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家畜之死
第二百三十章 家畜之死
難道真的同她們所說,家裡有妖怪?夫人的病,貓狗的死就是預兆?要不夫人的病怎麼會那麼的奇怪,太醫先前來診脈都說冇事;後來大夫來也冇說什麼。 這真是……
夫人方才那麼大的反應是為了什麼。 滿懷心思的梅兒悄悄地掀了簾子的一角,想瞧瞧饅頭在做什麼。
靠在牆麵上的饅頭。 眉頭緊鎖,右手緊緊地揪住宮絛,梅兒可以看見她不停地緊縮著五指,夫人在擔心。 從她麵上的表情,梅兒知道夫人一定是知道了什麼。 死了一隻狗而已,夫人為什麼會這麼掛心。
“你進來吧!”
饅頭猛得說話,驚得梅兒一怔,怏怏得道:“夫人,我是拿杯子,您昨日……”
饅頭睜開眼,側過身子瞧著她微微一笑:“你們在外麵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不必瞞我什麼。 ”
梅兒有些歉意地低下頭,她都叫大米兒小聲一些了,夫人還是聽見了。 不過她知道夫人並冇有因為她的解釋而生氣。
大米兒那不壓抑的聲音,想讓她不聽見都難。 梅兒在董家待過自然是比一般的人懂規矩,可是大米兒口口聲中的有鬼什麼的,她確實聽了不舒服。 這要是傳開了,未免不會人雲亦雲的,說不定還會有更荒唐的事傳出來。
“夫人,您不覺得這事蹊蹺的狠?”梅兒遲疑得道。
“你到是口緊的狠。 ”饅頭有自嘲地道。
梅兒心中一驚,夫人很少用這種口氣說話。 這讓她覺得自己一著不慎,觸到夫人地黴頭。 她悄悄的抬起頭,瞧見饅頭居然很有興趣的瞧著她,嘴角還含著笑。她知道夫人並冇有生氣,謙卑的道:“夫人不是下令不叫我們說的麼?”
饅頭笑著點點頭,喃喃的道:“是啊!是我不叫你們說的。 那你說說為什麼覺得這事蹊蹺地狠?”
“就是同她們說的一樣,夫人是在廚房那邊突然不舒服。 那狗也死在那,還有那貓。 ”
貓。 她是抓了隻貓去試藥,可並不是下了崽地母貓。 可見不是那包白**的問題,那怎麼會連帶著廚房的動物死了呢?而且是發生在自己到廚房之後。
饅頭不由得歎道:“六畜興旺,家宅安定。 ”
連夫人也是覺得有鬼怪作祟?梅兒現在算是明白夫人為什麼不叫人亂傳了,這事情萬一鬨大了,實在是不好收場。
“你叫鄭福財把死了的狗跟貓找個地方埋了,明日請道士來做個法。 驅邪避難。 還有,你讓廚房給老爺燉一鍋雞湯送到衙門去。 另外,把大米兒給我叫來!”
饅頭心裡總放不下一件事,究竟是誰傳出來老張的狗是被毒死了!為什麼第一反應會是毒死,這個人看出了什麼來?
梅兒剛一走出去,就被幾個仆婦攔住了,七嘴八舌得道:
“梅姑娘,你可一定要跟夫人說說。 彆是家裡頭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定要請人來做做法,驅驅邪氣。 ”
“就是,廚房死了東西可真不吉利。 ”
梅兒點點頭:“夫人也是讓我來說這個事。 明日會請道士來做法,至於許嫂子你的話,我同夫人說說。 ”
“夫人怎麼說?”
“夫人說,把那死了地狗跟貓找個地方埋起來。 要請道士做法。 這下可放心了。 但是這可彆給我口舌長,到處去傳。 萬一……你們可是知道,咱們家老爺是做什麼的!”
幾個仆婦怔怔地乾笑著,她們比大米兒知事,心裡自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既然夫人已經說了要請道士來家裡驅邪消難,這樣她們心裡就安了。
“我就說夫人不會不管的。 ”一個****雙手合十,口裡念著佛轉身離開了。 其他幾個人見著也要走。
梅兒叫住了廚房的****:“夫人說要給老爺燉鍋雞湯送過去!“
“姑娘,您回夫人一聲,就是廚房今明要打掃,畢竟廚房死了東西不乾淨。 你看是不是到外麵弄些吃的。 ”
梅兒點點頭。 算是應承了。
“幾位嫂子。 若是瞧見了大米兒,就說夫人找她!”
*
李鬆難得回來的早些。 天冇黑就出現在家裡,口裡直喊熱,一進屋,就將官服脫了,隻著一身單衣坐在屋裡頭。 尋了個遍也冇瞧見扇子,隨手拿了饅頭的繡繃,權當扇子呼呼得扇了起來。
遞給他濕帕子,吩咐下人準備洗澡水,李鬆一把按住了饅頭:“不用,我待會兒還要回去。 ”
“那你……”
李鬆嘿嘿一笑,也不顧自己身上都是汗,將饅頭拉到自己懷裡坐下,緊緊地摟住她:“你給我送湯來,我怎麼會不知道府裡麵出了什麼事?到底怎麼一回事?”
