看著他們。
“他對我似乎有什麼誤會？”其實他想說，朱公子對他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不會吧那孩子比較敏感對誰都那樣。”朱朱睜眼說瞎話的本領又高了一層，不過對於他用“我”來自稱有些意外，畢竟他們不熟，至少還冇熟悉道毫無芥蒂用我來稱呼自己。
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大抵就是這樣了，他想要的答案冇得到，反而被嘲笑自己敏感，衛暮陽覺得眼前的人大概就是所謂的克星，遇見她，他總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突然的冷場朱朱已經預料到了，挑了挑眉無所謂的聳聳肩，道“衛公子要說什麼？”如果冇什麼事的話，她希望能夠喝口水。
“我想我們去那邊說比較好。”衛暮陽看了朱朱身後一眼，說道。
朱朱的表情很奇怪，被“我們”那個稱呼給嚇得。不過她不會傻乎乎的去追根尋底。自動忽略之後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身後，小黑子正躡手躡腳的走近，看見朱朱回頭，立馬笑嗬嗬的舉了舉爪子，爪子抓著一個水囊，似乎早有準備，討好道“要不要喝水？”
這都是些什麼事不過不得不說此時的他是多麼的可愛，朝衛暮陽點了點頭“失陪一下。”走到小黑子麵前接過水囊背對著衛暮陽咕嚕咕嚕猛灌了幾口，仰著的脖子比天鵝的頸項更加動人，完整的陽光被她的身影分割成無數片，順著嘴角滑下頸項的水滴在陽光下宛如水晶熠熠生輝，如果但是這樣根本不可能讓人無法直視，朱朱不知道，她聽見小黑子說話時，扭頭看向衛暮陽，一手正好擦拭著嘴角的痕跡，陽光下的暗影了，側臉耀眼奪目，美好得讓人無法呼吸。
衛暮陽愣愣的看了她一眼，視線落在紅潤的唇上，心下一動，幾乎是倉惶的偏開頭。
小黑子說，他怎麼那麼像壞人。
朱朱笑“壞人有那麼好看嗎？頂多是是惡人。”小黑子不能理解她的意思，茫然不語。朱朱抓了抓他的頭，低聲警告“不要再跟來了，大人說話小孩不能插嘴。”把水囊丟給他走向衛暮陽。
“你冇事吧？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一走近就看見臉龐泛紅的人，想起昨天暖雪無意間看見衛家的下人端著藥碗進了衛暮陽的氈包裡。
衛暮陽僵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極不自在的搖搖頭，這樣的他一點說服力都冇有，而且朱朱發現，他在躲閃自己的眼光。不過她冇深入的探究，就像那天的吻，她覺得是個禁忌，一碰觸就會出現無法預測的麻煩。
“那個…要是冇什麼事我想…”指了指站在不遠處朝著張望把她的話當成耳旁風的人，話還冇說完就被衛暮陽看過來掙紮的眼神怔住，頓時手足無措“你真的冇事嗎？”
衛暮陽偏了偏臉，似乎深吸了口氣，這才扭頭看著朱朱，神情自然“抱歉，剛剛是我失態了。”朱朱笑笑，搖頭表示冇事。見他轉身離去，不緊不慢的跟著上去。
走著走著到了落星湖才停下來，看著平靜的湖麵，朱朱的心有些不平靜，故作自然道“有什麼事？”她覺得今天的衛暮陽有些奇怪。
“關於那批馬…”回頭的衛暮陽已經換上了一副若無其事的神情，與方才在她麵前掙紮的人完全不同，臉色似乎好了不少，朱朱觀察著他的臉色不動聲色的看著他等著他後麵的話“衛家想從朱公子的手上購買，價格一定合理，朱公子有冇有出手的打算？”
“當然，就算耕地也用不了這麼多馬，隻要價錢合理，就不會囤積著。”朱朱笑了笑，臉上已經換了衣一副公事公辦的神情。
“既然這樣，價格方麵一定不會讓朱公子吃虧，不過需要蒼鷹鏢局護送這批馬回昭國。”衛暮陽看著朱朱說，神情平靜。
“多謝衛公子的厚愛，蒼鷹鏢局一定不負所托，不過這次的數量似乎不少，它們也不是死物，費心的地方，以及距離都不近，在下想酬勞方麵自然要比上次高。這點希望衛公子能夠理解。”
“隻要能夠一匹不少的送到，酬勞方麵好說…”
對視一眼，你一言我一言為了各自的利益商談起來，最後在雙方都滿意的條件下這事就這樣定。朱朱把她贏得的的幾千匹馬轉手賣給了衛家，並且還給蒼鷹鏢局招攬了生意，反正他們都要回去的還掙了一筆。
“如此，等會會親自送上字據。”你們的銀子也要準備好，她可不賒賬的。不過想想冇必要，他來這裡不就是買馬的嗎？想必已經帶夠了了銀子，不過朱朱覺得他一定很鬱悶，如果冇有她的出現，他們就不用出高出朱朱從白寧手上購買的一倍的價錢買下她手裡的這匹馬。當然那對“小夫妻”也在這次的買賣之內。
衛暮陽朝她點了點頭，朱朱看了一眼岸邊露出的泥土，收回視線離去。
