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閆老三的東家
第二百四十四章 閆老三的東家
錦衣衛同知李鬆被抄家立即在京城傳開了。 閆老三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瞬間立即是暴跳如雷。 他在李家外麵蹲了好久都冇辦法,使了十幾兩銀子,也不過是知道裡麵的人還好,至於大哥犯了什麼事,人家是一個字也不漏。
他是打定好,趁著天黑潛到大哥家裡,問問小妹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再給他們帶些東西過去,被抄家了,府上肯定是亂的很。 他一回去,買了好些吃的東西,又將自己的一些積蓄拿了出來。 卻不想這個時候東家叫他過去。
他隻得放下手中的東西跟人去了。
這是個十分精致的四合院,東家帶著人在這住著,前麵是學徒下人住的地方。 這也就是他這個大管事的能出入。
一進東家布置的精妙地屋子的時候,閆老三長舒了一口氣。 他在外麵跑了一天了,早就惹得嗓子眼冒煙了,還是東家這擱了冰塊的屋子舒服。 這京城人就是點子多。 冬天存冰夏天用,喝點冰鎮的綠豆湯,還真是彆樣的享受。
他站在外間隔著簾子向東家問了好。 東家是個****,這也是他當了大管事後才知道。 他不得不對這個夫人豎起大拇指,一個****在京城能趕出這番事業來,真是了不起的人物。
“你坐吧,都說了不用這麼拘束。 ”
閆老三這才側身坐在了繡凳上。 他****,腰挺得直直的。 雙手放在大腿上,目不斜視,這是他在軍中養成地多年習慣,即使是現在他也冇有改變。
為閆老三碰上一碗冰酸梅湯地小丫鬟瞧著大管事正兒八經的樣子,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聽人說你出去了?”
“是!”閆老三趕緊站了起來,將碗擱在一旁的小桌上。
“都說了不用這麼拘束。 ”屋裡的人掀起了湘妃竹簾,一個身著紫色絲綢夏衣,光華四射的女子走了出來。 她就是閆老三的東家鄭氏。
閆老三萬冇想到她會出來。
“外麵有什麼新鮮事?聽說你還買了好些點心回來?”
“我大哥被關到號子裡去了,我買點東西打算送給我嫂子跟侄女們去。 ”他在這位東家麵前從不說什麼謊話。
鄭氏輕搖著團扇點點頭:“理當如此。 玉茗你到帳房支些銀子讓閆管事帶去。 ”
閆老三趕緊擺擺手:“不用了,不必東家掛心。 ”
鄭氏輕笑道:“若是常人不也不會這般熱心,你說的可是今日抄家地錦衣衛同知李鬆府上?”
閆老…點頭。 在京中做生意還有一點靠的就是人脈,這位東家地人脈似乎很廣,而且很多都是功勳之家,說不定她能幫到自己什麼呢!
鄭氏一揮手,屋子裡麵的丫鬟退了出去。 隻留下鄭氏另一個心腹丫鬟流光。
“李鬆現在關在錦衣衛大牢,至於罪名有兩樣,一個是勾結女真人;另一個就是個殺人慣犯。 ”
閆老三對鄭氏那麼清楚大哥被關起來的事很是奇怪,雖然說東家人脈廣,可也不會廣到這個地步吧,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他心裡雖然懷疑,可是卻肯定地道:“肯定不是大哥。 ”
鄭氏搖頭笑著,發髻上的掛珠大金鳳簪擺動著。 發出一道炫目的光芒:“你怎麼就這麼肯定?莫不是你知道什麼?”
“不,我相信大哥!”
“大管事,您前日晚上不在屋裡,天快亮的時候才回來,我們姑娘知道!”流光插口說道。
閆老三立即警惕地望著鄭氏跟流光二人,他雙手已然握拳。 身子也瞧瞧地呈現出微弓,他準備要發起突襲了。 自己出去的事居然會被他們知道,她們在監視自己,莫不是……
鄭氏用扇子點擊著桌麵,溫和地笑道:“我冇什麼意思。 隻是有天夜裡,我叫流光去找你,卻發現你不在,而後一個多月都是這樣。 你是李鬆跟前地什麼人我明白,就你這個坐姿掩飾不了任何事情。 ”
她請的人,家世要清白。 怎麼不可能弄清楚就把他弄了進來。
閆老三有些尷尬地看了看自己的坐姿。 是很特彆。 再加上自己成天兵痞子的架勢,旁人明眼就瞧的出來。
“我隻告訴你一件事。 現在審這件案子的是周景源。 ”
閆老三一聽那三個字,“砰”地將他還冇喝的裝酸梅湯的碗,砸在地上:“狗日地!老子就知道是這個王八蛋乾的鳥事!老子這就去擰了他的脖子!”
鄭氏怪異地看著暴跳如雷的閆老三,這是她頭次見到閆老三氣急敗壞的樣子。 她選大管事的時候,看重地就是他全身上下煥發地凜冽感,他可以保護這家店。
“閆管事,你衝動冇用的,讓姑娘想想該怎麼辦?你還當過兵呢!連上兵伐謀的道理都不懂麼?”
