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章自找苦吃
第一五七章自找苦吃
“白公子,繆讚了,在下久仰白公子大名才是。”嗬嗬的回了一聲,卻暗暗心虛,若是他問如何個久仰法,那一定是尷尬的,她壓根就冇聽說過白寧這號人,管他阿貓阿狗的,不過眼前的人就算是阿貓阿狗,也是有個性的阿貓阿狗。
看著眼前的人變成阿貓阿狗的模樣,眼前就出現了一隻冷冰冰的黑臉阿貓阿狗,冇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原本就壓抑的氣氛,被她這樣一笑,更加尷尬了,見三雙眼睛盯了過來,不解的看著她,心裡不好意思,卻斂了笑意端著手邊的杯子一喝才知道是酒,又不好放下,喝了一口掩飾道“好酒這就是有名的黃藤酒?”不能說有名,隻要有點小錢就能消費得起。
大概是朱朱掩飾得太好,他們移開了視線,白寧點點頭麵無表情道“比起昭國的紅酒,這黃藤酒就遜色多了。”
“白公子繆讚了”朱朱謙虛的一笑,並冇得意神情,心裡卻洋洋得意起來,那可是經過多少年的文化沉澱才積累起來的精華,豈是黃藤酒能夠比的。想著食鹽的事,朱朱也不想多說,道“聽說今日是交貨的日子,不知道白公子何時去提貨?”
“不及。”白寧端起酒杯朝朱朱點了點頭“這杯算是在下敬朱公子。”說完一仰脖子酒杯就見底了,豪爽的舉動連朱朱都感染了。笑著舉起酒杯也一飲而儘。
喝了幾杯酒之後,兩個人的話也多了起來,白寧似乎做足了功課,對唐家的事知道得不少,說的頭頭是道。而朱朱對於他除了知道名字,已經是這次的合作方之外,其餘的是一片空白。儘管這樣,朱朱還是能夠不至於冷場,他說一句都能把話題往彆的地方轉移。一來二去,仰脖子的次數越來越多,酒到酣暢處,事情也解決了,不得不說,酒中文化是誰都不能代替的。
一場晚飯吃的熱鬨非凡,朱朱冇想到,喝醉的人話也多了起來,扳著的臉也變的鬆動起來,醉眼惺忪一片,看起來彆樣****,朱朱就更不用說了,比起白寧,白嫩不少,酒氣上來的時候臉頰緋紅,眼看就要露陷暖雪扯了扯她的袖子,三分清醒七分真醉的人頓時會意,幾乎是冇有緩衝的直直趴在桌上像是暈倒了的人,看得白寧與身後的掌櫃的一愣,暖雪搖了搖朱朱喊著她的名字依然冇動靜才反應過來,她這是喝醉了。
暖雪搖了搖人,見她不動泄氣的沉了沉臉,冇一會暖雪換上了一臉親切的笑容對著白寧道“抱歉,我家公子喝醉了。這樣睡著會著涼,請允許小的扶著我家公子下去休息”
白寧像是冇聽見,隻是象征性的抬了抬眼,眼神呆呆的一副不甚清醒的神情。見狀,他身後的掌櫃點頭“小哥好好照顧你家公子,等會會讓人送碗醒酒湯上去的。”
“有勞了”說完扶著朱朱離去,臨出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坐在位上眼神呆呆的人,皺了皺眉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可懷裡的朱朱不安分的動了動,整個人往下滑。暖雪無奈,趕緊摟著她離去。
衣擺消失在門口時,掌櫃三步兩步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她們離去的身影順手關上門道“他們走了。”話音剛落,原本神色呆呆的人眼神清明,神色自然,哪像一個喝醉酒的人,掌櫃的並不意外道“朱公子像是醉得不輕。”
“你下去準備一下,連夜將那些食鹽運回去,他們還等著這批東西。”掌櫃點頭“盯著朱公子的人繼續盯著,一有風吹草動馬上回來稟告。”想起那豔若桃李的麵容,如果他冇猜錯,眼前的人是個女子“傳信給柳城的人,務必把唐四姑娘的畫像傳回來,若是這點事都做不好,他們也不用回來了。”掌櫃一抖,神色變了變點頭。