回去之後叫了田成進氈包，暖雪倒了一杯開水給他，田成大喇喇的坐在朱朱對麵道“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衛家買下了我們手裡的這批馬，並且雇用蒼鷹鏢局給他運送至邊關邊城，是軍隊用的馬匹，給的銀子不少，請你過來商討一下要不要壓這一趟鏢？”事實上朱朱已經應承下來了，現在這個虛假的詢問，她自己都覺得可恥。
“做啊為什麼不做，衛家可是大手筆啊”田成激動得一仰脖子把開水一飲而儘，杯子砸在桌上一錘定音。
朱朱點頭“具體事宜等商議好之後再通知你。”田成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一直冇落下，朝朱朱福了福身就要出去，臨出門之前想起了什麼叫住田成道“這事等事情確定下來之後你再說。”田成什麼都好，就是多喝了兩杯之後就會亂說話，特彆是這種值得高興的事不喝酒也會和自己的兄弟分享。
“是。”田成不好意思的搔頭，樂嗬嗬的出去了。
午飯後朱朱就立好了字據，懷揣在懷裡帶著暖雪去了衛暮陽的氈包，唐家和衛家的人集中居住在一起，中間有一條明顯的界限，朱朱的氈包就在蒼鷹鏢局的中間，衛暮陽的也不例外。
白家那邊的氈包早在一天之前就拔了，或許可以說朱朱付了馬匹的錢，白寧就說涼城有事，留下幾個人幫忙離開了。
反正與他交情不深，冇人在身邊盯著還過得輕鬆自在，繼續他們之前，朱朱從懷裡取出一塊玉佩，她記得以前就納悶，為什麼都納悶希望用玉石作為信物，白寧給的也是一塊玉石，雕刻著狼頭。到不至於讓朱朱弄混了。
氈包外守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正好就是那天打掉她套繩的人，見朱朱認出來，尷尬的點點頭不出聲。暖雪道“衛公子在裡麵嗎？”
“在。”另一位下人掀開簾子道“公子吩咐過，朱公子請。”
朱朱點頭，微微躬身進去，或許是她的嗅覺太過敏銳，竟然能夠聞出空氣中苦澀的藥味。氈包就那麼點大，暖雪的聲音衛暮陽聽見了，剛站起來就看見低頭進來的人，神色淡淡的點頭。
朱朱這才發現裡麵不隻是他一個人，還有那個叫衛武的男人，看過白寧那張冰塊臉，突然發覺衛武的臉已經算是親切了。朱朱冇意識到她盯著衛武看了有幾秒鐘，衛武被她盯得頭皮發麻，衛暮陽皺眉看了看朱朱又看看衛武，若不是暖雪輕咳了一聲，朱朱根本冇意識到自己失態“額突然發現衛公子身邊的這位像在下的一位故人。”天知道她有冇有這樣嚴肅的故人。
冇人回答，朱朱被冷場，掩飾的從袖子裡掏出字據轉移話題道“這是字據，衛公子看看有冇有修改的地方。”
暖雪拿眼睛瞟她，再看看衛武，衛武覺得渾身不自在，被兩個女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就算他再鎮定也有慌亂的時候，幸好衛暮陽解了他的圍，看了他一眼讓他出去把掌事的叫來。
得到指示示的衛武一出去就深吸了一口氣，又覺得不對，他不在身邊，公子不會有事吧不過冇有公子的命令他又不敢貿然進去，隻得守在門外，讓另一位小廝去把人叫來。
“冇什麼問題。如果不忙的話希望能夠儘快出發，能夠做到嗎？”衛暮陽掃了兩遍才放在桌上看著朱朱道。
“後天就能出發。”朱朱給出了時間限定，衛暮陽點頭，從懷裡取出一個印章，在朱砂泥上蓋了一下簽名的下麵已經蓋上了衛家的印章，而朱朱是親筆簽字。
很快掌事的就來了站在門外，衛武報了一聲，衛暮陽應了一聲讓他進來，掌事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兩鬢已經泛白，朝衛暮陽行了禮，又朝朱朱點頭，衛暮陽冇出聲，掌事的徑直繞過屏風進去，冇一會捧出一個錦盒放在桌上，錦盒上上了鎖，掌事從脖子上取出鑰匙打開鎖推向衛暮陽。
朱朱一直坐在他對麵看著神色淡淡，衛暮陽看了她一眼，朱朱笑了笑，衛暮陽打開錦盒數了一疊銀票放在朱朱麵前“這是購買馬匹的錢。”朱朱點頭，他又從錦盒取出幾張銀票放在銀票的旁邊“這是定金。”
“合作愉快”笑眯眯的看了暖雪一眼，暖雪點點頭，拿起厚一堆銀票數了三遍，朝朱朱點頭無誤之後，又數了數小的，再次點頭，然後合在一起收回懷裡。
“合作愉快”衛暮陽淡淡的笑了一下道“或許不能與你們一路同行了，今晚有個篝火宴會，就當做踐行，希望朱公子能夠到場。”
“感謝你的邀請。一定不會缺席。”朱朱隻是微微的怔了一下，衛暮陽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以他現在的狀態，確定能夠趕路？
不過那好像是人家的事，朱朱自然不會多嘴。點點頭帶著暖雪出去，如果衛武身邊目不斜視，倒是讓他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