流光張口勸慰著這個大管事。 閆大管事人好,身手好,可是怎麼這腦子就轉的慢了點,真不清楚,他以前怎麼當兵的,瞧著他的年紀,怎麼也是七八品的官了吧!
閆老三不由自主地抓抓腦袋,嘿嘿一笑:“俺是個粗人,字也識不得幾個,俺就知道打仗往前衝就是了。 那東家您說該怎麼辦?”有些人情世故他也是來到京城後才明白,在軍裡的時候,哪裡有這麼多講究。 不高興的時候罵兩句打幾拳就是,在這裡,明得對你笑暗地捅你的實在不在少數。
“那看你怎麼說了,要不姑娘也冇法子啊!”
鄭氏也道:“正是。 你還是同我說清楚。 你現在自己亂什麼也想不出,讓我同流光同你說說。 ”
閆老三苦笑地道:“俺哪裡知道大哥是什麼意思。 去年大哥就寫了封信叫俺進京。 來了後,一直在大哥家住著,後來就出了有人說小妹子在延綏草菅人命。 彆人不知道,俺還不清楚?小妹子在延綏救了不少人!那姓黃地賤人,大半夜地脫光了衣裳溜進……”他覺得在兩個女子麵前說這個不大好,忙住了口。 道,“反正不是個正經人。 後來俺見大哥一直冇事情交代下來。 便在京城找了事。 到前兩個月,大哥來說,要俺幫著保護一個人。 ”
“小妹子?”
閆老三抓抓腦袋道:“大哥的媳婦,就是我媳婦地小妹子!”
“你成親了?”鄭氏有些怪異地問道。
“冇!隻是下定。 ”
鄭氏心裡盤算著,李鬆的夫人的三姐是楊頲楊大人的太太,吏部尚書方從哲大人的而富人是李夫人地四姐,她一家姐妹隻有五個。 大姐二姐定是嫁人了,這……
但她冇有表露出自己的疑惑,示意道:“你繼續說。 我想你不隻隻是相信李鬆那麼簡單地事。 ”
“俺保護的就是楊頲,因為大哥前一天為了保護楊頲受了重傷,便叫俺去。 結果白天,楊大人一家就死了,俺瞧地真真的,冇不認識的人進去。 可怎麼會?前日俺還同大哥去保護大理寺的文俊彥大人,大哥還受了傷,你說怎麼變成大哥是殺人凶手?至於大哥勾結女真人,那更說不上。 大哥一直都是在西北,若是說勾結蒙古人還可信,可這……”
鄭氏點點頭。 勾結女真人怕是故意栽贓,而所謂的殺人,她也覺得蹊蹺,放佛這事憑空而來一樣。
閆老三突然跪倒在鄭氏的麵前,懇切地道:“東家,你認識地人多,你幫我找找人,要多少銀子我出!”
鄭氏笑了。
閆老三頭次見到她這麼輕鬆地笑容,平日裡,她的笑容帶著一絲假意。 讓人摸不透;有時候笑起來。 卻又像哭。 這是第一次,她笑的這麼輕鬆。
鄭氏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強忍著笑意道:“你有多少銀子?你一個月的工錢是多少?”
閆老三也不是傻子,知道鄭氏說的是實話,自己不過是個管事的,就是再厲害,也存不了多少銀子,就那點銀子,那些功勳世家高門才瞧不上眼呢。
“你去看李鬆的家人,告訴她,任何人叫她,都不要離開那個家!其餘地我自會打聽。 ”
閆老三萬冇想到鄭氏會這麼爽快的答應,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這位東家。 隻是那話是什麼意思,他還想問清楚,見東家冇有跟自己說話的意思,他隻得退了出去,想等玉茗出來問問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等了一會,流光才出來,瞧見閆老三還站在外麵,笑道:“你怎麼還站在這?姑娘還等你回話呢!”
閆老三瞧瞧主屋,拉著玉茗道:“東家怎麼給我這麼大的麵子?”東家的心有時候很冷,幾乎看不到她關心人的樣子,怎麼為自己擔那麼大地風險。
流光盯著閆老三瞧了瞧,抿口笑道:“還不是看在你閆大管事的金麵上?”她見閆老三麵上有些尷尬地樣子,忙道,“我說著玩的。 這世上不止一個人被周景源那樣的人禍害,你隻要知道這個就行了!”
閆老三愣了。 他原以為東家死了男人,可冇想到她那麼厲害的人還被彆人給糊弄了。 他忍不住歎氣:“好姑娘都是這樣,可惜了!”
流光聽他這麼說又笑了,她認真地道:“難怪姑娘那麼看重你,就憑著你這句話,姑娘都要送你份大禮!”
閆老三看著流光神秘的笑容,不禁有些愣了。 送自己大禮?他又冇做什麼,不就是那一句同情的話麼?想必許多人聽了多會這麼講的。 不過又能送自己什麼大禮,不過是到時候幫自己在有權勢的人家走走門路罷了。
(讓我學學濤哥吧!中國萬歲!China longlive~這是我爹的英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