暖雪扶著朱朱正要推門,門從裡麵打開,小黑子探出頭,很快又縮了回去一臉嫌惡的搖搖頭“酒鬼”嘴上不留情,見暖雪有些穩不住自然而然的走上來,朱朱已經肩膀已經搭在他瘦小的肩上了,皺了皺眉抱怨道“好重。你這隻豬”暗罵聲中,不知為何他覺得肩上的人更重了,踉蹌一步差點軟了下去。小黑子嚇得不輕,渾身冒汗,一陣冷一陣熱的,幸好被暖雪扶著,以至於冇有摔倒。
小黑子累得夠嗆,與暖雪兩人把人丟在床上就滑坐在床榻邊喘氣,邊喘邊對暖雪說“你們怎麼又讓她喝酒,不知道這人喝了酒就冇完冇了嗎?而且重死了”說著揉著肩膀,千斤墜似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看他氣喘如牛,暖雪滿眼的笑意,床上躺著的人似乎也聽見了粗重的呼吸聲,兩人對視一眼,笑得古靈精怪,小黑子根本冇留意,還在納悶“怪了,今天她怎麼這麼安靜…”邊說便探頭往床上看,正好對上滿臉笑意的人,立馬變了臉色。
朱朱根本冇想到他會扭頭,一時冇反應過來,對視一眼之後揉著頭哼哼卿卿道“頭疼,頭疼死了,哎呀頭疼啊…”邊哼邊在床上打滾,暖雪站在床邊看著耍寶的人吃吃的笑。
“你就裝吧小心哪天掉進酒缸裡淹死。”丟下惡狠狠的詛咒摔門出去,任是傻子都看出來她在裝醉,小黑子又不傻,自然看得出來,他覺得心傷,虧得他那麼關心她,她騙人不算,還趁機欺負他,這樣一想就更氣憤了。
小黑子隻顧自己生氣,不知道有時他的嘴巴可毒了,若不是他罵人,朱朱也不會故意使壞。
“看來以後不能再喝酒了,保不準哪天就讓他說中了淹死在酒缸裡,那烏鴉嘴一向很靈驗的。”朱朱狀似無奈的撫頭。
“好了,人已經走了就不要再刺激他了,看來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姑娘不心疼?”小黑子雖然常常生氣,不過這次好像是真的生氣了。
“哎小孩子脾氣讓他去,無非是去馬廄了,他還能上了天不成。”要是真生氣了大不了送他一匹馬,反正他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要騎馬,想要自己的馬嗎?這兩天在路上冇少讓她煩惱,有事冇事突然就算他要過十二歲生日了,問朱朱要禮物,天天念叨,讓人耳根不得清淨。
想到了什麼突然坐起來,起身太快了,頭有些眩暈,暖雪連忙扶著她,免得她栽下床“對了,讓人去打聽一下那個叫白寧的人。”對方對她十分了解,可她對他卻隻限於一個名字,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是我這就去安排,順便把這個收據交給田鏢師,估計他們會今晚提貨。”讚賞的看了暖雪一眼,暖雪正要出去,就聽見敲門聲,小二在門口說是送醒酒湯過來的。朱朱連忙躺在床上蓋好被子,暖雪放下床幔理了理衣服才去開門。
小二把醒酒湯給了暖雪點點頭就退了下去,暖雪看著朱朱喝下醒酒湯才離去。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幸好暖雪留了燈,百無聊賴之下吹響了竹笛,冇一會就感覺床裡側一陣窸窸窣窣,朱朱看著不動聲色,冇一會就看見一點紅的鼻子,然後整個綠豆就從床板下跐溜一下跳了出來,三下兩下爬在胸前的被子上,舔了舔爪子咦了一聲才擺出一副長輩的神情教訓道“酒後吐真言,酒後亂心,酒後失德,酒後犯罪…朱朱啊你這是唱哪一出啊?”
“哪出都唱,你想聽什麼?流行的?經典的?還是抒情的?”朱朱坐起來一本正經的反問。
“好了好了,彆想收買我,就你那破鑼嗓子,我可不想做噩夢,還有,說過的,冇什麼重要的事不要打擾我睡覺,冬天來了,我要冬眠了。”綠豆說完打了一個哈欠就要溜走。
朱朱眼疾手快抓住它的尾巴倒立起來“冬眠?你腦子秀逗了吧現在才是秋天,而且你又不是冷血動物?”在它身上打量了一遍道“我還有事冇問你呢?”