滿身的汗臭味不停得鑽進饅頭地鼻腔之中,她用力地推著李鬆,捂住口鼻:“你快放開我,一身的味!”
李鬆四下聞了聞自己身上,有什麼味,他自己是一點都聞不出來。 隻縮緊自己的雙臂,不叫饅頭有任何的掙紮:“什麼味,我一點都聞不出來!你以前怎麼不說,現在到嫌棄我了。 ”
饅頭不再掙紮,老老實實得倚在李鬆的肩頭將事情說了出來:“我猜想太醫的銅牌裡是不是都有不成文地規矩,放上一枚毒藥,讓自己不至於身首異處。 那麼先生留給我的那塊牌子是不是也是這樣。 我就挑了點出來,放到茶水裡。 ”
“為什麼要拿茶水?”李鬆敏感得抓住了饅頭話中的論點,茶水。 為什麼要拿茶水。
“你不記得先生那本手劄中說過,容顏散,遇茶為毒?”
李鬆當然記得,那個隻有了了幾字說明地毒,冇有過多的描述,隻有排在第一位的顯耀。 為什麼那本手劄單單冇有這一毒物的解救法子呢?
李鬆沉吟著道:“你認為是容顏散?”
饅頭微微一笑:“我也是猜測,不知道為什麼就會這麼想。 可惜。 我終究是猜錯了。 貓吃了並冇有死,可想不是有毒的。 ”
“那你在懷疑什麼?”
“有人說老張的狗是被毒死的。 而且……”
李鬆很自然地把話頭接了過去:“而且還死在你喂貓地那塊地方。 你喂地不是隻母貓。 你確定?”
饅頭點點頭:“我去廚房地時候,母貓還在喂小貓,我冇好去抓,就順了隻公貓。”
這的確是有些蹊蹺。 被饅頭灌了東西的公貓冇死,母貓卻死了,連帶著小貓也死了。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疫病?”
饅頭的再次開口,讓李鬆陷入一種難以言表地驚訝。 他不懂醫術。 不隨意開口,隻是謹慎地道:“若是疫病人怎麼冇事?”
“我也不清楚,隻叫鄭福財把屍體都拿到外麵埋的遠遠的,你是不是找……”
李鬆讚同地點點頭:“我知道,你就不用擔心,我馬上請大夫來給你們瞧瞧。 ”
“還有……”饅頭攔住了李鬆,心裡計較著自己是不是太莽撞了些,這事會不會給彆人留下了把柄之類地。
“還有什麼?”
“昨日陳太醫來。 說是給我請脈,卻是向我詢問當年在延綏流出去的那個方子。 後來我問了他知不知道‘容顏散’是什麼,他卻絲毫不清楚,還很可惜的說,若是太醫院的齊太醫在就好了。 ”
李鬆略微沉思地點點頭。 小妹子的做法實在是太魯莽了些,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 就意味著他所有的隱忍跟努力都白費,隨之帶來的是威脅到她跟孩子們的生命。
“你生氣了,我昨日……”
李鬆擺擺手,他雖然覺得小妹子魯莽了些,可事情畢竟發生了,現在怎麼說也已經晚了,隻得安慰道:“無事,總比我們兩眼一摸黑地要好。 你早些歇息,我要回去了。 ”
“本來還想讓你在家裡吃些東西再走的。 可是家裡現在這樣子……”不讓大哥吃飽就去辦差,她怎麼都覺得愧疚萬分。
李鬆托起饅頭的下巴。 雙眼柔光地瞧著她。 在她嘴唇上貼上,要將所有的愛意都溶入這一吻當中。
“夫人!”梅兒掀了簾子一角輕輕地叫了一聲。 老爺在屋裡她本不應該打攪的。 隻是……事情太大,她不敢不跟夫人說。
饅頭大窘,趕緊推開李鬆,摸著頓時漲紅的臉。 她聽見李鬆壓抑地笑聲,她埋怨地瞪了李鬆一眼。
起身走到門簾處,連續呼吸了好幾次,才找回自己地聲音:“什麼事?”
“又死了一隻貓。 ”方才清理廚房的仆婦們趕著過來說,養的一隻公貓就死在廚房裡頭,存地那些菜怕是不能吃了。
梅兒頓時覺得事情變味了,怎麼會接二連三的出現這種事情呢?究竟是什麼!一時間已經有人在謠傳是鬼怪作祟,人心不安,有的說先下就要請道士來做法。
饅頭內心頓時一怔:“公貓?”
梅兒有些詫異地抬了眼,夫人怎麼知道是公貓?難道夫人真的知道是怎麼回事。
事情越來越有趣了,李鬆清了清嗓子:“梅兒你先下去,讓鄭福財把那貓拿盒子裝了,拿到我這裡來。 還有,查點清楚,家裡還有什麼死的冇有!要快!我給你們一柱香的功夫。 還有,請兩位大夫來家,再拿我的貼子請太醫院的位太醫來,無論是哪位都行。 ”
等梅兒一走,饅頭有些焦急地坐在李鬆對麵:“大哥!”
“家裡所有地人都接受大夫地診脈!你跟孩子們先不要在一起,以防傳染給她們。 ”李鬆說話的速度越來越快,他也開始向饅頭所說地疫病靠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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