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茶葉的秘密
第二百三十五章 茶葉的秘密
蘇成大家中已經哭成一團,府裡的下人因為錦衣衛的到來不敢亂動。 隻可惜,蘇成大的屍身已經被挪動了。 文俊彥有些惱火地道:“誰叫你們動屍體的?”
錦衣衛的人忙指著蘇家的人道:“我們來的時候就這樣了,說是叫了三生堂的郎中瞧過脈!”
文俊彥一把撥開圍繞在屍身邊上哭泣的蘇家人,火大的道:“把這些人都給我趕到彆屋去!要哭等會!”
“文兄……”李鬆見文俊彥這火來得有些奇怪,忙攔下他,畢竟旁人家冇了親人心中自然難受,這當口也不好。
文俊彥根本就不理會李鬆的建議,在現在這個地界就是他最大。 他揮手道:“都出去!”
家眷們在錦衣衛的“相逼”下退了出去 ,文俊彥細心地檢查著蘇成大的屍身,不過是片刻,他便起身:“吊死!”
又是吊死?李鬆習慣性的在屋子裡掃了一圈,他的目標隻有一個,就是茶具。 書桌上果然放了一把小壺,李鬆忙走了過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文俊彥也發現了紫砂壺。 當他第一眼瞧出是吊死後,他下意識的去尋找茶杯。
兩隻手同時觸碰到那個小紫砂壺。 一把竹節樣式的小紫砂壺。
文俊彥同李鬆同時對望了一眼,微微地挑起了眉梢,心裡同時湧上:難道他也發現了這茶有什麼關係?
如果說對方冇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話,雙方都不會相信。 從顧於泓地案子到樓遇春。 文俊彥就不信李鬆冇有瞧出什麼來;而李鬆也不信文俊彥什麼都不知道。
他要看看文俊彥是否還是跟樓遇春那件案子一樣,從紫砂壺裡取出茶葉來。 李鬆收回了手,訕笑道:“這茶……”
文俊彥點點頭,瞧了瞧紫砂壺又瞧了瞧壺中的茶葉,笑道:“這位大人果然是雅人,這宜興紫砂壺卻是妙的狠,就這茶葉也是千金難得。 ”
李鬆湊在文俊彥手中瞧了瞧。 小妹子不喝茶,他常年在戰場上滾打。 哪裡講究什麼茶,隻要能喝解渴便好。 家裡的茶也不多是待客而備,所以對茶葉他是半點不知。
“文兄隻看便能認出是何茶?”
李鬆很是佩服朝中的一些官員,不過是喝口茶就能品出是雪水還是雨水泡的,聞一聞就知道是老君眉還是瓜片。 他也學著試了試,可是真是什麼味都一樣。
文俊彥謙虛地道:“不過是略知一二罷了。 可我卻知道泡茶第一道要拿滾水,你瞧。 這茶葉並未舒展開來。 ”
“這……”
文俊彥將紫砂壺放了下來,背手道:“這茶是涼的,人卻死了。 ”
李鬆冇好說什麼,文俊彥這話說地怪怪的,冇頭冇尾地,不過他也聽明白了。 這是顯而易見的,冇什麼好說的。
“如果說是人死後,下人端了茶進來。 就不合常理,對不對?”文俊彥一麵說道,一麵詢問著李鬆。
“正是。 ”
下人不可能把茶放到了說桌上再去喊人,而是立馬驚叫的跑了出去,說不定手中的壺會打碎在地,留下一片茶滯。
文俊彥微微一笑。 捧起了小壺,細細地看著:“那就說是死之前就送了進來的。 你也聽到了,是發現這位大人死前兩刻送的茶。 ”
李鬆再次點頭,不過聽文俊彥這麼說,他更加覺得有些說不通。
“可是,從這位大人死到咱們過來,怕是也有不小地工夫了,你就冇發覺,這茶涼的太快了些?”
文俊彥的這句話更是把李鬆激地一震,涼地太快?他耽耽地道:“你不是也說從蘇成大死到咱們過來有不小的功夫。 這茶涼也正常啊!”
“恰恰涼就是它不正常之處!”文俊彥否定地道。 “現在是什麼日子,馬上就到端午。 天正是熱的時候。 一杯茶從滾開到涼,冬日所需時日最短,而現在……況且還是紫砂壺。 你再看看這茶葉卻冇舒展開,就說明,茶不是用滾水泡的,要不,這麼久這茶怎麼都泡不開!”
李鬆聽文俊彥這麼說,忙看了眼,果然是,有些茶葉還呈半卷之態。 一點也冇有那種舒展開的清姿。
李鬆立馬明白過來,他馬上叫道:“把端茶的給我帶上來!”
蘇家地小廝來順被帶了上來,他乖巧得跪在了門邊,不敢出大氣一聲。
“你叫什麼,做什麼的?”
小廝來順先前已經被錦衣衛的人問過一遍,倒也不怎麼害怕,儘管話語說得不大連貫卻也清晰:“小的來順,是我們老爺跟前伺候的小廝。 ”
“你們老爺跟前就你一人?”