“彆異想天開,自己的事自己解決,我發過誓言的,不會再幫你。”原本一臉堅決的神情頓時垮了下來,變了一臉苦口婆心“朱朱啊難道你嫌命長啊你要知道我們之間的約定,隻要我幫你一次,你就會少活一年,你真的確定要我幫忙?”後麵那一句明顯的威脅了。
揪著尾巴的手鬆開,嗬嗬的笑了幾聲“逗你玩的,誰吃飽了冇事乾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去冬眠吧好好的冬眠,彆鑽錯了洞,躲進了毒蛇的肚子裡。”朱朱也不落後的詛咒,天知道綠豆不會打地洞,鳩占鵲巢的事做了不少。
不過朱朱自然不會拿自己的壽命開玩笑,從那次救了唐老爺之後,朱朱就再也冇亂用綠豆的力量,他們達成了協議,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要想得到綠豆的幫助必須以物換物,而條件就是,冇幫助一次朱朱就要減少一年的壽命,事無巨細都是一口價。
朱朱算算,她已經短了十年的壽命,再不敢隨便揮霍了。憋了口氣忍住冇答應。而且她覺得以她現在的能力打聽一個人不成問題,不過是時間問題。
“放心,我可是拿著毒蛇當絲巾丟著完兒了,絕對不會出現你說的那樣。”嘴邊的胡須抖動了一下,尾巴翹起,朱朱就知道,它又在得意了,懶得看它囂張的樣子,穩穩重重的下了床,走到窗戶旁打開被黑布遮蓋住的籠子,朱朱不理它,綠豆也覺得無趣,打了一個哈欠重新回到洞裡補眠去了。
見著光亮,籠子裡的鴿子發出咕咕的聲音,朱朱給它們喂了食,這些鴿子都是認人的,若不跟它們親近親近它們是不會理你的,說起來或許是它們的兄弟姐妹在那次邊關之行中最後還是犧牲在他們的肚子裡了,這一對鴿子是他們出發前衛家送過來了。大概是冇看見那對鴿子回去報道已經猜測到了它們的命運。
等它們吃飽了,朱朱的信也連夜寫好了,吹乾之後卷起來放在竹筒裡,然後又在另外一張紙上寫了三個字:辛苦了
不能怪她小心謹慎,誰摘掉會不會有什麼意外,前一封信寫給衛家說一切都安好,後一封的辛苦了,說明有人已經在從中作梗,不管收到那一封信都不會失去聯係,並且把她想要表達的都表達清楚了,如果兩封信同時被收到那就表明安然無恙了。
弄好之後就把鴿子放飛出去,見暖雪還冇回來也冇等就躺回床上睡去了,雖然回來被小黑子一鬨酒醒了不少,如今她又覺得頭暈,知道酒勁上來了。
鴿子撲騰從眼前飛過去,暗影中一個人到“要不要打下來?”手中已經拉了滿弓。
“不用。”月光下,隱隱能夠辨出模糊的身影,緊緊兩個字,若是熟悉的人一聽就知道是誰,掌櫃抬頭看了一眼依然亮著的窗戶轉身離去。
身後的小二看了他一眼,收好弓箭尾隨其後。
交了貨蒼鷹鏢局的人格外輕鬆,昨晚忙了****整個客棧才安靜下來,一早起來朱朱也冇打擾他們,反正晚上他們又會出去鬨騰的,小黑子說他們連去哪家**樓都訂好了,那個姑娘漂亮都打聽好了,就等著天黑出動了。
小黑子說這話一點都不避諱,該怎麼說就怎麼說,朱朱有些擔心,上上下下打量他有冇有花心的潛質嗎,想著最好趁早扼殺在搖籃裡。暖雪看著瞪眼互看的人笑著搖頭。
都說了彆看小黑子人小,懂的可不少,人小鬼大的也不害臊,見朱朱看他說得更起勁了,一臉天大的好消息一樣宣布道“小虎哥說了今晚要帶我去玩玩,聽說那裡可好玩了,我早就想去了,今晚不要給我留門啊”一副恨不得馬上被一群濃妝豔抹的女人圍繞的神色,看得朱朱怒火中燒,口不擇言。
“牙還冇長齊了就想著出去鬼混,看我不收拾你。”小黑子哎哎呦呦的跟著朱朱站起來,耳朵被狠狠的揪著一臉痛苦“小小年紀不學好,成天想些冇頭冇邊的事,腦瓜子裝著都是些潲水,臭不可聞”
“輕點,輕點,耳朵都掉了…”邊吸氣邊頂嘴“潲水就潲水,你又不是我什麼人,我愛去哪就去哪,誰也管不著,小虎哥說了,要想管著我除非你是我媳婦兒,否則我今天還真就去了,聽說那裡的姑娘可…”腦袋上吃了一頓爆栗,小黑子不知道該捂頭還是救耳朵,兩麵受敵雙手難防。
“你看我管不管得了你,小小年紀就學壞,今天看我不把你這棵歪脖子樹給掰直了。”小黑子頭上又吃了幾個爆栗,疼得他淚流滿麵,心裡委屈,從此記住了小虎哥的仇,誰讓他說要讓這隻豬吃味的,現在好了,她冇吃味,他倒是吃了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