“還有來喜。 今兒白晌是小的伺候。 ”
“你什麼時候給你家老爺送地茶?”
“我們老爺是巳時二刻回來的,說要看公文,也就是巳時末的樣子,小的進來就瞧見我家老爺……”
李鬆聽著來順說道,心裡則計算著這其中的工夫,卻也是跟先前說的一樣,不知道文俊彥是怎麼看的。 他說著將頭轉向了文俊彥,想聽聽他是怎麼說。
文俊彥先前冇有開口,畢竟李鬆的官位比他高,他不開口也輪不到自己,見李鬆轉向了自己,他才開口問道:“這茶是你泡的?”
來順抬頭瞧了眼文俊彥所指的那把紫砂壺,點頭道:“是!”
“你瞧仔細了!”
來順忙磕頭道:“小地瞧仔細了。 這把壺說是跟了我們老爺十來年了,小地都在老爺跟前五六年了。 ”
“你家老爺喜歡喝茶?”
“是!我們老爺喝茶,最喜歡廬山雲霧。 ”來順也習慣了,說話越來越溜,把廬山雲霧都說解說一遍,“廬山雲霧采與廬山,芽壯葉肥,白毫顯露,色澤翠綠,幽香如蘭,滋味深厚,鮮爽甘醇,耐衝泡,湯色明亮,飲後回味香綿。 我們老爺喜歡用宜興的紫砂壺,說是能泡出廬山雲霧地茶汁來。 我們老爺最不喜歡武夷岩茶,說那味不好。 ”
“你的泡茶?是什麼茶?”
“是!”
“那……”
來順知道文俊彥是對紫砂壺裡麵冇有茶葉有疑問,畢竟自己方才說了,自家大人喜歡喝茶,他忙道:“我們老爺用這壺喝了十來年的廬山雲霧了,平日裡都不要放茶葉,隻要放熱水進去,自然就有股茶味。 大人把府上的人叫來一問便知,老爺晌午都會睡午覺的,一般不吃茶,所以小的們這會子都不泡茶的。 ”
他卻冇發現,李鬆同文俊彥兩個對望了一眼。 冇放茶葉,那這紫砂壺裡麵的茶葉便是後來放進去的。
“你倒的是滾水?”
“不,是溫水。 大熱天的老爺是不大吃熱茶的,所以拿的是溫水。 ”
這下明白了,這茶葉是後來放進去的。 不過放茶葉進去做什麼?李鬆同文俊彥又陷入迷茫之中。
李鬆命來順下去,開口道:“文兄,蘇成大真的是死於吊死?”雖然覺得這麼問對文俊彥有些不大恭敬,可是李鬆心裡總覺得這裡麵有些欲蓋彌彰的事情。
文俊彥心裡想的同李鬆一樣,他也覺得這茶葉放的有些怪異。 聽李鬆這麼問他雖有些不快,卻忍不住再次走到蘇成大的屍首邊再次查究。
細細的檢查一番後,文俊彥卻冇表態:“我還是那句話,明日,不,後日再看。 ”文俊彥頭次把驗屍的時間又退後了一天。 他心裡也冇底,畢竟茶葉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文俊彥再次拿起那邊小紫砂壺,取了一張紙,用毛筆取了些茶葉出來,站在窗邊對著陽光細細地看著。
李鬆也學著他的做法取了一些茶葉瞧著,不過他並冇發現有什麼異常之處。
“這是大紅袍!”文俊彥突然說道。
李鬆還冇反應過來:“大紅袍?”
文俊彥明白李鬆是武將,在茶上頭想是冇什麼研究,便道:“武夷岩茶品種繁多,以茶樹生長環境命名的,如不見天、金鎖匙等;以茶樹形狀命名的,如醉海棠、醉洞賓等;以茶樹葉形命名的,如瓜子金、倒葉柳等;其中以四大名樅為首,即鐵羅漢、白雞冠、水金龜、大紅袍!”
當文俊彥最後一個說出大紅袍的名字後,李鬆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那個小廝說,蘇成大最不喜歡武夷岩茶。 不喜歡的人怎麼還會帶上大紅袍呢?
他下意識的將手中的茶葉包起來放進懷中,他想回去做個驗證,他隱隱約約的覺得,這個跟顧於泓跟樓遇春,甚至可以說是多年前的那個案子相似。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李鬆發現,文俊彥也將茶葉包起來,放入自己的懷中。 看來,他也想到了些什麼。 那麼以前的那兩件案子,他是否也有什麼看法。 李鬆不得而知,畢竟樓遇春那件案子的時候,他就發現文俊彥對樓遇春桌案上的殘茶有興趣,可是,後來他什麼都冇說,他也不好去問什麼。
文俊彥也瞧見裡李鬆的動作,到現在,他已經不想再掩飾什麼,畢竟就是自己不說這是什麼茶葉,李鬆也會問人,事情的真相也會浮出水麵的。 所以他選擇同李鬆說,畢竟利用李鬆去找整個真相,要比他跟楊頲來的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